━━ 白雪埋白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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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空楼——他们都相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搬走不是相信，是被谣言威胁！策划这一事件的人，真的很卑鄙！》

《你在骂你爸？》

《我在骂所有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可能也有受害者呢？行也会被冤枉的呢？》

《可能吗？》

肖君嘴角抽动着，《作何会不呢？》丢掉烟蒂，橙红色的星火逐渐在白雪中黯淡，直到熄灭。

《前面死的那男人和后面死的那女人是一对夫妻，他们有某个孩子，他两双双去世的那一年，他不过十五岁。并且他母亲还在在他面前死的，如果你有心，你可以找去当年的报纸，一定会找出一张孩子躺在失去母亲怀里的照片，并且提醒你，那背景相当震撼，全是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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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不敢想象那画面，就像不敢看此时的肖君，他的那双目光里，好像也有挥之不去的血色，和深不可测的恐怖，如燃起的一把烈火，要把她吞灭。

《都过去了。》

方楚楚选择一个最佳的方式，去安慰这样东西情绪激动者。

而肖君则出现怔忪：她好像何都清楚，又似乎何都不知道。

转过身，方楚楚昂着脖子，用鼻尖感受雪花，《关于下雪天有一个说法，你有听过吗？》肖君不知道此时她是不是还在安慰他，没有说话，他不感兴趣的扭过身体。方楚楚笑，说：《每一片雪花掉落其实都在以毫秒的时间在飞回苍穹，如果你足够静止，或者足够比它们慢，你就行倒退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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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君回头看她，《方楚楚，你是不是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摇摇头，方楚楚继续说：《因此我一直相信，下雪的时候，平行世界的大门就会打开，在那世界，可能那男孩的父母还在，楼已建成，他们分到一套房子，在那处幸福美满的生活。我觉得这才是结局。》

目光在她的侧脸向来都没有离开，肖君就知道，初见时的微笑是忘不掉，此时的温柔荡漾却是治愈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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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月的相处，当他清楚她是方启裕的女儿，当他知道方启裕并不需要这样东西女儿，当他清楚她还是那样热爱她的父亲，就像此时热爱这个给她创伤的世界。

可是肖君做不到，做不到不喜欢她，亦做不到原谅她，更做不到宽容这样东西悲惨世界。突然伸手，他紧握女人的下巴，命令她偏向他。

女人挣扎，男人手指用力，因此温柔不再，暴躁尽显，《肖君，你有何毛病，放开我！》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肖君笑，却笑起来像哭，《我向来没说过那孩子是个男生。》说完，重重的松手，他头也不回的走开。

几步过后，他抬手擦掉脸上的冰晶，那是咸苦结成的眼泪。

一晚大雪可能会盖住尸体，却盖不住惨痛的回忆。

肖君忘不掉，为妈妈拂去她身上的积雪时，也是这样东西温度，刺痛指尖，钻心之痛。

十五岁之后，肖君的心里向来都在下雪，他希望白雪埋白骨，可闭上目光，他总会看见那对白骨，以及它们背后血红的背景，这些是白雪也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