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过后, 紧挨着便是元旦,三天小长假,对于年末疯狂加班的人来说,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文秘部本就忙,向歌又不在, 明栀像颗螺丝钉, 哪里需要往哪搬, 除去本职工作外, 还承担了向歌之前负责的会议时间安排与行程规划。
会议繁多,明栀更加佩服邵希臣,每天上下午都要开会的与此同时, 晚上还有与其他公司总裁的会面,有时还不止一个。
周五上午又有电话打进来:《您好邵氏集团文秘部, 请问您找谁?》
《我找明栀。》
嗓音很耳熟, 明栀推测出来是谁,《您好, 我就是明栀。》
《我是方乐瑶,》对面嗓音很惊喜的样子,《明栀,我记得你是文秘部对吧?能不能帮我提前预约一下你们邵总正午用餐时间呢, 就说我带了他最爱吃的那家淮南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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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讲,凭借她们的关系,难道见面还需要预约吗?肯定不会没有私人联系方式吧。
明栀要多无语有多无语,她肯定不会单纯以为方乐瑶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转告, 反而是变相的在展示与邵希臣有多熟。
并且电话已打到文秘部, 还点名要自己传达。
额上飘过几道黑线, 明栀态度仍然很好:《好的方小姐, 我这就为你去传达。》
挂掉电话,正好有文件需要邵希臣签字,明栀敲门,听到进后,听见他正在打电话。
他眼神在明栀身上停留瞬间,后者故意别开眼,神情有几分不大开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妈,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刻意压低嗓音,说完便挂了电话,《要签字?》
明栀应了声,依次将翻到签字页的文件放在办公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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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邵希臣这种公司领导层,肯定是刻意练过签名的,抬起笔尖不带停地划上一圈,签出的名字便颇有艺术感。
且他的签名具有艺术感的与此同时,还能让人一眼认出来邵希臣三个人。
明栀观察他签字时,手背上青筋凸起,怪不得写出的字也苍劲有力。
她观察得太入神,以至于一堆文件见了底,男人微微皱眉,问:《还有吗?》
《没、没了。》她回过神,《邵总,方乐瑶小姐打电话说中午要给您带午饭。》
《嗯,我清楚了。》邵希臣低头,捏了捏眉心的位置,《以后她打电话给你,你直接转到我座机。》
《喔。》明栀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听不出情绪,《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男人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喊她,《你今天给我带饭了吗?》
她如实回答:《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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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送过来。》
明栀总算抬头看他,疑惑不解:《可是方小姐中午不是要给您带吗?》
《我现在就饿了。》邵希臣淡声道,指节轻叩几下桌子,《有问题?》
《没有。》她摇摇头,嘀咕着,《那您正午还吃得下吗。》
《那就不吃。》他催促道,《快点儿。》
明栀边答应边往取来给他,再回到座位上,毫无意识地哼起了歌。
直到正午下班,郑轻微地面来找她吃饭,《此日有何开心事?》
《我开心吗?》明栀问。
郑轻微地盯着她详细看了会儿:《脸色白里透红,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老实交代,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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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险些被呛到,《轻微地姐,别在我吃饭时候开玩笑!》
两个人笑着看综艺剪辑,忽然响起一道甜美的女声。
《明栀,你吃饭呢?》方乐瑶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排贝齿,番茄色的口红与一身粉红色小香风套装,戴着同色系的发箍,衬得整个人愈发娇嫩,《闻着好香。》
还没回答,明栀察觉到自己衣角被往下拉了拉,她低头,郑轻轻问:《你作何跟她认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待会儿解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多谢方小姐夸奖。》明栀不卑不亢地答,《你吃过了吗?》
《还没呢,》方乐瑶神情添了点羞赧,《我待会和希臣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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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方乐瑶很自然地进入办公室,详细审视着四周,《你们办公室布置得还不错,就是绿植行再多几分,这样空气会好。毕竟离希臣哥工作间近,还是要多注意的好。》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还有……》方乐瑶视线掠过郑轻微地的脸,忽然停下,《我作何感觉你有点眼熟?》
《作何会……》
《我记起来了!》方乐瑶语气笃定,《你是之前跪下来求……》
《你记错了!》郑轻轻眼神有几分躲闪,口吻难得有几分冷淡,把方乐瑶吓了一跳。
《或许是吧。》她不再理会郑轻轻,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明栀,我听席姨说,你爸爸住院,需要动手术是吧?》
饶是明栀再好脾气,此刻声音也明显冷下来,《是,怎么了?》
《你别误会。我爸爸战友的儿子刚好是第一医院最顶尖的医生,你倘若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方乐瑶态度仍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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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沉默几秒,《好。谢谢你。》
她实在不想在公司谈论这样东西。
所幸方乐瑶说完,没有再待多久,便转身离去了文秘部。
原本很轻松的午间时间,现在明栀和郑轻微地心事重重。
方乐瑶短短几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却不少,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询问对方其中缘故。
沉默蔓延。
还是郑轻微地先吐槽了句:《小明栀,看没看见她嚣张的样子,到处点评,我刚在楼下,她就已然转过一圈了。这架势似乎她已经成为总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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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竖大拇指:《你这样东西形容很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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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微地冷哼一声,《小明栀,我看好你,一定要给姐争气哈。》
《?》明栀从饭里抬头,结巴起来,《我、我争、争何气!》
《嘿嘿,你懂得。》郑轻轻话题一转,《此日下班坐我车走,咱俩去医院探望你向歌姐。》
《好。》她答应得不久,突然多出几分惆怅,《立马就是新的一年了,向歌姐可能要在医院里跨年了。》
-
下班后,明栀在车库等郑轻微地时,秦森叫住了她。
《明栀!》秦森降下车窗,《你在等人吗?要不要我送你?》
她拒绝:《不用,我和轻轻姐有事出去一趟。》
《好。》秦森点头,明显松了口气,《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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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过了半分钟,明栀才反应过来。
明日不用上班啊。
那秦森说何明日见?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郑轻微地开车过来,打开车门,花果香气扑面而来,极其好闻。
两个人路过超市时候,下去买了点瓜果和营养品。
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
郑轻微地按下熟悉的电梯楼层,见明栀有几分诧异,解释道:《这是高级病房区,环境好点,医生也是一对一的。还是邵总安排的,他对老员工简直没话说。》
《是。》明栀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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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俊成也在这层楼,只不过在另一端。
出电梯时,她先打量了圈,确定没有熟悉的身影,才一溜烟儿跟着郑轻微地进入向歌病房。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明栀肯定不相信病房上的人是向歌。
向歌躺在病床上,还在挂水,平日里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她分外憔悴,面色发灰,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洁白的被子下,能望见微微隆起的小腹。
见到人来,向歌扯开嘴角笑了笑,有几分勉强,接着偏过头唤了声隔壁床上正酣睡的女人:《妈,我朋友来了,你帮我摇一下床头。》
闻声,女人猛地睁开眼,在嘴角抹了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先接过她们手里的水果和营养品:《哎呀你们是来看我们家歌儿的吧?来就来了作何还带这么多东西。》女人瞟了一眼,声音忽然拔高:《这燕窝啊?!这么贵重!》
《妈,你先把我扶起来。》向歌又重复了遍,口吻虚弱。
明栀与郑轻轻默默互相望了一眼。
女人这才摆在礼品盒,连忙摇床,《歌儿饿不饿,妈去楼下给你买一碗鸡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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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向歌摇摇头,《谢谢妈,我还不饿。》又朝她们招手,《你们坐呀。》
明栀与郑轻微地搬了两个凳子坐下,郑轻轻贴着耳朵告诉她:《这是她婆婆。》
其实进来的第一眼,即便向歌叫的是妈妈,直觉告诉她这是婆婆,不是向歌亲妈。
婆婆搬着凳子也坐过来,三个人在一条直线上,婆婆没有要转身离去的意思,反而要跟她们一起聊天。气氛拘束甚是。
郑轻轻瞅了向歌一眼,向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阿姨您好。》郑轻微地心领神会,颇为为难,《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与向歌交接。》
婆婆反应几秒,回答:《那你们说!正好让我了解了解歌儿平常都是干什么的!》
明栀知晓郑轻微地的意图,补充道:《阿姨,甚是抱歉,这个工作是需要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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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了差错,我们要扣年终奖金的。》郑轻微地摸了摸胳膊,《您看?》
《我先出去!先出去,》婆婆随即站起来,《扣年终奖可不是玩的,歌儿你跟人家好好说,要不要再坐起来点?》说着便要再去摇床,被明栀拦下了。
屋子里总算只剩三个人。
郑轻轻翻了个白眼:《你婆婆怎么还在?不是请了护工吗?》
向歌叹气,《她不同意,非说钱给别人纯属浪费,作何会不给自己人。》说完又向明栀解释:《你别见怪,婆媳关系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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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自然看得出来。
《最近是不是很忙?等我再挂一个星期水,就可以回去了。》
《不忙不忙,》明栀赶忙摇头,瞅着向歌面上冒出的成片斑点很不是滋味,《向歌姐,怀孕不是小事,你还是要以身体为主,工作上我们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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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明栀长大了。》向歌语气有几分欣慰,《到时候转正了也留我们这儿就好了。》
郑轻微地打趣道:《别!我要提前跟邵总要人,我可是她第一个师父呢。》
病房里瞬间充满欢声笑语。
郑轻轻忽然想起一人:《你老公呢?还不来。》
《他最近倒是愿意来。》向歌摇头叹气,《我这几天不是见红吗,他妈说他现在正是提拔关键时期,孕妇血不祥,这不说什么也不让他来。》
……
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该从哪吐槽。
向歌很快转移了话题,中间输完水,明栀帮忙换掉瓶,这才看见她手背上满是针眼扎过的痕迹。
到了吃饭时间,两人准备离开,向歌非要下床送,被两个人强行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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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明栀便见到了不愿面对的人。
高欣和明睿。
明栀想装作没看见,本来已然转过身,却被高欣一眼认出来:《明栀?》
《高阿姨。》她嗓音有几分哭笑不得,明睿在妈妈的教导下,很大声地喊了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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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欣笑笑:《栀栀,你爸爸下个月就要动手术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几句话?他其实整天念着你。》
那就有鬼了。
明栀暗暗补充道。
不过有关手术费的事情,正好趁机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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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微地之前从来不清楚明栀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此刻更加疑惑,明栀有几分抱歉:《轻微地姐,你先回去吧,我爸……也在这儿。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我在楼下等你呗,反正也没有其他安排,最近很多网约车负面新闻,送你回家放心点儿。》
清楚郑轻轻说的不是场面话,明栀答应:《谢谢轻轻姐,但你中途倘若有事,可以随时转身离去,不用太担心我。》
《清楚,你去吧。》
眼见明栀去了楼道另一边,郑轻微地回到车里,打开暖气,闲得无聊正刷着朋友圈,何远洲的电话打进来。
《这才六点,你下班了?》
自从邵希臣接管集团后,何远洲作为唯一的特别行政助理,几乎每天都跟着邵希臣加班。
何远洲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厚:《嗯,邵总今天有私人行程,我不方便跟着。你吃过了吗?前几天不是说想试试新开的川菜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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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轻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两声,她虽然不了解明栀家里情况,但推测一时半会儿明栀不能下来,《还没吃,但是改天吧。》
《此日不行?》何远洲问。
《嗯。我跟小明栀来探望向歌,结果她爸爸似乎也在这儿住,刚有个女的把她叫走了,反正挺复杂的。我忧虑她万一有什么事,好有个照应。》
何远洲还不知道高欣的存在,回道:《你们待会行一起吃饭。》
《你跨年怎么过?我们要去罗沙玩,你要一起吗?》郑轻轻闲着无聊。
《邵总也在罗沙。你们人大量吗?》
《挺多的,好数个部门都来,小明栀也跟我一起去。》郑轻微地提起来,《感觉就像是搞什么联谊活动。》
《联谊活动?》何远洲问她,《工程部的秦森是不是也去?》
《去。》郑轻微地有几分心虚,《但你别误会,我不是只因秦森去才拉着小明栀去,我是邀请她之后,秦森才又跟我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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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洲叹口气:《总之你别主动撮合。》
《我哪还敢。》她嘿嘿笑了两下,《保不准还能刺激一下邵总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何远洲要开车回家,便挂了电话。
有人敲了敲车窗。
郑轻微地瞧见来人,连忙降下:《邵总?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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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俊成笑意满盈的脸,在望见明栀的瞬间,迅速耷拉下来。
将她心底最后的一点儿期待磨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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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来。》明俊成阴阳怪气。
高欣上前给他使了个眼色,赔笑着道:《栀栀,你别介意,你爸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随后转向明俊成:《爸,您也别烦,我来是要跟您商量手术费的问题,一共八十万,医生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
明栀也笑着:《高阿姨,我爸何样,我早就了解透彻,您不需要为他说好话。》
《你什么意思?!》明俊成忽然拔高嗓音,吓得明睿连连倒退到高欣怀里,《清楚老子有财物就来算计老子是吧?!你算盘可落空了,老子没钱!》
与他的暴跳如雷相比,明栀分外淡定,《您不是有一千万吗?》
高欣和明俊成都愣了愣,《你作何清楚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您不用管我作何知道的。》明栀看他被戳破后的心虚,《我来只是告诉您,手术费别忘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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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我交?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有的是财物!》明俊成企图拔高嗓音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是我没找到钱,你不还是要付手术费?你的命都是老子给你的,几十万你必须给我出。》
《我没财物,反正又不是我动手术。》明栀面无表情地回,指甲一寸寸嵌入手心,提醒她不能心软。
《你怎么会没钱?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勾搭上了大老板!你能勾搭上也得感谢老子给你的一张脸,手术费你必须出了!》
明栀犹如被泼了一通冰水,浑身上下发寒,她声音在颤:《什么大老板?》
《别装了。前两天你坐那男的车走了,劳斯莱斯啊。》明俊成眼里充满了嫌弃,《老子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你回去跟你那大老板说一声,手术费不就有了?》
嗓子眼像被堵上,明栀讲不出一句话,扶了扶身后的墙才勉强站稳。
原来在明俊成眼里,她是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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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没日没夜的兼职,每日如履薄冰的生活,她从未主动在明俊成面前抱怨过何,自认为所作所为称得上孝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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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哭的孩子没糖吃,这句话是对的。
她不求明俊成能够发自内心地认可她,只要能体谅她的不容易就行。
到头来,她竟然在自己父亲心中是如此的不堪。
高欣瞧着明栀不对劲,连忙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神色不忍。
明栀只感觉更可笑。
高欣作为陌生人,尚且有几分心疼,而明俊成作为亲生父亲,竟然无情到这个地步。
她麻木地注视着高欣在那儿劝解,只期待着快点恢复力气,转身离去这样东西令人恶心的地方。
许久。
明俊成大发慈悲地开口:《这样吧,我现在有一笔财物是不假,但是你弟弟要上贵族小学,又要给他买房买车,我跟你高阿姨还要度蜜月,财物本来就不够花。反正你手里有财物,我出十万,剩下的你垫,已经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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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感觉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绝对异于常人,即便听到这么不可理喻的话,竟然只是想抽抽嘴角笑一笑。
一千万,愿意给十万。
她恢复了力气,把纸杯放一旁,头脑无比地清醒冷静,直勾勾地盯着明俊成:《爸,十万块您不用出来,我自己出。您手术那天如果没有人照顾,也行叫我来。这就算是我对您尽的最后一点儿义务了,然后,等您回了c市,我们没必要再联系,您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说完,明栀也不待里面的人反应,迅速转身离开。
该愉悦的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
本来就不该奢求的父爱,何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呢。
她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出了医院大门便要朝着停车场走去,没有发觉原来位置上停得已然不是郑轻轻的车。
拉开车门的一刹那,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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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总?怎么是您。》
邵希臣拧眉,《郑轻微地先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何啊。》明栀很累,直接坐在副驾驶,想要去拉安全带,好几次都没办法准确抓住。
《我来。》他接过,咔嚓一声,余光掠过毫无生气的脸,刚要张口,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出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您别问。》明栀声音已然有点发颤了,《我不想再在您面前哭了。》
《作何会?》他问。
明栀答:《很丢人。》
她回答的口吻很冷静,像是在刻意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可情绪到了某个临界点,总是会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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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憋着,只会更糟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邵希臣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试图用她说过的话劝解:《你不是说,哭是上帝给人类最好的礼物,用来发泄?》
《对。》她回答得不久,只是一直望着车窗外,不与他对上视线,《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何才是‘时候‘?》
《回家某个人的时候。》
一个人吗。
邵希臣脑海里不久浮现出画面。
空旷的房间里,她一个人抱着枕头,哭得撕心裂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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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再没有任何交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您怎么不开车?》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还停留在车窗外那颗光秃秃的树枝上,催促道,《您倘若再不快点,我就要忍不住哭了。》
他沉默几秒,仍然没有发动车的意思。
《你家里的情况,我算是比较了解。》邵希臣循循善诱,《明栀,倘若遇到什么困难,你大可放心地告诉我。这一点儿也不丢人。》
他的语调鲜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又带着点儿安慰,明栀难过时候最怕别人的安慰,会让她的眼窝一下子变浅。
且面对邵希臣时,委屈总会很轻易地溢出来。
尽管这不是一个好信号,可她此刻只想由着心,将方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她哭得厉害,邵希臣都忧虑她会抽泣到晕过去,需要时不时拍拍她的背,好让气顺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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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要劝我。》明栀抽噎道,《我清楚自己心狠,可我就是不想再照顾他了。》
邵希臣反问:《我为何要劝你?你如果心狠的话,就不会同意帮他出手术费了。》
说起来手术费,明栀迟疑几秒,又向他解释了内心的小九九。
《您明明答应了帮忙出手术费,可我想从他那处此外得到些财物,既然得不到亲人的爱,那就多争取点儿物质保障。》
《我知道。》邵希臣抽几张纸递过去,又从储物盒里翻出瓶纯净水,单手拧开一齐递过去,《你只是在为自己考虑而已,这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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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极其钟后,明栀情绪渐渐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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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希臣提议道:《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我认识北城最优秀的律师团队,作为子女,他有一视同仁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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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明栀边摇头边默默擦眼泪,《我已然不稀罕了。》
说罢,纸巾被握成一团,她的声音里藏着几分落寞:《老板,其实我很羡慕她们母子,羡慕很多人。轻易就能得到亲人的爱,好像大量人都有家,可我没有。》
《只是想要某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明栀自嘲般地笑了笑,又加了句:《幸好我独立,早就习惯某个人了。断绝父女关系也不会对我造成太大地影响,您就当听我发发牢骚。》
紧接着,她随即停止交流,话里带着请求:《您千万别再安慰我,免得我再想哭。》
邵希臣望着她刻意扬起的唇角,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她是不愿听到同情的话,便什么也没说。
车子缓慢发动。
与上次哭过不同,明栀虽然累,整个人却异常清醒,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
到了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将外套拉链重新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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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试图用余光悄悄瞄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却被抓了个正着。
她心虚地别开眼。
《怎么?》邵希臣挑眉。
《就是,有点后悔了。》明栀试图解释,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牵强,《老板,其实我不太爱哭。就是有时候比较感性,你懂吧。》
他目光若有所指地停在刚被她用完的一包抽纸上。
《……》她只当没看见,《总之今天谢谢您,再见。》
她刚下车,正要关上车门,邵希臣靠在椅背上,视线停在她面上。
《明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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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了声。
《你以后会有只属于你的家。》邵希臣语调坚定,又重复一遍,《会有的。》
明栀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发自内心地笑:《我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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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回到家,要再痛块地哭上一场,难过几天。
她却诧异于自己全身心的放松。
是只因方才在车上把眼泪都流完了吗?
肚子有点饿,她图方便,直接加热了袋速食意面,边吃饭边给郑轻轻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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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叮嘱她,明日要一起在罗沙跨年。
为了避免目光肿得像核桃,明栀特地用洗脸巾包着冰块冷敷在眼皮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刚好能缓解眼皮的酸涩。
她睡了无比踏实的一晚。
久违地梦见了妈妈。
她告诉妈妈,自己要和明俊成断绝父女关系,希望她不要哀伤。
妈妈很温柔地抚摸她头顶,《作何会呢,只要栀栀开心,妈妈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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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场便是震耳欲聋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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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微地短信告诉了她包厢号码。
到了包厢,人多得超乎明栀的想象,里面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打过招呼后,明栀在郑轻微地旁边坐定。
秦森在她对面,举了举酒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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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森凑过来问:《明栀,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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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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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首歌是讲述友谊的,她点点头,《可以啊,只要你不怕被我带跑调就行。》
前面有大量首歌,明栀想着抽空去趟洗手间。
她拿出手机,搜索给老板庆新年祝福词,找了一段诙谐有趣又不失尊敬的。
路过某间包厢入口处时,邵希臣帮她解围的记忆浮上来。
待会儿零点的时候发过去,这不把老板触动哭?
到洗手间,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走廊里响起一阵熟悉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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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秦森说话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很有礼貌。
明栀对着他晃了晃口红:《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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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所当然地回,《方便。你今天作何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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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余光里隐约有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秦森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又陡然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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