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阳同裴清对视一眼, 然后心照不宣地寻着黄符飞往的方向,追了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转念想起, 魔尊上回被师尊打伤,退回魔界, 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惹是生非,等闲邪祟,也近不得几人的身, 如此,他才一点一点地摆在心来。
林语声一手抱着凤凰, 一手御剑, 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几人一鼓作气转身离去剑宗,飞出好远之后。林语声才忽然想起, 忘记跟师尊禀告一声了。
再落地之时, 几乎将要走出剑宗所在的地界了。
此刻正落在一处荒凉的山头,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而群山包围之中,正是一片占地面积十分宽阔的妖兽山脉。
隐隐的, 还能听见妖兽在林间肆意穿梭撕咬的声响。
江暮阳收回命剑, 手里攥着师尊送他的折扇, 拢起来, 轻轻敲了敲左手心。
举目眺望,就见先前那道黄符, 正赫然悬浮在半空中,而黄符之下, 便是危机四伏的妖兽山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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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撸着凤凰毛,抬眸望着江暮阳,微笑着说:《暮阳,你现在穿的是剑宗的宗袍,并且,一看便知是剑宗的嫡系,由你下去同看守山脉的修士说说,他们保管会放你进去。》
林语声抱着凤凰, 上前一步道:《看来, 这里是处妖兽山脉,也不清楚是谁家的山脉,但是据我所知,修真界一多半的山脉,都是隶属于剑宗的。》
江暮阳不置可否,委实这一身剑宗嫡系的宗袍,穿在身上不仅好看,还有诸多便利之处。
但问题是,他并不想让云宗主误以为,他就是单纯贪慕虚荣,拥有了拍卖会所,长老之位,几十万灵石,五个家族管理权,以及很大一片地产之后,依旧对剑宗宝贵的妖兽山脉虎视眈眈,他还是有点良知的,但不多。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江暮阳确实很想拥有就是了,青春时多挣点钱,眼瞅着他是个断袖,以后也不会有孩子,总不能老无所依吧。
他早看破红尘了,能不能跟裴清白头偕老,对江暮阳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要他足够富有,在修真界足够声名显赫,追求他的俊男美女,只怕多如过江之鲫。
他求何样的天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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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学云昭,死皮赖脸哭哭啼啼,恨不得一根麻绳把自己活活吊死,强求裴清垂怜不可?
江暮阳才不会像云昭那样死皮赖脸,不知羞耻,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失去自尊。
即便是一刀两断,那么这一刀也必须由江暮阳来断。
《我不想惹人误会,再说了,今日只是过来查探,也并非一定要进入这片山脉。》
江暮阳随手将黄符收了起来,望着脚下郁郁葱葱的密林,看得微微有些出神。
许久之后,他忽然侧头询问裴清:《云风就是在这个地方死的?》
裴清点了点头。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这事,》林语声撸凤凰的动作一顿,语气无比凝重地道,《云风当初,就是死在这片妖兽山脉,因此,剑宗将此地设为剑宗的禁地,不许外人进入。》
他往前又走了几步,直接立在了悬崖之巅,狂风吹得他身上翠绿色的衣衫猎猎作响,林语声整个人修长文雅的,好像一株翠绿翠绿的竹子,当然,他打扮得也很像的,连头上的发带,都是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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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觑了一眼,忽然有点无法正视绿色了。
《只因云风之死,我也有大量年,没来过此地了,这个地方变化颇大。》林语声如此道,语气显得极其凄凉,《那时,云风时常邀请我与两个师弟,一起下山游历。》
《有云风在的地方,向来不用我们掏钱。》
《整片妖兽山脉都是剑宗的,云风就是这片妖兽山脉的主人,但他却死在了这个地方。》
林语声话锋一转,怒火中烧地咬牙切齿道:《这都是魔尊的错!如果不是魔尊现身此地,根本不会引起兽潮,那么云风也就不会落难,英年早逝!》
《他本该同我们一起长大!》
《我们万仞山有苍穹之光,那么他们剑宗,便有松下清风!》林语声的语气陡然激烈起来,故地重游,勾起了他对昔日好友的思念,他转头问裴清,《你不记起云风了么?他是我们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裴清轻微地嗯了一声,他的神情很镇定,但不知为何,目光深邃,又显得虚无缥缈,他在望着脚下的云,又似乎在透过云看别的何。
总算,他还是把目光转了回来,毫不掩饰地落在了江暮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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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深邃,那样温柔,又那样虔诚。
江暮阳在想,苍穹之光大抵就是裴锦衣了,苍穹之光与松下清风,听起来好般配啊。
作何会偏偏是光,而不是皎洁的月亮呢?
倘若裴清是苍穹之月,那么与他就很般配了,一个月亮,某个太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他这个太阳是暗沉的,残缺的,终将消散的,不被任何人珍惜的。江暮阳恍惚想起,前世自己没有爹爹给他取表字,一般来说,早的一出生就能起了,微微晚点,十二、三岁也不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晚也差不多在弱冠之年,他及冠的时候,已然和苍穹闹得很僵了,师门中的人,对他都如避蛇蝎,师尊当时时常闭关,很少露面。
连江暮阳的弱冠礼,都没有人为他操持的,他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对外甚至扬言,自己是天生地养,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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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私底下,还是会偷偷换上一身新裁的漂亮衣服,打扮得很精神,某个人对着镜子偷偷地照。
想象着,师门所有人,高愉悦兴为他举办及冠礼的场景,设想着,师尊会为他取什么样的表字。
直到最后,师尊也没给他取。
反而是裴清,给他取了某个,叫什么《春晖》,江暮阳当初可谓是甚是生气的。
他认为裴清在羞辱他。
只有长辈才能给晚辈起表字的,裴清凭什么在他面前充当长辈?
那时江暮阳气懵了,夜间就拉着裴清干,一边干,一旁发疯地质问裴清,是不是想当他爹,是不是想让他喊爹。
如今回想起来,江暮阳老脸通红,无颜面对那么傻缺的自己。
春晖也就是太阳的雅称,江暮阳如果改名叫江春晖,那是不是未来的命运,会好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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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江暮阳把《春晖》这样东西表字抛弃了,连同裴郎一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从某方面来说,江暮阳认为自己挺负心凉薄的,倘若男人,尤其在上面的男人,能生孩子的话。
他应该少说,三年能让裴清揣俩,但是,江暮阳认为,自己有信心,让裴清一胎生个五胞胎,问题不大。
只是可惜,裴清不能生。
裴清真没用,竟然不会生孩子。
林语声久久得不到回应,好像也觉得这种时候,提云风出来,实在不合适。便深呼口气,又道:《不管了,先下去看看再说,今日,也不一定非得进入妖兽山脉,我们在附近转转。兴许能有意外收获。》
江暮阳也是这个想法,但他总感觉,从这里下去的话,只怕不行。方才来时。他发现山脉上空,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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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从这个地方直接一跃而下,极有可能,被结界周身散发的灵力,打落剑刃,然后一骨碌到悬崖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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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开口提醒,林语声抱着凤凰,直接一马当先,要御剑纵身一跃而下。
江暮阳好心好意提醒道:《还是寻条小道走下去罢,师尊已经为裴清延缓了诅咒的发作,我们的时间还有大量,不着急。》
主要是,不想被拖后腿。
哪知林语声满脸浩然正气地道:《暮阳!你何时这般胆小怕事,迟疑不决了?寻小道如此麻烦,时间紧迫,我是一刻都不想等!》
《倘若,你惧怕的话,那么你来,我带着你御剑跳下去便是了。》
江暮阳听罢,立马神情绷紧,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正色道:《你请,你请。》
林语声抱着凤凰,摆出了某个极其潇洒,极其风度翩翩的动作,一脚踏在剑上,而后往悬崖下纵身掠下。
而后,哧溜一下,脚下命剑被狠狠弹飞,直接抱着凤凰坠了下去。
裴清眼疾手快,赶紧嗖嗖几声,七、八张黄符,直接甩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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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站在悬崖上,往下眺望,啧啧称赞:《这也算是个人才了啊,裴清,大师兄有点东西,一般人不敢这么往下跳。》但东西不多。
这么高,对于修真者来说,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不会低。摔个断胳膊断腿,那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要是没有裴清的黄符,只怕一人一鸟,绝对吃不消的。
裴清点头表示赞同,抬手一抓,白绫便幻化而成,他道:《寻小道太过麻烦,还是用这样东西吧,更快。》
江暮阳没有拒绝,原本他以为,只要他扯着白绫,直接往悬崖底下一跃就行了。
谁曾想,该死的小心魔,竟然占他便宜。
一手揽过江暮阳的腰,带着他跃下悬崖。
江暮阳都不好意思拆穿前辈的小把戏,但还是比较配合地《啊啊》乱叫,演技特别浮夸地,把头埋在裴清的胸口,夸张地大喊:《好高啊,我好惧怕啊,前辈。你要保护好我…》
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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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才一落地,江暮阳就跳出了裴清的怀抱,定睛一看林语声整个人呈大字型地趴在地面。
他上前一步,特别好心地问:《你死了吗?》
林语声尴尬地说:《还……还没。》
《那你还不起来?等着谁扶你呢?》
江暮阳余光一瞥,那被压在林语声胸前的凤凰,几乎要被压成一张大饼,顷刻间光芒万丈,随即又化回了人形。
陆晋元被林语声死死压在了身下,气得面红气喘的:《能不能行?能不能行?大师兄你到底行不行?》
《行。》
《行你还不起来?!》
林语声嘴上说行,但他依旧将陆晋元死死地压在地面,扑腾半天也没爬起来,裴清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提溜他的衣领,要将人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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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手才一贴上去,裴清的手顿了一下,沉声道了句《别动》,随后就从林语声的手臂下,一把抓出一截通体发红的藤蔓,上面长毛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好似活着一般,裴清伸手一抓,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还一伸一缩的。
裴清略一用力,便将这截藤蔓扯出,林语声《嘶》了一声,总算能站起来了,赶紧拍拍衣袍上的灰尘,面色复杂地询追问道:《这是何东西?》怎么还往人怀里钻啊。
刚才他迟迟没起身,就是因为这玩意儿,老是往他衣服里挤,要不是他向来都将藤蔓紧紧压着,只怕这藤蔓会直接钻进他的亵裤中了。
幸好裴清眼疾手快,一把将藤蔓扯了出来,可饶是如此,这藤蔓还不肯老实,从来都在裴清手里挣扎,那细密的,通体宛如血一样红的尖刺,一直收缩。
江暮阳好奇地伸头看一眼,随后立马脸色就不好看了,嘴角也直抽搐。
这玩意儿问裴清没用啊,还得问他!
裴清那么单纯,裴清懂什么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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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藤蔓本身是没有毒的,没何攻击性,上面细密的鲜红|肉|刺,也不会扎伤人。
但就有一种用途,专门用来干那种事的,无孔不入,并且进去之后,就很难出来,非得硬|拔,硬|拽出来才可,相当折磨人。
多生长于阴邪荒凉之地,无水无土,哪怕没有空气都能活,一般都是比较荒|淫的邪修,或者几分魔物喜欢玩这种东西。
作践炉鼎的邪|器|淫|具罢了,就跟那何玉造的玩意儿,基本上一个性质的。
真要说不同的话,江暮阳可太有经验了,他和裴清什么都用,什么都玩,这藤蔓能控制体型,包括长短,粗细等等,还有密密麻麻的红色|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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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造的玩意儿,它终究是死物,不会动的,要是不动的话,顶多就是胀和闷。不像藤蔓,自己会动。
正经人是很少会碰的,只因太容易上|瘾了,甚是难戒,能把好好一个老实人,生生折磨成放|浪不堪的炉鼎。
但前世的江暮阳不算正经人,他和裴清玩得比较豪放,也曾经搞来一截藤蔓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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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刚开始也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的,说这太荒唐,太不知廉耻,太道德败坏……整个就似乎被人强迫的良家妇男,脸红得都能滴血一样。
江暮阳那时倒不是荒|淫,只是想借此机会羞辱裴清不行而已,男人不能说不行,说不行那是奇耻大辱……但后来他的下场比较凄惨。
裴清活儿烂还不承认,看见他玩藤蔓了,眼珠子赤红赤红的,就似乎要活吃人的恶鬼,到最后就成了,藤蔓要是卡后面,裴清就在前面,藤蔓要是卡前面,那么裴清就在后面。
总而言之,裴清和藤蔓是一起折腾他的。
那三天三夜的时间甚是难熬,事后江暮阳不得已,还喝了半个月的补药。
江暮阳现在回想起来,双腿还隐隐发颤,算一算,他理当有三、四个时辰,没有怜爱裴清了。
要是今晚裴清还过来跟他同寝,江暮阳倒是不介意再玩玩他。
玩玩现在还单纯无害的裴郎。
《我也不认识,应该只是普通的藤蔓,看起来也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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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的语气很淡,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来,随手将藤蔓收起来。
他捂着胸口,微微缓了一会儿,随后也没正眼去看林语声,而是偏头望向了江暮阳,蹙着眉头道:《是那条臭蛇害锦衣中了诅咒?你提防着些,那毕竟是魔尊的儿子,魔尊阴险毒辣,荒|淫无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子不是好东西,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陆晋元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刚才又被林语声抱着跳崖,还被狠狠压了一下,这会儿脸色还是白的。
《你还收他当灵宠,万一伤着自己了,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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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放心,即便大师兄不中用,但还有我在。》
江暮阳道:《哦。》
《哦??》陆晋元直接就震惊了,《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字字句句出至于肺腑,都是为了你考虑,你就回我某个哦?》
就不能多跟他讲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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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还在这呢,陆晋元不好突然对江暮阳转变态度,忧虑江暮阳会发现他心里还念着他!
陆晋元自认为,自己只是语气不好,但话还是相当诚恳的,但凡此日换个人,他都该对着玄龙喊打喊杀了。
而不是好言相劝,让江暮阳多注意提防。他把脸往旁边一扭,自己生起了闷气。
结果江暮阳好似没发现他生气了,还歪着头,同裴清有说有笑的。
陆晋元看了,当即就更生气了,只觉得无比烦躁不堪,想要上前质问江暮阳,为何只理裴清,而不理他?
怎么会只跟裴清有说有笑的,对待他就跟敌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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