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第十二章 ━━
蝙蝠侠抓着西奥多的双肩，腕上弹出勾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蝙蝠索像蜻蜓点水一样在墙头微微借力，两个人如同飞翔一样，轻松地越过孤儿院洒满玻璃碴的高墙。
整套动作丝滑得毫无滞涩感，西奥多平时爬墙的动作已经足够流畅，但和蝙蝠侠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西奥多只觉目前一花，下一秒钟，他已然双脚落地，站在孤儿院的院墙内了。
《……》
这种技巧是作何锻炼出来的，内情简直不能细思。
西奥多觉得，这位义警先生，平时一定没少干非法闯入民宅的事。
蝙蝠侠松开西奥多的双肩，真难想象，他拎着某个一百多磅的男孩，轻松得好像提着一块夹心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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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自己把被扯皱的衣服捋平，有点意外地望向蝙蝠侠。
在第一时间，他的注视就被蝙蝠侠发现。高大强健的黑暗骑士向他转过脸，像是正等着西奥多开口。
《呃，多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抓皱了我最喜欢的一件外套。》西奥多有点惶恐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唇开始失去把门的功能，《我是说，我还以为你会提着我的后衣领呢。》
头盔上，代表目光的两块白斑，似乎正从西奥多的T恤领口扫过。
《那样你会窒息。》
《我不会……好吧，我会窒息，多谢你的体贴。》西奥多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该回去了，孩子。》
蝙蝠侠伟岸的身影，宛如矗立在黑夜里的一道盐柱，大有不亲眼确认西奥多回屋，就不会转身离去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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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磨磨蹭蹭地朝屋子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他嗓音有点含糊，吞吞吐吐地说：《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个秘密，对吗？》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半夜饿了想出去找点吃的，并不是想要逃跑。这件事您不会告诉韦恩先生，对吗？》
《您看，韦恩先生平时那么忙碌，不必在这样的小事上操心。》
黑暗骑士沉寂着将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西奥多几乎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被蝙蝠侠看穿。
但最终，对方只是微不可查地点头示意。
呼——
西奥多松了一口气，微微放松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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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蝙蝠侠颀长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西奥多有点怔然地注视着那块蝙蝠侠曾经站立的地面，寒夜的风灌进他的外套，吹得男孩轻微地打了个哆嗦。
他拉紧外套领子，熟门熟路地翻进窗口，还不等重新把窗边关上，楼上就猛然探出一颗兴致勃勃的脑袋。
《西奥多！你偷偷跑出去，又被蝙蝠侠抓回来，我都看到了！》
贾森，也就是之前想要靠近韦恩，却被西奥多用眼神威胁走的那男孩。他趴在窗口，双眼正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亮。
《我听见了，你求蝙蝠侠别把这事说出去。》贾森恶意地朝西奥多露出笑容，《不要紧，蝙蝠侠不说，但我行说。》
西奥多猛地抬起头，眼神冷然。
《你敢？！》
《哈，你也怕被韦恩清楚，是吗？忧虑被爸爸干烂你漂亮的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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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的手指，已然无声地按紧了窗框，雪亮锋利的眼神像是要把贾森迎面劈开。
危险感如影随形地涌动起来，贾森慢慢收敛了放肆的笑容，露出退缩的表情。
就在此时，西奥多忽然垂眸一笑。
《瞧瞧你，贾森。》西奥多柔声说，《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半夜也不关窗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贾森猛地收回脑袋，慌乱地想要合上窗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在他的手指捞到窗扉之前，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拒绝地搭上了他的手腕。
但见西奥多双脚踏在自己屋子的窗台上，一只手青筋暴起地抓紧灰墙凸起的窗框，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抓住贾森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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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森慌忙倒退了两步，身体却被拽得某个趔趄。
西奥多借力攀上对方的窗沿，宛如攻城的丧尸一样，从对方的窗台上冒出头来。
咔吧一声，贾森手腕脱臼。西奥多理都没理，他踩着窗框一跃而入，顺势将对方扑在地上，双膝牢牢压住贾森的双肩。
在对方因疼痛尖叫出声之前，西奥多已然抄起床头的枕头，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响动令同屋的男孩骤然惊醒，有人坐起的动作刚完成一半，就被西奥多劈面扔了一句：《睡你们的，别管闲事。》
《……》
花了两三秒钟，判断出当前的局势，其余三个男孩安然重新躺好，把被子拉过耳朵。
——问就是睡太熟了，何都没听见。
少管闲事，是每个哥谭孤儿应有的良好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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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没人想要通风报信，西奥多满意地低头，轻佻地拍拍贾森已经涨成桃红色，糊满眼泪的脸蛋。
《哭什么，亲爱的，是心疼自己长得太丑，因此没有屁.股行卖吗？》
《没关系的，听我说。就你这样东西长相，可以直接出门宣称自己是黑面具的私生子，他一定会相信你的，连DNA都不用验呢。》
《唔唔唔唔唔！》
《瞧你，愉悦得只会像猩猩一样乱叫了。》
西奥多带着假惺惺的微笑，手指收紧，扣住贾森的喉咙。
他朝男孩俯身，唇角拧出某个冷厉中带着几分泄愤的微笑，两片薄唇凑到贾森耳边，距离近到行清晰嗅到对方眼泪和口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让我听见你谈到我或者韦恩……贾森，哪怕你两边脸都长得跟双面人一样，我也一定保证你的卖屁.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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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的警告。》
话音落下，西奥多仍然不肯收力。
他持续扼了两三秒时间，直到对方双眼已然开始翻白，才松开手，嗤笑一声，把贾森随手一抛。
劫后余生的贾森捂住喉咙，开始拼命咳嗽。
西奥多甩甩手腕，右手的手背和手臂上，满是贾森方才抓挠出的血痕。
《看看你的杰作。》西奥多把手臂在贾森面前晃了晃，露出充满嘲讽意味的亲切微笑。
《下次吃醋可以直说，宝贝，我从前都不清楚你有这么辣。》
贾森不敢动弹，但他的眼神，就像是想把西奥多活活淹死在化学废料桶里。
西奥多不屑地轻嗤一声，顺着窗台翻回楼下，重新钻进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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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伤痕的右手，被西奥尔盖在自己目光上，轻微地地颤抖着。
他放松后背，把自己扔到床上，野性勃勃的表情终于消散，露出底色下难以消弭的阴霾。
他承认，自己刚才委实有点失控。
但贾森活该。
西奥多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心烦意乱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只虾米。
会有其他办法的。
让他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
第二天中午，布鲁斯·韦恩的豪车，就光明正大地停在了孤儿院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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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英伦风度的管家弯腰拉开车门，帅气高大的男人跨出车子，直起身来，露出晴日下爱琴海一样翻涌着蓝意的含笑眼眸。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的西奥多，带着亲切的笑容，对男孩伸出了手。
《快来吧，我的孩子。》
《……》
西奥多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嘴角，带着满脸刚死了新爹般的表情，麻木地迈动脚步。
《您来了，韦恩先生。》
男人有点责怪地拍拍他的双肩：《叫我布鲁斯。》
《……呵呵，布鲁斯。》
对方像是没听出西奥多声音里的虚情假意，站在西奥多近旁，热情地冲着孤儿院的大家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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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有你想要告别的朋友吗，行再跟他说说话——自然，倘若你怀念这个地方，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赶了回来探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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