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方的考试氛围不重，清楚其中利害关系的家长会有些许紧张，但大部分人为了生计奔波，对‘能读就读不能读拉倒’的思想逐渐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最后全靠学生自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朔这两天沉静在‘可以跟顾清渠单独出去玩’的喜悦中，他暂时忘了悬而未决的糟心事，连带着看见校长都顺眼了不少。
顾清渠吞了某个星期的消炎药，被周朔折腾出来的毛病彻底好了他每天笑意盈盈，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周朔也愉悦，可这样东西节骨眼不能再做逾规越矩的事，他每晚抱着顾清渠睡，挺想的，就是不敢做。顾清渠知道周朔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没提，两个人六根清净地过了好一段时间。
周朔心无外物，刷题的频率倒是提高不少。
短途旅行出发前的夜间，周朔在收拾行装，装了不少东西。顾清渠从浴室出来，只穿了背心和短裤，头发还没擦干，浑身泛着氤氲的水汽，有点迷人眼的滋味。周朔看见了，喉结往下一滚，心脏却突突地往上跳。
顾清渠对这种视线视而不见，他把毛巾往周朔面上扔，十分随意地往底下一顿，指着行李箱说：《我们就去两天，你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嗯？》周朔还愣着神，随口说：《很多吗？》
顾清渠哭笑不得，他抬手在周朔目前晃，《周朔，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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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蓦地抓住顾清渠手腕，掌心收紧，面色泛红，他抿着唇一声不吭，明明欲望泛滥，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清渠，你别招我啊。》
顾清渠狡黠一笑，《哎哟，吓死我了。》
周朔的眼皮直跳，他扣着顾清渠的手腕把人重重往自己身前一拉，两人踉跄倒地。周朔很贴心地把自己当成肉垫，没让顾清渠磕着了。
顾清渠咬周朔的下巴，徐徐上移，揪着他的下唇啃。周朔被撩得火急火燎，掌心力道逐渐加重。
周朔喟叹：《清渠——》
可顾清渠撩完就跑，他撑起手臂从上往下看周朔，面不改色地问：《周朔，你手往哪儿钻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朔十分天真地眨了眨眼，《你没那意思？》
《没有，》顾清渠起身后方捡起毛巾继续擦头发，《你别收拾了，书包里放两本书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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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个球，求神拜佛心诚则灵，态度得拿出来，》顾清渠睨了周朔一眼，老神在在地叨：《把你脑子里那点污秽的事先放一放，明日挑个文曲星好好磕头。》
《我污秽？我污秽也是你惹出来的！》周朔气不打一处来，蹦起身摁着顾清渠脑袋揉搓，他把人搓得晕头转向，开口就哼哼：《文曲星也得往后排队，老子明日拜送子观音！》
顾清渠挂在周朔身上了，双腿夹着他的腰，闷着脸笑。
周朔也跟着笑，笑够了，忽然感觉脖颈湿润润的，顾清渠不用牙咬了，改用舌头舔，又吸又吮。
《清渠，别弄了，痒，》周朔不想躲开，但颇有微词：《你不让我碰，非得挑我的火吗？弄出印子了想给谁看啊。》
顾清渠挺遗憾，不弄了，闷了吧唧地说了声哦。他又在周朔身上挂了一会儿，呼吸很平缓，周朔以为他睡着了，抱着人往床边走，刚迈出一步，顾清渠动了，扭着腰极其不老实。
周朔轻拍他的屁股，挑着眉梢问：《哥哥，你又想干何？》
《没什么，》顾清渠抬起眼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很平静，《你今晚别留这儿了，回家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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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怔了怔，《为何？》
《跟你爷爷说说话，明日去干何、去几天，都告诉他。》
周朔恍然大悟了——临近高考，就算周国盛不问，周安言总会有事没事来窜个门，这老狐狸问起来就不能一问三不知地答。
顾清渠考虑得很周全。
《好，我回去。》周朔又说：《爷爷问起你了我作何说？》
顾清渠顿了顿，他从周朔的身上下来，裹着被子往床上躺，看上去很累，随时都能睡着了，《你该怎么说就作何说，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说了，他也不会问太多。》
周朔默认了，他对顾清渠的安排不作疑虑，背起书包要走，顾清渠又吱声了。
《周朔，你过来。》
周朔听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笑着问：《作何了？还有何吩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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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半张脸埋在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目光，含着百转千回的情，干干净净地摆在周朔目前，他说：《亲一下。》
周朔弯下腰亲，吻在眼角。
《明日早上六点出发，我买了车票。》
《你起得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能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
周国盛见周朔回家，甚是愉悦，老头子不端着了，他往后瞧了瞧，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生生憋出了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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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看什么？》周朔问。
周国盛抓了抓脸，干咳一声：《那……就你某个人赶了回来的？》
《嗯，就我一个人，放假了，回来看看你，》周朔停了停，短促一笑，《清渠带我向您问声好。》
这算何话？故意在这儿耀武扬威呢？
周国盛眉头一蹙，哼了一声：《小兔崽子！》
周朔半真半假地插科打诨，惹得周国盛又喜又气，他看效果不错，拎着书包往自己房间去，没走两步又被周国盛喊住了。
《周朔！》
周朔回头，《怎么了爷爷？》
《你放假了？要在家住着呢？住几天啊，我去买点菜！对了你快考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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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其实挺心酸的，这会儿突然茅塞顿开了，他犯不着跟老爷子赌气，太不像话了。周朔态度一缓和，他毛顺了，极其好说话：《爷爷，我不在家住，明天跟清渠出去一趟。学校只放三天的假，赶了回来就考试了。》
周国盛表情一僵：《你跟清渠出去啊……》
去哪儿呢，又不好意思问。
周朔看出来了，他主动坦白：《他请说隔壁镇有个庙挺灵的，考试前都得去求菩萨保佑，这不是传统么。》
《哦，那行，》周国盛还没反应过来，就顺着周朔的话说：《那你们何时候回啊？回来了就过来吃顿饭，你叫清渠一起来。》
周朔笑笑，说好。
梅雨季见不着几天太阳，顾清渠和周朔一上车就开始下雨，雨势越来越大，司机怕出事，半路停了车，想等雨过去。一等就是好数个小时，顾清渠浑然不知，他起太早了，这会儿困，靠着周朔的肩膀睡得一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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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旅行的开端不算顺利，来回折腾了一路，原本三个小时能到达目的地，硬是拖到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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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锁上旅馆屋子的门，他抖了头发上的水，半刻忍不了地脱干净身上的衣服，恨不能裸奔。他抬眼看顾清渠，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朔抱怨了：《我说多带几件衣服吧你偏不，现在好了，鞋都能养鱼！》
顾清渠被湿漉漉的衣物黏的难受，但他不像周朔急躁，衣服也脱得相当斯文。
周朔又问：《我们此日还去找菩萨吗？》
顾清渠哭笑不得：《周朔，有点谱啊，你现在这模样还张口闭口地提菩萨呢？小心菩萨降道雷劈你。》
周朔盯着顾清渠看，注视着他流畅的腰部线条带着水珠顺进看不见的隐秘花园里，空气里萦绕催情的花香。
这不是要命么。
两个人对话的方向猛地偏离正规，而且不太吉利。
周朔砸吧嘴，他的视线光明正大，渴求也毫不遮掩：《神明拿天雷劈死我之前得先满足我的愿望，这才是慈悲心肠的大道，要不然我就是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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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抬起头，他拧着眉头让周朔闭嘴：《胡说八道何。》
周朔充耳不闻，他带火的目光从顾清渠喉结徐徐往下，在心口打了个转，最后停在小腹位置。
《别停啊，继续脱。》
顾清渠撩惯了人，这会儿被反压一手，脸倏地红透了。
周朔失笑：《纸老虎。》
顾清渠一语不发，他逐渐攀升的体温蒸干了水汽，呼吸滚烫且热情。顾清渠迎着周朔的视线松开了裤头，两人在此刻坦诚相待。
炸裂的欲望。
周朔扛着顾清渠走进浴室，他们很就没做了，上一次伤了人，周朔其实不太敢用力，但顾清渠却放得很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招架不住。
小旅馆的氛围极其迎合这场计划之外的交*。这个地方隔音效果不算好，隔壁还有人叫板，顾清渠不压抑呻吟，倒是把周朔鼓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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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切磋后，周朔的耐力艳压群芳。
《真棒。》顾清渠软成一池春水，他没力气，却还要趁机夸一夸周朔。
周朔倒不是骄傲，他啼笑皆非：《清渠，你此日作何了，脑子进水了吗？》
顾清渠反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就是不太适应。》
顾清渠把自己翻了个身，脸闷在枕头上说：《好好抓机会，过了今晚我就不伺候了。》
周朔没听清楚，他压着顾清渠问：《你说什么？》
《没何，》顾清渠露出一只目光，似笑非笑地答：《反正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认识我们，丢脸也丢不到家。》
周朔茅塞顿开：《好觉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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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清渠把‘最后的狂欢’的架势摆了出去，冠冕堂皇的，他不确定周朔能不能体会出来，只是沉浸在激烈的性爱中，周朔恐怕没机会细想这种异常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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