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宴会厅, 明栀没有见到季晚的身影,猜测她可能是转身离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晚宴也就那么多事儿,每个人挂着张笑脸, 不断地相互寒暄,一圈子人你敬我我敬你, 无聊得很。
偏偏邵希臣身份放在那, 时刻有人上前打招呼, 明栀全程站着, 笑容像被冰冻在面上,又僵又累。
直到宾客散得差不多,她嘴角总算能够安心落下。
邵希臣瞥一眼时间, 《行走了。》
明栀乖乖跟在他身后方,脚步越来越慢。
邵希臣注意到, 回头望, 她弯下腰,揉了揉脚踝。
他走近几步, 《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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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光,能看到脚后跟磨破了皮,银色鞋带上染上几分血色。
邵希臣侧头,比她视线更清楚。
怪不得此日她格外高, 目测鞋跟至少要有十厘米,刚走路也有点慢。
明栀点点头, 半开玩笑:《刚才就疼,现在就像海的女儿一样,可能待会儿就要变出来一条尾巴。》
男人紧皱的眉头落在眼中, 她才故意说些活跃气氛的话, 按理来说, 这时候他要哂笑着夸赞她想象力丰富。
然而没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口气不大好:《一开始疼,你不知道说吗?不能换双跟低点儿的鞋吗?》
明栀被这严肃质问的语气愣到,回答也有几分呆:《只是有点疼而已,没、没事儿啊。》说着还要重新提起鞋带,擦过破皮的肌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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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希臣立即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食指拇指攥着瘦削的腕骨,嗓音愈发冷酷:《什么叫没事儿?非得等你疼到留下后遗症才叫有事?》
最近一段时间,他语气很少有这么凶的时候,明栀本来就是很怕疼的人,忍着才能不呲牙咧嘴,不奢求他的关心安慰,但也不至于这么凶吧。
她语调中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委屈:《我是来陪您参加晚宴的,其他女伴不也都是这么穿得吗。再说了,我总不能中途麻烦您、麻烦别人找一双合脚的鞋子。干嘛要这么凶。》
说罢,她低下头,尽管强装镇定地没有去望邵希臣的反应,一颗心却跳地七上八下。
担心他会生气,明栀甚至脑补了下他勃然大怒的样子,自个吓自个,不敢再提鞋,两人僵持在原地。
正当她迟疑,要不要为自己一时脑热的话服个软,邵希臣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凶你了?》他的手往上移,改为扶着她胳膊肘,即便披着厚厚的羽绒服,仍能轻易地用两指紧握,《你平日不是不爱穿高跟鞋?》
他语气温和许多,起码不再像教导主任的口吻。
《晚宴不是一般场合嘛,》明栀笑着说,被扶着一步步往前走,《何特助说得果然的确如此,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气质非凡,穿上高跟鞋才能不给您丢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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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穿的?》
听起来活似要找人算账。
她连忙否认:《不是,您理解错了。》
《行,我知道了。》
?
清楚何了?
明栀还想再说何,邵希臣先一步拉开车门,沉声道:《进去吧。》
本来就没多少客人,两人转身离去时候,裴晏和江煜站在台阶上,朝着邵希臣挥了扬手。
直到黑色劳斯莱斯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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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是我说,你瞧他那劲儿,晚宴带着人家出席,上次在罗沙为她打架,出差同住一间酒店,咱俩有过这待遇?我看他就差把那点心思写脸上了。那女孩一张脸就能把他弄得五迷三道!》江煜愤愤道,《他这样下去可不行,你晚会儿还有约没有?没有的话把他叫回来,去我那坐坐。》
-
回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邵希臣特地吩咐司机在cbd百货商场门前停车,《在车上等会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栀点头,尽管有点好奇他大夜间要买何,到底没有问出口。
【轻微地:大家约好去罗沙嗨一嗨,正好多认识认识,我看你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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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翻看移动电话上的信息,郑轻微地约她周五下班后去医院探望向歌,并约她周六一起跨年。
上大学后的跨年,她要么是跟宋冬雪一起,要么是兼职度过。恰好,宋冬雪父母临近春节要出差,特地喊女儿回家跨年。
季晚近期请了假在家里陪老人。
车门打开。
暗黑空间里,她手机是唯一的光源,余光很清楚便能望见是聊天页面,邵希臣随口问了句:《在跟谁聊天?》
《跟轻轻姐。》明栀回复了好的,收起移动电话,《您买好了吗?》
《试试。》他递过去袋子。
明栀立马装回去,《这我不能要,太贵了。您都送我回家了,我回家换一双就行。》
她一头雾水地接过,《这是何?》说完,她发现袋子里是鞋盒,是一双当下很流行的毛茸茸的拖鞋,巨大的logo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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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试就试。》邵希臣口吻似命令,《难不成还想让我扶着你上楼?》
明栀清楚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觉得没必要:《那您行在超市随便买一双,这样东西牌子太贵了。》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鞋子上的绒毛甚是柔软舒适,明栀换上,大小正合适。
《谢谢老板。》她嗓音脆生生地,像前几天一口咬下去脆得满甜的平安果,邵希臣别过眼,又叮嘱了句:《回去还疼的话,暂时不用上班。》
《我没这么娇弱。》明栀忽然想起,《但是这应该算工伤吧?休息两天似乎也说得过去。》
《……算。》
怕他当真,她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您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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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脚磨破了点皮而已,贴个创可贴便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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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雪的路还是有几分滑,好几处地方结了冰,路边停着几辆连环撞的车子,司机师傅行驶得格外小心,所花费时间比平常多了一倍。
明栀迟疑着是否要请邵希臣上楼喝杯茶。
江煜的电话在此刻打进来。
邵希臣接过,瞅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便应允。
《您还有约吗?》她问。
他回答得详细:《嗯,江煜,你见过。》
《那我就不请您上去坐坐了。》明栀打开车门,右脚先着地,跳着下车,《似乎总是在跟您说多谢。那,我先回去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他嗯了声。
直到看见楼上亮起灯,邵希臣方吩咐司机师傅掉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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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时,江煜正在跟人打电话,见他过来,朝他晃了晃手机。
通话人是方乐瑶。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过两天帮你问问。》
《瞧你说的,咱们好歹一起长大,哥肯定向着你。》
《行,到时候你通知一声就行,替我跟方叔问好。》
挂掉电话后,江煜坐在沙发高处,胳膊肘放在邵希臣肩上,嗓音难得有几分认真:《兄弟,严肃跟你说一事儿,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实习生了?》
邵希臣眸光暗了一瞬,没有承认,没有否决。
没有否决的意思便是默认。
江煜急得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懊悔道:《卧槽我刚开始就不理当给你瞎出主意,要是邵伯到我爸那告状,他非得打断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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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今晚心情不大好,没有搭腔,手向来都插在外套口袋里,密封袋里面的那颗牙齿被抚摸到有了温度。
《刚方乐瑶可说了,你拒绝了人家,方乐瑶在圈里真算不错的了,尽管方叔这几年不如从前,起码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江煜捋了一把头发,掏心窝地说,《我妈都想要她当媳妇儿。》
闻言,邵希臣总算有了点反应:《你努力,实现江姨心愿。》
《……》江煜无语,《现在重点是这样东西吗?再说了,就算我想追,人家心里只有你,从小就屁颠屁颠跟你身后到处跑。》
邵希臣没有理他。
裴晏也默不作声。
江煜:《我怎么摊上你俩当兄弟,某个跟小侄女纠缠不清,某个演戏把自己演进去了,到时候我爸又得说是我把你俩带坏了。》
江煜从小就是课堂上经常被老师点名的捣蛋鬼,话特别多,小时候春节为了多要压岁财物,拉着他八十岁的太爷爷说了半个小时的拜年词,不带一句重复的。
裴晏不想再听他唠叨,及事喊停,《一句俗话听过吧,皇帝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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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监急!》江煜不久接话,琢磨几秒变了脸色,《你才太监!老子可比你俩强得多,也不知道谁到了三十初吻还在?》
邵希臣感受着那两道视线,风轻云淡道:《别看我。》
《我不在了。》
《?》
江煜又要苦口婆心,裴晏赶在他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聊起来在隔壁市那块儿地皮生意的前景。这才终于清静了会儿。
将近十二点,此外两人方要走。
《本来是想开感情课,怎么又他妈的变成商课了,你俩以后生意上聊天能不能别叫上我……》
裴晏掐灭手里的烟,难得附和:《他说得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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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起身,本不打算送,思索几秒,还是上前拍了拍邵希臣双肩:《兄弟,听我一句劝,倘若没到非她不可那地步,趁早断了。差距太大了,席姨跟邵叔绝对不会同意。》
邵希臣原地站了有半分钟,半晌回了句:《清楚。》
夜色沉阔,星子散落,明栀站在阳台吹了会儿风,视线不知第多少次望向那双奶白色的毛绒拖鞋,心底说不出来的烦闷。
罢了。
何必自寻烦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三月一过,一切自然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十二点前先更一章~感谢在2023-01-29 23:59:26~2023-01-31 23:0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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