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检查。逐步倒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需指明时间步长。》 人工智能嘲讽地说。看来就连视频扫描仪也不想继续掺和这样东西案子。
我现在就是想出去痛快地追追犯人。顺便一路上砸点儿东西。那就再好不过了。我闷闷地哼了一下,吹开了脸前的碎发。
一阵烦闷的情绪像一把粗糙的刀锋,震动着划过我的脑海。我六点才打的卡,而现在上层的这些条条框框已然让我心生恶意。我甚至更愿意在组装区齐膝盖深的废料堆里跋涉。
此日是第一天,蔚。好好表现。交交朋友。别捶东西。我在脑海里重复着今早的冥想,沉沉地地吸了口气。
《三格——不,四格一步。》我尽可能地以最大的耐心对机器开口道。
图像又一次抖动起来,全息模型倒放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我看着那枚光弹,直到它转身离去监控摄像头的范围退进了升降机。升降机里一片漆黑。里头的监控已然被干扰了。我能把握的线索只有半空中的那一粒微芒。
《根据弹道的入射径路,推断嫌犯的身高和武器类型。》我说。
接下来更精彩
黑暗里的光芒,随着计算的蜂鸣声微微跃动。纤细的霓虹光线勾勒出一个多边形的轮廓。杀手身材很高……但除此之外,这样东西渲染图像没有更进一步的细节。
《这都是假的。》我低吼道。在下城区,我们办案向来不靠这些炫酷的全息影像。《就凭这么某个电子设备模型,我们要怎么开始查?》
《查询错误。重述你的问题。》我怀疑这样东西人工智能是故意被编写成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的。又或许,这家伙的品性是从它的创造者那处继承的。
莫斯利笑了:《这是我们这个地方办事的手段,警探。》他故意强调了一下我的新头衔,想要我明白我已然不再是在下城干苦力的了。《但是是偶尔有一只老鼠钻了空子,但只要咱们头顶的光没灭,一切就万事大吉。并且你得这么想,我们现在不是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么?》
他这套虚情假意的安慰让我咬紧了牙。我把目光从模型上挪开,盯着莫斯利。我也没法责怪他何。他现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数据块上。
《所以,你要不要装上这样东西东西?》他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关掉了全息图。投影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不相信升级。》我轻声说。
他总算看向了我:《孩子,这可不是何下城区的便宜货。》他拿着数据块在我目前晃晃。《这是真家伙。从上面来的。》数据块反射着视频终端发出的光线,显眼地映出上面源计划集团实验室的倒三角标志。《你知道这东西是新的,最起码也是好好擦干净了的。》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很明显,莫斯利想要这东西。我揉了揉起自己的后颈。
《我刚装过某个,不到一个循环之前。》我撒了个谎。《因此不想装过量了。》我从桌子上提起我的老伙计。《而且,这对拳头仍然很好用。》我朝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把数据块给我。
社交礼节在他的心底翻腾,最后挤出了一滴虚汗。我感觉他正迟疑要不要把这样东西子程序当场吞掉。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随后把数据块递给了我。
《下一个循环就是我下一次升级的时候,要是你确定不想要这东西的话……》他提议道。
我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我会告诉你的。》我头也不回地说。《搭档。》
《喂,你要去哪儿?》莫斯利的嗓音里有一丝关切,但不算多。
我穿上拳套,进入了升降机。
《去干点脏活儿。》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未见之力
楼层数字不停地向下倒数着,我站在高速升降机里,盯着失效的监控头。微米镜头上蒙着一层灰暗。来杀医生的人知道中心的眼线无处不在。升降机里空空荡荡,我行自在地活动双肩,两臂向后伸展开来。平时这样东西大盒子里被中心的工人们塞得满满当当,只因他们的账面额度都付不起上面的房租。现在升降机已然暂停了服务,直到中心解决了医生的案子为止。
理当说,直到我解决了案子为止。对于莫斯利而言,某个无照医生的被害完全不值得中断每天的通勤服务,影响中心的效率。升降机猛然加速,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失重。我下意识地关掉了拳套上的惯性阻尼,靠着它们的重量把我拖住。片刻后,升降机停稳了,身上的重量也赶了回来了。
前面的门滑向一旁。潮湿的空气里传出一个数字合成的声音。《接引层。小心脚下。》
我拉起遮光镜,从升降机的黑暗中谨慎地走到了笼罩大桥的光雾里。下城区还是老样子,又潮又黏。我能感觉到水汽在我的脖子上凝结,就在发梢接触到皮肤的位置。
属桥面上空无一人,大桥和市场连接处的摊点也没有半个人影。通勤升降机的停摆也把附近的生意都关掉了。因此不可能碰到什么目击者了,哪怕他们愿意和警察聊聊。
我在桥上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升降机。升降机被设定成手动模式,因此这团黑乎乎的大盒子要等待我的指令才能返回中心。根据推算的高度,这个地方就是杀手开枪时所站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步,杀手就会被大桥上的监控拍到。从这儿算起来,医生藏身的水汽置换机差不多在一百米开外。这杀手绝对不是业余角色。
我看向桥面甲板。金属表面上有几分刮擦的痕迹。我蹲下身,详细地检查起来。这是新近留下的。任何划痕要是超过一天以上就会出现明显的氧化现象。而谋杀发生以来,大桥和升降机都向来都处于关闭状态。我扫描了划痕,遮光镜底端跳进一串数字。倘若这些痕迹是杀手留下的,那么这个人就比所有正常的增强体都要重得多。
我几乎行确知城区公告板的新闻会作何说了。中心会报道的是,某个拆卸店的医生被武装工人给灭了,或者是类似的方便说辞。
继续品读佳作
一股不正常的风把湿发吹到我的脸上。从遮光镜边缘我能看见大桥上仍然是空的。我吸了吸鼻子。是臭氧。我绷紧了肩膀上的肌肉,打开拳套上的充能耦合器,一旁膝盖跪在了甲板上。
《你知道,在公共通勤区域进行六级的持续潜行已然违反了中心辖区的管制条例。》我对着空气宣布道。
面前的一滩水轻微地一颤。拳套立时传来了充能的振动。一记上钩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何东西。还没等我的微笑完全展开,我的拳头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抓住了。
拳头的冲力太大了。我被隐身人顺势撞了个踉跄,重重地摔在了桥面的栅栏上。幸好身体上的嵌板勉强吸收了地面的冲击。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