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答他的, 却是一道裹挟着凌厉劲风的黄符。
陆晋元侧身躲闪,面露怒容, 尽管不明白崽种是何意, 但他从江暮阳的动作,言语,甚至是面上厌恶的神态中,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明明江暮阳只是某个替身, 某个冒牌货,居然敢厌恶他?
陆晋元难以忍受, 一把推开想要上来劝阻的大师兄,抬手指着江暮阳的脸,冷冷道:《看来是我许久没动手教训你了, 你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眼下师尊可不在这里,没人会护着你!》
江暮阳笑着道:《不需要任何人护我, 是个男人就别废话,动手吧!》
《不许打架!》林语声闪至二人中间,先是同陆晋元道,《暮阳才剖了丹, 又被魔尊打伤, 伤势未愈, 不许跟他动手!》
江暮阳冷笑:《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好听了,只怕是在忧虑裴清的安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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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又转头同江暮阳道:《你也少说几句,我和你二师兄千里迢迢, 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夜御剑赶来, 就是忧虑你的伤势, 你不感激便罢, 何故出口伤人?》
他此日务必要跟陆晋元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就是天王老子下凡阻拦都不行!
懒得多听老好人林语声劝架,江暮阳一挥衣袖,挟着一股劲风,将林语声推开,不容置喙的道:《你站一旁看着!》
林语声被迫往后退了几步,听见此话,居然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两个师弟已经打起来了。
江暮阳身形轻盈至极,轻轻一跃,便腾飞而起,一剑冲着陆晋元的面门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晋元也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裹挟着雷霆之力的长鞭,从腰间抽了出来,他顾念着江暮阳才剖了金丹,又断了手腕,受了重伤。
这一鞭仅仅用了三层力道,可饶是如此,鞭身上流窜的电流,滋滋作响,划过长空时,好似要将空间都生生撕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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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冲着江暮阳手里的剑刃抽了过去。
他原本以为,这一鞭必定能轻而易举地打落江暮阳的剑,将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击退。
也已然想好了,这一次要给江暮阳某个教训看看。
让江暮阳以后时刻记住,他只是裴清的替身,只是某个替代品,根本没有资格任性妄为。
要清楚记住自己是个何身份。
陆晋元还想让裴清清楚,在二师兄眼里,苍穹派只有某个小师弟,那就是裴清!
要让裴清恍然大悟,二师兄眼里心里,向来就只有裴清一个。
更重要的是,陆晋元清楚,他从来都以来都知道,江暮阳对他动过心思,他要彻底打碎江暮阳对他的一切幻想。
他和江暮阳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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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某个,那就是裴清!
因此,陆晋元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分半点感情给江暮阳,哪怕是施舍也不行,这是对裴清的一种背叛。他舍不得让裴清伤心难过,因此,就只能去伤害江暮阳了。
要怪就只能怪江暮阳傻,喜欢谁不行,非得自不量力地喜欢他。也不看看自己生得什么模样,又有什么资格跟裴清比。
在这短短一刹那,陆晋元的脑子里很乱,也想了大量。
他甚至还想着,待会儿还是打轻一点,打重了江暮阳肯定要哭的。
若是在师门,那便罢了,他哭就让他哭个够。可这里毕竟是在剑宗,只要师尊没有逐江暮阳出师门,那么江暮阳永远都是苍穹的弟子。
要是江暮阳被打哭了,丢得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脸面。
如此一想,陆晋元手底的灵力,甚至都减弱了几分。
法器相接,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周遭的灵力宛如煮沸的开水,咕噜噜地冒着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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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散开来的劲气,嘭的一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刀刃一般,将周围的林木拦腰斩断。
林语声大惊失色,慌忙挥袖为自己结出保护结界,才不至于被误伤,惊唤了声:《晋元!》
就见陆晋元的身影,往后连退了数步,手里的长鞭顺着地拖,通体流光璀璨,电流翻涌。
陆晋元满脸不敢置信地抬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万万没联想到的是,江暮阳的实力惊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仅没能如愿打落江暮阳的长剑,反而还震得虎口生疼!
不是说江暮阳的金丹已剖?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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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
非但不像,反而实力突飞猛进了。
陆晋元从惊愕,徐徐转变成了震怒,继而恼羞成怒,阴沉着脸又重重一鞭甩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手下留情,而江暮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尽全力奋战,他又怎知自己和陆晋元的差距有多大?
江暮阳满脸兴奋,非但不怕,还提剑迎了上去,他以往所学的招式,多是几分飞来飞去,花里胡哨的剑法。
也就对付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真要是对付比自己修为高的,还是要狠劈狂砍。
江暮阳反正也不怕痛,又一心一意要打个痛快,进攻多过于防守,而且招招毫不留情,直接下狠手。
锵的一声,剑刃被长鞭缠绕住了,江暮阳丝毫不慌,在半空中翻转一圈,竟直接一掌打了过去。
陆晋元眉头一蹙,见状便丢开长鞭,直接跟江暮阳赤手空拳打了起来,两□□拳到肉,你来我往,火速缠斗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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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声见状,立马厉声呵斥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奈何两个人早就打红了眼,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江暮阳更是趁机一拳头头打在了陆晋元的面上。
陆晋元毫不退让,也反手挥起一拳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用惯了长鞭,只适合远程对敌,如此近身|肉|搏,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一拳头非但没有打中江暮阳,反而被抓住了手腕,陆晋元只感觉手骨顿时剧痛,误以为江暮阳要折断他的腕骨,怒道:《你敢!》
《我又有何不敢的?打你就是打你!》
江暮阳一手紧紧攥着陆晋元的手腕,毫不顾忌自己的右手腕还没痊愈,一把抓住陆晋元的腰带。
在陆晋元的怒斥声,以及林语声震惊的目光中,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人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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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陆晋元直接在地面上砸出某个大坑,他背上的金羽,也嘭的一下,穿透衣衫,往身体两侧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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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灿灿的羽毛,此刻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宛如锋利雪亮的剑刃,与此同时也割伤了江暮阳的手。
陆晋元万万没想到,自己某个大男人,他还比江暮阳身形高大许多,竟然被一下摔了出去。
自动护主的金羽,甚至将他身上的衣衫瞬间割裂,露出了雪白的胸膛,以及那两块夸张的,高高鼓起来,让人一眼望过去,就没有办法忽视的胸肌!
就连那两点凸|起,也红艳得不同寻常。
陆晋元羞愤交加,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第一反应就是江暮阳故意如此羞辱他的。
他清楚江暮阳很喜欢他的身体,曾经光是看一眼他的身体,就要鼻血如柱,还不止一次地向他求要漂亮的金羽。
眼下竟这般不知廉耻,撕裂他的衣衫,看他裸|露在外的漂亮躯体!
简直可恶!
陆晋元气得直接骂道:《你还真是不知廉耻!就这么喜欢看男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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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拳头头就重重砸了下来。
嘭的一声,直接砸在了陆晋元夸张的胸肌上!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无非就是那三处地方。江暮阳上来就给了他一拳头。
金羽簌簌收拢起来,宛如刀片一般,护住了陆晋元。
可江暮阳根本就不畏痛,他直接用手把刀片一样锋利的金羽拨开,随后冲着陆晋元好看的胸肌,再一次挥起了拳头。
嘭!嘭!嘭!
江暮阳每一拳都是冲着陆晋元的胸肌挥下去的。他讨厌陆晋元过分夸张的胸肌!
他打心底里厌恶自己,当初居然对着陆晋元的胸肌喷鼻血!
他痛恨埋怨自己,年少无知,不知情为何物的时候,误把师门之情当儿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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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声都看懵了,向来都到江暮阳每挥一次拳头,鲜血直往外乱喷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上前阻止。
他收了结界,猛地冲上去,一把攥住了江暮阳的手腕,试图阻止他发疯,厉声呵斥道:《暮阳!你疯了不成?这是你二师兄!你要杀了他吗?》
《我说了,让你站在一边看!》江暮阳的面上也溅上了血,他笑容满面地告诉林语声,《否则,我会连你一起打。》
林语声瞳孔剧烈颤动,嗓音都尖锐了许多:《暮阳,你这是作何了?》
江暮阳没有回答他,反手将人推开了,他见金羽又往回缩了,上面还沾满了鲜血。
而陆晋元的胸膛上,也满是鲜血,他整个人陷在了地底下,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江暮阳。
陆晋元竟一时间忘记生气了,他觉得江暮阳不太对劲儿,下意识唤了声:《暮阳!》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江暮阳发疯的样子,隐隐的,他竟然看见了江暮阳的死相,那是在一片茫茫大雪中,江暮阳浑身是血的卧在雪地里,身体寸寸凉了下去。
《嗯?》江暮阳抬手拔|下一片金羽,也不顾手心被割裂,随手往背后一丢,《还手啊?要不然,我就把你的羽毛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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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晋元失声道:《你……走火入魔了?》死相,他通过凤眸窥探出了江暮阳的死相。
他首次这么清晰地窥探了某个人的死相。在不久的将来,江暮阳会那样凄惨得死去。
陆晋元的鼻尖,满是鲜血的气味,甚至隐隐嗅到了清洌的雪意。
他微微睁大了目光,想要窥探更多,可除了雪地上怒盛的血梅,便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
《不,我现在很清醒,你不要给我找理由。》江暮阳又重重拔|下一片金羽,还炫耀地在陆晋元眼前晃了晃,《还手啊,是个男人就站起来跟我打。》
说着,他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就好像家里杀鸡之后,要进行去毛。
一抓就是一大把带着血肉的羽毛,直接连|根|拔|起。
江暮阳似乎有些玩上|瘾了,认为凤凰也是鸟类,鸟和鸡鸭不分家。杀鸟不就应该拔干净毛,再开膛破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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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住手!》林语声再也不能坐视不管,自背后一掌打了过去。
试图把江暮阳打飞。
江暮阳好似背后长了眼睛,抬手就迎了上去。
两道掌风相接,二人双双往后退了几步,江暮阳扭了扭脖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骨节脆响声,笑着望向林语声,他道:《作何?你也想跟我过几招?但咱们有言在先的,你情我愿,生死有命,无怨无悔。》
林语声呵斥道:《暮阳,你到底是作何回事?为何一上来就动手?你看看你把你二师兄打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你再喜欢晋元身上的金羽,你也不能这么直接抢!你同他好好说,他会给你!》
江暮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脚下凌乱的,又是血又是泥的金羽,他用脚尖挑起了一根,抬头道:《你说的是这样东西?这么脏,谁稀罕?》
这一句话,落在了方才从坑里爬起来的陆晋元的耳朵里,他先是一愣,随即怒从心头起:《你说何?你说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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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难道它不脏吗?咦。》江暮阳火速收回了脚,似乎对待什么脏东西一样,颇为嫌弃地道,《别弄脏我的鞋子了。》
陆晋元的怒火,瞬间再度被点燃了,尤其他看见江暮阳脚下的金羽,他那么漂亮的羽毛,竟然被江暮阳拔成了这样!
简直不可饶恕!
《江暮阳,你给我过来!》
陆晋元也总算明白,近身|肉|搏是他的短板了,抬手就抓过了长鞭,狠狠一鞭抽了过去。
江暮阳抬手招剑,下一瞬,就惊见林语声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剑刃面前,一脚死死踩住了剑刃。
无可奈何,江暮阳只能赤手去接,哪知手掌还没有触碰到,从旁就横过来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
一把攥住了鞭尾。顺着手掌望了过去,江暮阳正好对上了裴清的那双深邃的目光。
他暗道,裴清真是多管闲事,目前一晃,裴清已经闪至他的身前,一手将他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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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你让开!今日,我必须要好好教训江暮阳!》陆晋元厉声呵斥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胸膛肿|胀充|血得吓人。
如果不是位置不对,看起来就宛如怀胎六月的妇人一般。
《今日,只要有我在此,谁也不许伤害江师弟。》
裴清没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都看见了遍体鳞伤的陆晋元,可依旧选择保护江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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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抬头望去,就看见裴清纤长的背影,他身上的白衫真是不染纤尘,干净明亮到,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而站在裴清背后的自己,却显得黯然失色。
可终究还是徐徐摆在了手。江暮阳嗤笑着道:《裴清,你也给我站一旁看去,这是我和陆晋元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他忍不住伸手,想把掌心的血迹,涂抹在裴清身上,把裴清也弄脏,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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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就不痛么?》裴清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再打了,你已然受伤了。》
江暮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血迹的一双手,他笑了,痛是有点痛,但他打得甚是爽。
那股憋闷已久的怨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手上有伤又能怎样?他有菩提三叶花,会为他修复身体的。
还有此前前辈送他的龙角,找个机会磨成粉,敷在伤口上,不比何伤药都管用?
身为修真者,苦修也是一种修行,他每一次的受伤,都是在增强筋骨,每一次修复,都会让他变得更强。
只要杀不死他,他就会一次次地站起来。
《小伤而已,》江暮阳甚无所谓地道,《你让开,别挡我的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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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顾裴清的阻拦,抬手一抓。那被林语声踩在脚下的长剑,嗡的一声,直接将人震退,飞入了江暮阳的掌心。
江暮阳就趁此机会,飞身而起,狠狠一刃斩了过去,卡擦一声,竟当场将陆晋元的长鞭斩断。
陆晋元无比震惊地注视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鞭子,再抬头看一看助|纣|为虐的裴清。
曾经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护他周全的裴清,竟然有朝一日,会同他对峙。
有好多呵斥的话,明明都到嘴边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仅仅为了某个江暮阳,区区某个江暮阳!
他没有办法训斥裴清!
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冲着江暮阳发作。
《你真是该死!你到底给小师弟下了何迷魂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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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你。》江暮阳抽出裴清手里的此外一截鞭子,远远丢了过去,面露嘲弄地笑道,《看来这些年,你都没何长进,只一味思念故人,都忘了勤加修炼了。》
《你!》
《倘若,魔尊再度来犯,难不成你还想让裴清舍身救你?》江暮阳知道这事一直以来都是陆晋元心头的一根刺,旁人提都不能提,他就是要去戳陆晋元的肺管子,《普通人的一生,但是百年而已,你已经害了裴清一次,让他失去了十年自由,至今为止,魔尊都还在痴缠他,难道,你还想害他第二次么?》
陆晋元瞳孔猩红,咬牙切齿道:《住口!》
《我又不曾说错何,你才是罪魁祸首,一切的争端由你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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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晋元浑身剧烈颤抖,咬紧牙关,俊美的五官都显得极其扭曲狰狞。
《裴清之因此会失去金丹,又受了十年折磨,全是因为你。》江暮阳一字一顿道,《是你窝囊,软弱,不堪大用,空有脾气,没有实力,保护不了裴清,还害他身陷险境。》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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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还不如直接死在魔域。》江暮阳轻长叹道。
此话一出,裴清的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瞬间转头望了过来。
《他要是死在魔域,就不用遭遇这些恶心的事情了。被你喜欢,可真倒霉。》江暮阳是如此评价的,《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不会寻他的替身,更不会把对他的好,转移到替身身上,这是一种背叛。》
陆晋元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对裴清的一种背叛,因此,他痛定思痛,幡然醒悟,要彻底和江暮阳划清界限。
《这是我跟裴清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你又了解多少?》
《我是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往,我也不想把别人的棺材抬自己家哭,但我知道鸟就是鸟,终究不是个人。》江暮阳笑得更开心了:《还有,陆晋元,你破防的样子真可笑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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