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和顾清渠闹了一晚上,天亮了,顾清渠体力不支,但周朔却是生龙活虎,可天还在下雨。周朔在窗边赏景,回头问:《清渠,这雨不会停了,我们还出去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事得干啊,也不是真来寻欢作乐的。
顾清渠撑起脑袋缓了会儿神,听见外面嗦嗦作响的风雨,《嗯,去。》
《那好,我去弄把雨伞,》周朔半跪在床沿边,弯身亲了亲顾清渠的头发,《你先洗个澡。》
顾清渠洗澡花不了多长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又不见周朔赶了回来,他无所事事走到窗边边,就站在周朔刚刚的位置,往下看,是条沟渠,水流很急,连着山溪。顾清渠打开窗边,新鲜空气没嗅到一口,被迎面而来的潮气糊了一脸。
顾清渠:《……》
徒增苦闷的季节。
周朔回来了,开门的动静没引起顾清渠的反应,他伸手关了窗边,顺手把窗帘也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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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渠,看什么呢?》
《没何,》顾清渠说:《你作何这么久?》
《找前台借了把伞,那阿姨太热情,非要跟我聊天,我拿了人东西也不好不聊——哦,对了,我们要去的庙叫禅雨寺吧?我问了路,离这儿不远。》
顾清渠心思很重,他轻微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何。
天青色的长柄伞像朵含蓄的花,展放在古朴的乡野间,跟烟雨蒙蒙的江南相得益彰。顾清渠躲在雨伞下被周朔有意无意地搭着腰,他不拒绝,十分顺着周朔的行为来。
但是寺庙入口处的人声鼎沸倒是出人意料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朔一言难尽:《现在进个庙也要买票排队了?菩萨也得加班啊,清渠,我进去磕头还有效果吗,神仙能记住我?》
顾清渠哭笑不得:《你可闭嘴吧——我去买票,你在这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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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伞你拿着,我去那处躲躲。》
《好。》
禅雨寺法力无边,求什么灵何,庙虽小,但噱头够了,当地政府为了gdp,直接把此地开发成旅游进去,平常时候还好,逢年过节就相当热闹了。尤其是现在,迎来送往的全是学生和家长。
周朔站在寺庙入口处往里看,奇形怪状什么样都有。那边有学生列了两排的队伍,在佛像面前磕三个响头,‘得道高僧’绕着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说是开智,完事后作揖摆手,让学生家长上一旁交财物。
一套商业化流程走得相当顺畅。
周朔眼角一抽,又往另一边看,这边在开光。说是开光,开得相当接地气,摆在香烛前的何玩意儿都有,没准备的人实在拿不出东西,直接把笔往台面上一放,似乎考试那天能被文曲星俯身了。
简直离谱。
周朔有点猜不透顾清渠的心思了,其实没必要非跑这一趟。
雨停了,顾清渠收伞,他顺着周朔的视线往里看,没看出什么花头,开口问:《周朔,你看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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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回头,表现无趣,但嘴缺德,《看菩萨显灵。》
《进去里面看吧,》顾清渠说:《显灵也得带上你。》
这话不清楚戳了周朔哪个神经的点,一路笑,《清渠,你何时候信这样东西了?》
《不算信,》顾清渠的行为和言语格格不入,他往功德箱里面投了几块钱,笑着说:《凑热闹。》
周朔:《清渠,我感觉你说的话逻辑不对。》
顾清渠没听懂,《我说了何话?》
《心诚则灵最主要的是心诚,》周朔问:《和尚跟寺庙哪里都有,我捧着一颗心,作何会大老远非要来这儿?》
顾清渠眨了眨眼,他答非所问:《捧着心?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
《我早给你了,没收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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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哑口无言,这轮攻势太猛烈,他又招架不住了。
《也不是非得来这个地方,》顾清渠说话嗓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不真实,《我回来快一年了吧,哪儿都没走过,你之前还说带我玩儿,最远也就去了个郊区。我看以后也没机会了,趁现在正好。》
周朔听不太真实,《作何会没机会?》
顾清渠:《你上学我上班,不在某个屋檐下了,靠什么找机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朔右眼皮直蹦跶,顾清渠不挑明了说,但话里有话的意图太明显——他何意思,我得自己琢磨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朔咽了口唾沫,他没敢深入试探。
《我能放假,你不能请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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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扣工资,》顾清渠说着忽然拉住周朔的手腕,《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跟我过来。》
顾清渠掌心微凉,周朔的感知却敏锐,那舒暖的温度徐徐往下,指尖一番摩挲后十指相扣。
周朔心跳加速,他被顾清渠拉着跑,抬眼能看见顾清渠鬓角的汗,目前是慈悲心肠的佛。周朔突然理解顾清渠为何会选择这个地方了——
在陌生的城市,碰不到熟人,没有闲言碎语,不用假装正经,虽然本性并不外放,但偶尔的骄纵却行露一露。
他们之间的秘密,不必被凡人知晓,神明除外。
这是属于顾清渠的浪漫。
周朔沉沉地呼吸,恍惚间感觉自己是被放在心上的。
开光的人走了一群又来一堆,周朔实在不想往里面挤,但身处此地,心还是虔诚的,大概是氛围感的关系。
顾清渠转身离去片刻,回来看见周朔一双手合十站在一尊佛像前,不学自通,像个信徒。他心里有愿望,却跟前程没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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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禅雨寺后苍穹又开始飘雨了,不大,周朔给顾清渠打伞,自己湿了半身衣服,倒是浑不在意。
《再逛逛么,还是回旅馆了?》
顾清渠说:《我买了夜间的车票,等会儿就回去了。》
《你还真是……》周朔一时找不出形容词,《心急如焚啊。》
《还有一天时间,给你收收心。》
周朔:《我多谢你。》
顾清渠笑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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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没了闲情逸致,态度也相当消极,他光撑伞不带路,跟着顾清渠走。顾清渠哪里都不认识,他有路就拐,全然不顾东南西北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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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声渐消了,顾清渠疑惑抬头,他莫名其妙地问周朔:《这哪儿啊?》
周朔很不正经:《菩萨的后花园。》
顾清渠想翻白眼,没翻过去,他看见了一棵树,一颗历史感很厚重的菩提树,它枝繁叶茂,高耸且幽静。
周朔等着顾清渠抬杠,可顾清渠不出声了,他表情隐涩又淡薄,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作何了?》周朔问。
《没什么,》顾清渠垂下眼眸,盯着脚尖看,鞋又湿了一块,《周朔,我找不到路了,你先走吧,我……我跟着你。》
《我不走,》周朔回:《我走不动。》
顾清渠:《……》
周朔:《清渠,我们歇会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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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说好,往菩提树下走,他满不在乎潮湿的环境,侧身靠在树干上。周朔打着伞靠近,他一手从顾清渠的左侧脸划过,撑在树干上,雨伞拢得近了,把两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歇就歇,你要干何?》
周朔答非所问:《你头发湿了。》
顾清渠抬头撩刘海,那手拐了个弯,最后落在周朔的下颔。他心不在焉地摩挲,周朔胡茬长了一点,手感很好,顾清渠喜欢。
《哦,湿了。》
《清渠——》
顾清渠说嗯,他捏着周朔的下颚,指尖轻轻用力,把人往自己面前带。周朔知道他要做什么,很契合地找到角度,他不轻不重地咬了顾清渠的下唇,舌尖一转,把所有气息都勾了过来。
顾清渠很舒服,便把身体所有重量交给周朔。他喜欢接吻,静谧的亲吻比激烈的性爱让人安心。
远方有足音,有人路过,顾清渠还是有顾虑,不能太明目张胆。他把周朔推开,伏在他的肩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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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笑着揶揄,还是那句话:《纸老虎。》
顾清渠不反驳了,他这段时间把周朔当成了稀世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重话都不说一句。
《周朔,你把手伸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周朔心跳得快,他摊开手掌,忐忑又期待,《何?》
《金子!》
小大款到处散财给人制造惊喜,周朔眨眨眼,手腕多了一条深蓝色的编绳,绳子上串了五颗金粒,绳尾的搭扣是一颗浑圆透亮的玉石。
顾清渠仔详细细的给周朔带上,他的目光又清又亮,虽有就能把控周朔所有翻涌不休的情绪。
《我刚才让师傅开光了,放了香火钱,后天考试你戴上。》
周朔问:《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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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清楚,》顾清渠很坦诚,他放开周朔的手腕,《尽管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可取,但它偶尔支撑信念,兴许能起点聊胜于无的作用——戴着吧。》
《好,》周朔抬起手腕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他看见不知从哪儿反射过来的光,竟然神圣了起来,《不摘了。》
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摘了。
雨停了,周朔收起雨伞,牵着顾清渠的手走,《清渠,开光还要求愿吧,不然这钱花得不值——你求什么了?祝我金榜题名吗?》
顾清渠不置可否:《我没这么肤浅。》
《我能清楚吗?》
顾清渠犹疑:《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灵!》周朔说:《菩萨收了你的钱,还有你的诚心,他不好意思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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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啼笑皆非:《你放尊重一点。》
周朔含带着笑意,他不说话,等顾清渠说。
《也没何,》顾清渠收紧掌心,那热意顺着血液直达周朔的心脏,《我祝你一生顺遂,前路坦荡,身体健康。》
朴实无华啊。
周朔眼眸璨璨,他乐不思蜀:《清渠,我方才也求愿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清渠说:《嗯,我看见了,你求了什么?》
《不告诉你,》周朔太坏了,他吊着顾清渠的好奇心,《我没花钱,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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