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安不语,只瞧着刘溆重重的叹了一声,沉默了半晌才说:《等你父亲赶了回来了好好劝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勤勉些未必没有陛下宽恕那日,至于其他...也做些准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做些准备?
轻飘飘四个字让刘溆心底生寒,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人,她就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了。
隔壁府里,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所有人都笑开了怀,张奶奶带着满府的人恭贺刘熙,立刻张罗着摆席庆贺。
《姑娘,这样的喜事合该宴请亲朋的,你看...》张奶奶朝外头示意了一下:《请不请?》
刘熙愉悦的脸色红润,但脑子却很清醒:《亲戚就算了,请一请自家人就好,这次虽然是喜事,但终究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只怕还有人盯着,过于张扬了反倒不好。》
《按照礼数,那些长辈都是要说一声的,就怕他们不来。》
《这样东西不用管,尽管派人去请,他们不来有的是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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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些长辈再作何不待见自己,但自己进了储英馆,日后就有机会成为女官,以刘家族人现在的官位,只怕都得仰仗自己。
因此此日这席面即便是临时请的,也一定会有人过来。
张奶奶信她的判断,立马去找管家张罗,一时间出门买东西的小厮婆子齐齐出门,家里其他人赶紧布置。
刘熙也在红英的催促下,也忙回屋更衣洗漱。
她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又去那边吵了一场,妆发都乱了,若要入席会客,这样的模样是万万不行的。
等她洗漱干净,庆贺的族人也都上门了,贺礼放满了前头明堂的偏厅,丫鬟往来添茶送果,小小的宅院里热闹非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都是哪些人来了?》刘熙换着衣裳,因还在孝期,她的衣裳很是素净,头发也只用珍珠簪子定住。
《长辈来了两位,一位是春婆婆,一位是冬林婶,除了二姑娘和玉哥儿,其他几位哥儿和姑娘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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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熙点头,内心还是比较满意的。
长辈中混的最好的就是父亲和二叔,其他人都只在潭州城做别的营生,平日里有个什么事全指着自己家,到是这年轻一辈里能干者不少,前世有做官的,也有从军的,即便是姑娘家,嫁的也是好人家,可比那群长辈有用的多。
刘熙不感觉自己想法势利,趋利避害人之本性,若她没有上榜,这些人也不会登门,这些人若是没用,她也不会去亲近拉拢。
《春婆婆年纪大了,常年不出门,冬林婶的身子又不好,她们难得来,可不能怠慢。》刘熙赶紧问了一句:《谁陪着?》
《张奶奶亲自陪着呢。》平安拿了玉佩替她系上:《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一起说话可比青春人陪着有趣多了。》
刘熙收拾好就赶紧去了前头。
原本的大宅子一分为二后,刘熙这一边因多占了花园,为此正经院子没数个,从她的住处出来过一段亭廊就是设宴的地方。
作为正主,她一露面就被一声接着一声的恭贺包围,刘熙某个个打着招呼,几句闲聊,就把各人如今的情况都打听了个清楚。
说说笑笑中很快就开了席,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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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长辈们对刘熙分家的事很不满,说了她不少坏话,可小辈们却甚是佩服她,摊上这样的血亲,要是不狠一点,某个姑娘家迟早要被吃干抹净,况且她年纪小小就能进储英馆,前途明朗,自是争相示好结交。
散了席,刘熙在院子里吹风安神,张奶奶也歇在旁边,两人随口闲聊,算着届时带些什么东西去储英馆。
《姑娘。》平安小跑过来:《隔壁府出事了。》
刘熙立马来了精神:《细说。》
《姑娘转身离去后,柳家舅老爷就来了,说前日陛下在早朝上训斥了二爷,停了外任,二爷的升迁怕是无望了,二夫人吓得哭了许久都没办法,方才二爷回来,灰头土脸的,官服也不在身上,说是于家休息。》
张奶奶不太懂这样东西,忙问刘熙:《这是不是罢官了?》
《也差不多。》刘熙并不感觉愉悦:《好歹留住性命没有牵连家人,可说陛下训斥了何?》
《说是玩忽职守。》
刘熙轻微地‘哦’了一声,只感觉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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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离着京城不远,陛下前日早朝训斥刘二叔,消息今日才被柳家舅老爷送过来,可见那些昔日与刘家交际来往的人家都随着父亲的转身离去,逐步与刘家划清界限了,竟然连这样的消息都没有送过来。
张奶奶一阵唏嘘:《他们家也是糊涂,没去考就没去考,明年再考不就行了?非得绕那么大一圈抢姑娘的东西做什么?刘家人糊涂,难不成上头的人也糊涂?这么欺负某个孩子,不收拾他们收拾谁?》
如今刘二叔形同罢官,刘家在朝中算是彻底没人了。
《他们要是想得恍然大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平安附和了一声,目光瞧着刘熙,见她神色凝重,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熙沉默间已经在心里把前因后果梳理了一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二叔会被弹劾训斥,兴许和自己这段时间闹得事有关,为了诋毁自己,他们可是不遗余力的造谣宣传,不可能没惊动京城的人。
父亲死在任上,自己作为独女却被母舅家和父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这完全就是在打陛下的脸,他若不表态,今后哪还有臣子愿意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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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前世并没有陛下庇护臣子遗孤这一说,详细想想,很可能是只因二叔他们干涉储英馆的事惹了其他人不高兴,因此才把事情捅到陛下跟前,陛下才想起自己这样东西小可怜。
可为什么前世没有被人捅出来呢?
刘熙想不恍然大悟这点。
倘若自己不闹,就像前世那样听他们的安排,早早的转身离去潭州,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糟?二叔会顺利外任升迁,刘家朝中有人,她也能...
刘熙吓得随即甩甩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真晦气。》
她前世过成那副德行,也不见这些占了她便宜的血亲帮她一下,她作何能反思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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