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不管作何说,事情到了这一步了。》茅天师被金不敌堵的说不出话,但还是在劝:《之前在黄沙场,您已经立威了,下头的人没有不服的,若是现在随便杀人,恐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恐怕何?你以为我是当年的大头佛吗?》金不敌寒着脸,把几家的掌灯都召集到一起:《此日坏了事,但老茅替你们说情,我就不重罚了,你们回去,拿生死签叫下头的人去抽,一家一根死签,抽到的人,立马处死!》
《金爷,这……》一群掌灯面面相觑,三十六旁门里好多家族的门下,不是亲戚就是徒弟,毫无来由的就处死一个,谁都下不去这个手。
《话,我是说了,听不听在你们。》金不敌背着手,轻轻仰起头:《你们以为,这一次是我某个人来大河滩了吗?我后头还有人,我要给三十六旁门立规矩,你们此日掣肘,由着你们,只是下一次抽死签的,恐怕就是你们本人了。》
数个掌灯都是一脑门子汗,相互看了几眼,都是一跺脚,回身回去,叫自己的人去抽生死签。
来河滩的一共九个家族派系,每家都抽出某个倒霉鬼,在河滩附近处死了。
《死的人,一人二百大洋,送到他们家里去。》金不敌连看都不看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转身就走。
一大帮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金不敌走远了,才小声的议论,数个掌灯悲也悲不起来,怒也怒不起来,叫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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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忙了半个多时辰,把河滩边儿收拾妥当,依次离开。我们没有大意,直到所有的人都走的没影儿了,才开始交谈。
此日这样东西事情,在我看来没头没尾,不过至少让我知道,瘦鬼的那种石棺,一共有九具,都在这条大河里头。事儿是明摆着的,即便我们不清楚石棺里头究竟有什么,但金不敌和旁门要找的东西,七门想方设法也得让他们找不到。
《咱们七门,大概有好几年都没有巡河了。》庞独开口道:《现在风头很紧,没法子,把巡河的老规矩重新立起来吧。》
旁门的人全都走光了,我们在崖顶躲了这么长时间,趴的头晕眼花,庞独他们从山崖背河的那一面爬下去,我收拾好包袱,正想跟着他们一起朝下爬,但身子一转,忽然就听到山崖临河的那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嗓音。
我的脊背陡然一凉,只因晾尸崖临河的一旁,悬挂的全是尸体,我就疑心,是不是河风太猛了,吹的那些悬挂的尸体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临河的山崖顶,唰的伸出来一只手,牢牢的扒住了一块崖顶凸出的石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毫无防备,一看见这只手,脑子顿时一晕,抽出腰里的打鬼鞭。匆忙中,我也不及判断,只感觉手都扒着石头了,那么下一步,对方的身子肯定要探上来。因此,我抽出打鬼鞭,抬手就甩了过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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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抓住打鬼鞭之后,用力朝回一拉,我的确是年纪太小了,经验不足,而且心里想着打鬼鞭是我们七门祖传之物,绝对不能撒手不要,下意识的把鞭子抓的更紧。可是这样一来,鞭子另一端传来的大力就躲但是去,我整个人顺着鞭子上传来的力道,一头就被拉到了晾尸崖的崖边。
鞭子带着一股犀利的破空声,横扫而去,虽然这条鞭子我用的还不是太熟,但这一扫的力道,能把一块砖头打碎。可我万万没有联想到,鞭子一抽过去,崖下唰的又伸出一只手,精准无误的在中途抓着了打鬼鞭的辫梢。
到了崖边,我还是收不住脚,只感觉脚下一空,直接从崖边坠落下去。当我坠下的那一刻,余光扫到了一张脸。
这张脸湿漉漉的,似乎刚从河里出来,灰白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上,脸庞间还有尚未被河水冲刷掉的血迹,只看了一眼,我就辨认出,这赫然就是之前落水之后消失的道无名。
他不是自己跳到河里,又被河水冲走了?怎么会悄悄的某个人又从山崖背面爬到了崖顶?
我一脑子疑问,但此刻已然自顾不暇,脑子还没转过弯儿,噗通一声,就掉到了山崖下的河流中。
从我看到崖边道无名的手,再到自己落崖,其实前后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庞独他们几个在山崖另一旁隐约听到了异动,但完全不及救援。河面的锁河大阵荡然无存,河水流的那么急,人一落水,就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
我这边刚一落水,隐约听见身后方的河面又是噗通一声水响,山崖上面的道无名也落水了,顺着水势一路朝我这边涌来。我懂水性,清楚在这样的河道里越是挣扎,就越没法收拾,唯一的办法就是全身放松,顺着水流朝下漂,节省一些力气,等到了有机会的时候,才能想办法上岸。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顺水而下,瞬间功夫,直接就被冲到下游四五里之外,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冒苦水,水流这么急,庞独他们就算知道我落水了,也绝对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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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然算不清楚又被冲走了多远,方天峡河道根本就没有适合上岸的地方,在这么猛的水流中,就算我这样从小熟知水性的人,也应付的有些吃力。
我正全力的浮水,冷不防身后的道无名竟然贴近了,他似乎丝毫都不畏惧惊涛骇浪,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
《放开!放开!》我挣不脱道无名的手,心里愈发的乱,要在水里被这样东西神智不清的人给缠上,后果可想而知。
两个人估摸被冲到下游十二三里的地方,我一眼看见河道东岸有某个水势较缓的河湾,那是眼下最合适的上岸之处了。我正打算想办法甩开道无名,尽力漂到东岸去,没想到道无名尽管疯疯癫癫的,却清楚生死攸关,拖着我就朝东岸靠拢。
幸亏道无名调转的及时,俩人被冲到了河湾的浅水里,顺利上了岸。河水冰凉,衣服又湿漉漉的,但道无名浑然不觉,茫然的看了我两眼。
《河里有一口石棺。》他的脸上淌着水底,血渍都被冲掉了,脸色显得愈发的惨白,呆呆的望着我,问道:《你清楚那口石棺里面,装的是何吗?》
听到他的问话,我的头皮顿时一麻,道无名喜怒无常,我还清楚的记起,之前他揪着某个旁门的人问过这样东西问题,对方说不知道,就被道无名一巴掌拍死了。如今,我要是回答不清楚,很可能也会惹他发怒。这样东西人太厉害了,随便一动手,就会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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