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成员手工亲织毛衣围巾, 绝对保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游击队街地铁站前的跳蚤市场,我的小摊迎来大批游客。
《这围巾卖得这么贵, 真是黑帮织的?》
某个拖家带口的游客捏起套娃图案的围巾,一脸狐疑的问我。
《当然是真的, 我做生意最看中诚信, 童叟无欺,不信您瞧——》
我掀开被布遮住的木板, 木板上贴满了《死屋之鼠》成员织毛衣围巾的照片。
《看见他们的纹身了吗?绝对本地黑帮。》
我热情地做着介绍, 手指划过其他照片, 落在其中一张上:《中间这样东西年龄最小没有纹身的小孩叫陀小太郎,是上代首领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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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还挺好看的……》游客嘟囔道:《有他织的毛衣吗?我想给自己孩子买一件。》
《有,自然有!》
我连忙翻出各种颜色的儿童毛衣:《看这套娃图案多可爱, 多有地方特色。》
游客还在迟疑,我警惕的意识到对方是想跟我讲价。
讲价是不可能讲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讲价。
便趁对方还没开口, 我声情并茂地给被黑帮吸引驻足的游客们讲述了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组织名叫《死屋之鼠》,原本是黑的不能再黑的黑帮, 他们坑蒙拐骗,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近几年, 政府加大打击黑帮犯罪的力度,上代首领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个好心的俄罗斯人,他接手组织后呕心沥血,誓要将组织洗白上岸。但转型为正轨企业需要时间, 也需要人才,《死屋之鼠》的成员除了杀人何都不会, 没有学历更没有技术,洗白之路漫长且艰难。》
《上代首领有心带领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但他身体不好,常生重病,于是自知时日无多的老首领去世前握着陀小太郎的手,留下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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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语气低沉颤抖,略带哭腔:《儿子啊,我这一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组织。你的这些大爷叔叔哥哥弟弟们命苦,加入黑帮实属哭笑不得,这人啊但凡能走正道,谁不愿意成为某个正直善良、能为社会做贡献的好人呢?》
《他们没有亲人朋友,组织就是他们的家啊,组织的兄弟就是他们的家人,以后你就是他们共同的儿子!你一定要带领他们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陡然一变,豪情万丈,慷慨激昂,隔壁摊位生意惨淡的普希金适时打开收音机,放起震撼灵魂的超燃bgm。
《作为大家共同的儿子,为了让组织里的‘爸爸’们走上正途,陀小太郎废寝忘食,秉烛达旦,翻遍典籍,总算找到了适合《死屋之鼠》的黑帮转型之路,那就是——》
我掏出《48种编织技巧——给孙子织出同学看了都说好的围巾(俄语篇)》高高举起,奉为神书:
《陀小太郎找到了!》
《他找到了组织的特色发展之路!找到了带领所有爸爸们脱贫致富的道路!那就是编织手工业!》
说到兴奋处,听众们噼里啪啦鼓起掌。
我微微抬手示意,周遭重新变得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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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死屋之鼠》变了,组织的气氛和谐了,爸爸们面上的笑容变多了,他们总算靠着自己勤劳的一双手成功赚到第一笔生活费,一笔没有沾染鲜血的、干干净净的财物。他们终于不再是从前那个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黑帮成员了!》
《顺便一说,这本书扉页有陀小太郎的亲笔签名,作为成功将组织带向光明的伟大领袖,他的名字注定要在俄罗斯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以供后人瞻仰!》
……
总算,我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把一群游客忽悠的热泪盈眶,价也不讲直接卖出二十条围巾和五件毛衣,甚至还卖了三本《陀小太郎亲笔签名》的《48种编织技巧》。
我头也没抬:《真的,大家都在很努力地靠勤劳的一双手赚生活费呢。》
普希金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我坐在凳子上翘着腿数财物,也不在意我之前把他扔到郊外的事,暗搓搓地跑过来问我:《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毛衣和围巾真是他们织的?》
《作何可能。》我不以为然道:《我去厂家加急订的。》
顿了顿,我继续道:《之因此去厂家订,是只因他们还没有织完,我又急着用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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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打算卖‘真货’啊?!》
《当然!》我掀了掀眼皮:《我是个诚信的生意人,自然要卖真货!》
一瞬间普希金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信你才有鬼!
我捏着下巴思索道:《倘若是真货,价钱自然要再提高两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嘁,我就知道……对了,那陀小太郎的亲笔签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也是假的。》我打断普希金,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他爸签的。》
《冒昧问一句,我加入这样东西组织的话,能不能跟你一起赚钱,分红我只要三成……不,两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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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瞬间阴下来:《敢加入《死屋之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再让你默写一百万遍《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我就问问,这么凶干嘛?》
普希金撇撇嘴,刚一扭头,就发现一双幽紫双眸正盯着他,还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那是个很好看的孩子,差不多六七岁,肤色冷白,戴着风雪帽,咳嗽声不断,看上去身体孱弱,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
普希金认出是照片上的那孩子,短粗的手指差点戳上对方的鼻子:《啊,陀小太郎!》
费奥多尔轻咳两声,觑了一眼普希金,语气平淡:《一个最高尚的人也行因习惯而变得愚昧无知和粗野无礼,甚至粗野到惨无人道的程度。》
我想了想:《比如说你啃手指的习惯?》
《……》费奥多尔沉默片刻,决定无视我的吐槽:《东西卖完了吗?》
《卖完了。》我迅速站起身收摊:《稍等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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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收摊了?》普希金看看天色:《现在天还亮着呢,帮我再多卖数个套娃吧。》
《普希金。》我轻拍他的双肩,郑重其事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我不想再多养个儿子。》
普希金:《谁他妈是你儿子!》
我一脸无辜地指着费奥多尔:《他。》
费奥多尔:《……》
和费奥多尔一起回《死屋之鼠》的据点时,我发现气氛不对劲。
原本正忙着织毛衣的前黑帮壮汉们扔下针线,端起枪,正围着某个外来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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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那人,我愣了愣:《太宰,你作何跑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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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osamu~》
太宰举着双手,语气轻松地纠正我。
《首领,他说是来找你的。》
属下瞟了一眼费奥多尔,又小声加了一句:《他还说,他是少主的爸爸。》
正说着,太宰从属下身后方探出脑袋,一脸愉悦的朝费奥多尔挥扬手:《陀小太郎,你不认识我了吗?快叫爸爸啊!》
费奥多尔:《……》
我:《……》
之前不是还不愿意承认吗?
看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属下用枪杆重重地推了一下太宰的肩膀,把他推了某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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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别动!再动杀了你!》
《哎呀你轻点怼!》我把太宰从人堆里扯出来,还揉了揉他的双肩:《疼不疼啊?》
太宰露出故作坚强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说:《没事儿,你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我:《……戏过了啊,注意点!》
领头的属下挠了挠自己那锃光瓦亮的光头,迟疑的看着我们:《因此……这样东西男人是首领你的情夫?》
太宰举起手,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费奥多尔:《是哦是哦,你们首领弄死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呦~》
我:《……》
属下们眼神闪烁,注视着费奥多尔的目光极其怜悯,而我瞬间变成了他们眼里为了姘头杀死原配的黑寡妇。
【小三是真爱,原配是意外~】系统在我脑子里笑出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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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费奥多尔就是在后爸面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住在厨房、每天只干活不吃饭还要被欺负的灰姑娘?】
我打了个寒颤,被系统的脑补恶心到了。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我干巴巴地说道,举起一叠最近赚的钱,晃了晃:《想要生活费,还是想挨揍?》
属下选择为五斗米折腰:《……生活费。》
就在我给大家分财物的时候,太宰和费奥多尔悄悄转身离去了据点。
据点外。
虽然之前偶有交锋,只是这理当算是两人第一次正面相见。
费奥多尔嗤笑一声,率先开口:《没联想到阁下的爱好竟然是ntr。》
太宰倚着墙壁,眯了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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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其实对ntr没何兴趣,但是能给魔人费奥多尔戴一顶绿帽子,还是很有意义的。》
《所以你是承认玛利亚原本是属于我的吗?》
《不,你搞错一件事。》
太宰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道:《你只是陀小太郎,她也不是玛利亚,你们只有母子关系……哦对了!》
太宰敲了一下手心:《前几天你住院的那个晚上,知道你妈妈怎么会没回医院吗?只因她从来都和我在一起。》
他压低嗓音,声线暧昧悠长:《陀小太郎,你妈妈真棒!》
费奥多尔:《……》
跟属下们交待几句后,我就和太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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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费奥多尔说了什么?》
我好奇地问她。
《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总算承认他是我儿子,结果他不愿意叫我爸爸呢。》
太宰捏着下巴,故作遗憾道。
我瞟了他一眼:《大概只因你没有一头清爽的直发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太宰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着:《卷毛不可爱吗?》
《可爱呀……啊,戒指!》
我又路过之前的首饰店,开开心心地跑过去:《这次财物攒齐了,行买下……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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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窗后面原先放着猫咪对戒的地方,已经换了一款新戒指。
《店员小姐,那对黑白猫咪戒指呢?》我指着橱窗的位置:《之前就放在这里的!》
店员小姐不经意扫了一眼我身后方的太宰,眼神有一刹那的漂移:《呃……已然卖出去了,我们家每对戒指只有一套,卖出就没有同款了。》
《哎?这么快就被人买走了?!》我失落的垂下眼帘:《那好吧。》
拉着太宰转身离去首饰店,我朝他抬起手,笑嘻嘻地说:《你要亲手给我戴吗?》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太宰抓了抓后脑勺毛茸茸的头发,语气略带遗憾:《店员小姐的演技太差了。》
说着,他拿出首饰盒子,碎碎念着:《我这几天帮克格勃抓了数个间谍,好辛苦的……喏,戴好了。》
我对着阳光注视着无名指戒指上的黑色猫咪,又偏头看了看太宰手指上的白猫,翘了翘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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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夜间想吃何?》
我用胳膊肘怼了怼太宰。
《吃由果~》
《我是说,饭,想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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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吃由果啊。》
《好吧,吃我之前吃什么?》
《唔……》太宰捏着下巴考虑半天,敲手心:《还是吃由果。》
《你真的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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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我的围巾和毛衣卖得依旧很好,供不应求。
费奥多尔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我的摊位旁边,寂静地坐在小凳子上翻着一本书看,他的出现反而成为了商品的活招牌。
这样的状态,倒有点像第一周目他带着玛利亚游历的时候,只不过如今我们的身份反了过来。
太宰有时会去帮俄罗斯政府做事,忙完了也会到我的小摊上,和费奥多尔斗斗嘴,偶尔也会跑到《死屋之鼠》的据点遛一遛,坐实自己《姘头》和《后爹》的身份。
我相信解决玛利亚残留意识的契机就在费奥多尔身上;
而费奥多尔也正等待即将出现在我身上、世界彻底融合的契机。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这种表面上的和平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何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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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还能不能赶上明年一月份的大学准入考试。》
我有点担忧地开口道。
只是仅在一周后,没等我卖上真正的黑帮围巾,就接到了娜塔莎的电话——
《玛利亚,我想回小镇看望卡拉马院长,你要跟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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