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酥白跑到训练室的门口时，脑袋还只因前日吃了安眠药的缘故，有些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推开门进入训练室，路程星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单排，有些窘迫。
《那个，不好意思，睡过了。》
余酥白自知自己来晚了，有些尴尬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路程星余光看见她来了，有意调低了耳机的音量：《昨晚跟谁聊天呢，聊到很晚？》
不知是不是余酥白的错觉，她总觉得……
总感觉路程星这话里似乎带着别的什么意味。
余酥白有些头疼，药效还没完全缓过来，来不及多想，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道：《就跟朋友聊天来着，不算很晚吧……昨晚没看到你的消息，给你回过去的时候，你理当已然睡了。》
路程星挑了挑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道：我要真能睡得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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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日在床上辗转等余酥白消息，路程星就感觉憋屈：《聊得挺好？》
余酥白愣了愣，明显察觉到路程星的语气是真的有问题。
《嗯……》余酥白想了想，感觉大概是因为自己没回消息的缘故，斟酌之下，徐徐道：《我不是有意不回你消息……就跟人聊天，没法儿看消息不是。》
《哦，没法儿看消息，》路程星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又道：《我也没怪你啊。》
余酥白心中暗道你这叫没怪我？
可这话却是不怎么能说出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路程星脾气还挺好，除了说话语气不太对之外，倒也没别的了。
余酥白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只好干巴巴道：《还练压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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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看你，我倒是无所谓。》
好了，余酥白这会儿是真清楚路程星有脾气了。
可她清楚是清楚，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练吧，》余酥白有些艰难地说完，立马匹配了单排，到了素质广场上：《你来看看？》
《嗯，我这局结束了，》路程星应了一声，起身往余酥白的位置走：《我先不弄，你自己试试。》
素质广场上，余酥白压下了第一枪。
还算不错，没失误。
余酥白下意识地看了路程星一眼，路程星没何表情：《继续，别停。》
余酥白只好又压了几枪，到了第六枪的时候，路程星才道：《手感还差点儿，是没何问题……但想要做得漂亮，还是欠点儿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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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酥白点头示意：《那我再多练。》
《只是练不行，得有方法，》路程星盯着余酥白看，忍不住笑了：《要不要我教你？》
《你教吗？》余酥白的嗓音很小，偏偏路程星却感觉听得很清楚。
他噙着笑，开玩笑似的报复她昨晚不回消息：《你昨晚可算是把我给溜了啊……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这会儿气着呢。只是不舍得对你凶，所以才对你细声软语的。》
余酥白的脑袋垂了垂，应了一声：《嗯。》
见余酥白应了，路程星当即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类似这样的话路程星有意无意间说过大量次。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余酥白产生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
《能不能，》余酥白深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没勇气说下去，声音有些小，带了些迟疑：《能不能，换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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