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医院后,白潞的言行举止,虽未明说,却处处彰显出名门淑女的风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下,明显拔高音量的喝止,看来真的是气极了。
陈茉和顾梓洵被这么一打断,暂时停止住了交锋,只是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咳咳……》白潞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两声,又以自己一贯轻声细语的口气开口道,《陈茉,这样子大庭广众的不好看,婷婷就是脾气直,说话冲,没何坏心眼,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手放开好不好?》
你的面子?
陈茉闻言挑眉,眼中闪过不屑,你是我的什么的人,凭什么要我看你的面子?
《有何事情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白潞继续自己善解人意的劝解,没有注意到陈茉望向她时,眼中的嘲讽。
顾梓洵看得分明,陈茉净若清泉的眸中,虽是瞬间,却是浓浓的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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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的个子在女生中不低了,可顾梓洵一米八五的身高还是行居高临下看到陈茉卷翘浓密的睫毛,如黑色羽扇一般,掩映着有着璀璨光亮的双眸。她专注而平静的盯着白潞,看不出来有一丝情绪,可微抿的红唇,却泄露了她的坚持和执拗。
如岩孤立,如梅傲雪,无惧无畏,唯有清明。
他心中微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陈茉明显感觉到顾梓洵的松懈,她以为是顾梓洵的妥协,既然如此,她不好再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下去,率先松开了抓着冯婷婷的手腕。
只因从来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的冯婷婷,身子僵直,没了手上的禁锢,身子一时不稳,向一旁踉跄了两步,吴悠悠赶忙上前撑住冯婷婷,冯婷婷一旁揉着手腕,一旁愤恨的瞪着陈茉。
白潞以为陈茉是只因她的话才同意放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开口道:《那我请大家去入口处喝杯冷饮吧,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还不放手?》
白潞话未说完,就被陈茉嫌弃的反问打断,只见顾梓洵还抓着陈茉的手腕没有松手,陈茉面对顾梓洵可没那么好脾气,她冷笑着,《作何,还想跟我打一架吗,冲冠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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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洵没想到陈茉会忽然先放手,方才没有反应过来,被陈茉这连讽带刺的话一激,反而又用力握住,抬起来,冷冷道:《我就不放手,你能怎样?》
一股邪火冲上陈茉心头,《顾梓洵你别太过分,我是只因我之前用豆浆泼过你,心存愧疚,才向来都忍着你的,你别太得意。》
《那你大可不必,一码归一码,那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是你不讲理在先。》
《我不讲理,也是我跟冯婷婷之间的事,你出来裹什么乱?》
《冯婷婷是白潞的朋友,白潞是我的朋友……》
顾梓洵试图跟陈茉就事论事,被陈茉无情打断。
《那我是王焕新朋友,王焕新是骆唯朋友,你是骆唯朋友,也没见你为我说话。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有意思吗,直接承认出头是为了追姑娘,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陈茉你别蛮不讲理!》
《顾梓洵你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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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度再次失控。
白潞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两个相对而立的人,一时无言。
何止白潞哑口无言,王焕新都不清楚该说何,只能听着两个人从对事情的争执上升到对彼此的人身攻去。
赵时依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圈人围着,看陈茉和顾梓洵好像在争吵何。
跟在她身后方的骆唯诧异道:《顾梓洵……是在跟人吵架?这太稀奇了。》跟他认识了这么久的,说话做事一向胸有成竹、慢条斯理的顾梓洵,简直判若两人。
赵时依马上小跑着到陈茉身边,攀上陈茉的胳膊,刚喊出一声《茉茉》,陈茉正好也不想再跟顾梓洵废话下去,顺势拉起赵时依,回身就走。
刚走一步,却被拉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在顾梓洵的手里抓着,陈茉气道:《你还想抓着我的手到何时候!》
顾梓洵大手一张,掌心瞬间就失去了那顺滑柔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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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虽则相貌不如晏清歌、赵时依来得亮眼,可她有着一位细致全能的养生妈妈,陈妈把陈茉养出一身欺霜赛雪的牛奶肌,用赵时依的形容就是,皮肤自带磨皮效果。晏清歌的说法是,白得有高级的哑光感。
顾梓洵的视线落到方才离开他掌心的陈茉的手腕上,上面有着刺眼的红痕,他原意只是想让陈茉不要动粗,有话好好说,没联想到他竟然一时冲动,对陈茉动了手。
还是心里有着对陈茉的偏见,这样东西姑娘,做事冲动毛躁,全凭个人一时喜恶。对于不理性思考,凭感性做事的人,他的原则一向是敬而远之,之前对陈茉的出手相帮,不过是一时凑巧,毕竟瞧见女生处于弱势,他不能坐视不理。
他跟白潞约了来食堂吃饭,因为等白潞略迟了些,刚进门就看到陈茉反折着冯婷婷的手腕,冯婷婷一脸痛色的场景。白潞见状心急,连声催促他上前去帮冯婷婷,而他的首要想法,是陈茉又在惹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明他是路见不平,可刚瞧见陈茉刚才倔强的神情,心里升腾起一丝愧疚感,和对自己认知的怀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梓洵首次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棉絮缠绕,丢不开扯不掉。
他注视着陈茉走到冯婷婷面前,冯婷婷明显身子一抖,可眼神狠辣,《你、你还想干何!顾梓洵还没走呢,他可是白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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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没兴趣听冯婷婷说那么多,《你拿着口红的小票也好,购买记录也行,只要能证明真实价值多少,我们按价赔偿,绝不推诿,钱我替时依出了。只是你刚才对时依和晏清歌的话,我也记住了,你最好也记着,我们一件一件徐徐来。》停顿一下,又道,《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说罢,拉着赵时依朝食堂入口处走去,王焕新跳着追过去,喊着:《陈茉你俩等等我!》
快追上的时候被骆唯拉住,《我有事找你。》
王焕新着急追那俩姑娘,顺势扯着骆唯胳膊,《走走走,过去一起说,别磨蹭了,人都走远了!》
骆唯只好远远跟顾梓洵打了个招呼,哭笑不得的笑了笑,跟着一起走了。
食堂本来人就不多,没热闹看了就更没什么人了,这时只剩下顾梓洵白潞一行人。
白潞查注视着冯婷婷的手腕,愤懑地跟顾梓洵说道:《你看这个陈茉下手多重,都红成什么样子了,自己理亏在先,还振振有词的跟你吵架。》
冯婷婷满是委屈的哭着,《我说了赔钱就行了,陈茉一听我口红那么贵,赔不起想耍赖,还跟晏清歌一起污蔑我的口红是假的,这可是孙浙送我的,作何会是假的!》
顾梓洵闻言《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好像有些出乎意料,冯婷婷怎么会和孙浙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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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浙是他从小的发小儿,两家关系之好,从他和孙浙的名字就能看出来,都是水字旁的。他的父亲和孙浙的父亲,还有一位世交,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戏称《铁血三剑客》,所以各自的孩子们都行水字辈的名字,已示亲密。
他刚上小学的时候,那位世交只因工作原因调走了,孩子里就剩他和孙浙一起玩。但是父辈们还是保持着联系,他也偶尔能从父亲那处清楚小时玩伴的一点消息。
尽管顾梓洵只是某个简单的音节,冯婷婷还是心虚不已,她不自然的说道:《上次聚会散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孙浙他……他追我,送了我支口红。》
《是吗?》顾梓洵淡淡道,《昨天我们一起吃饭,也没听他提起来过。》
冯婷婷脸上讪讪的,突然想起来何似的,把站在她近旁的吴悠悠向顾梓洵面前一推,辩解道:《这件事悠悠也是知道的,是吧,悠悠!》
吴悠悠被猛然推到顾梓洵面前,吓得慌张埋下头,小声开口道:《是、是的。》
声若蚊呐,不详细听都听不清楚吴悠悠说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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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洵没有诧异,他知道这是吴悠悠的性格使然,已然习惯了吴悠悠的说话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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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问下去,转而低首对身旁的白潞开口道:《我还有些事情,此日正午就不陪你吃饭了。》
语气温和,面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白潞听了却心下一紧,不自觉抓住了顾梓洵的衣角,旋即又松开,回以甜甜一笑,懂事的说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不用担心我这边,那明日的电影还去吗?》
白潞点点头,笑着送顾梓洵走到食堂入口处,目送顾梓洵的远去,直到看不到他人影,笑容才从秀美的面上垮下来。冯婷婷和吴悠悠也跟着站到白潞近旁,冯婷婷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潞潞,顾梓洵对你真好,真羡慕你,顾梓洵长得好,家里条件更是没得说,你就是个少奶奶的命……》
顾梓洵没有立马回答,稍作思索后开口道:《明天我休息,买好票了,等你下班,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
《何少奶奶?这都何年代了,凡事还是靠自己的本事。》白潞毫不留情的打断冯婷婷的话,很是不愉悦开口道,《你跟孙浙还是上次顾梓洵请唱歌的时候,我带你们去,才认识的吧?孙浙好端端送你口红做何?》
白潞被这话气笑了,道:《想追你?前日梓洵和我跟孙浙一起吃饭,人家可是带着女朋友去的!梓洵最讨厌别人利用他攀关系了,你……我都不清楚说你什么好,你心气儿再高,也好看看人再说,孙浙是何人,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梓洵还特地跟孙浙交代过,不许把手伸到他的朋友这边来,你这是在打他的脸,还是我的脸?》
冯婷婷闪躲着白潞直视她的眼神,《当然是他想追我,我也喜欢他,我们立马就要确定关系了。》
冯婷婷被白潞道破心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脱口而出道:《你跟顾梓洵都可以,我作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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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后怕的注视着白潞,果真见白潞脸色煞白,她试图去拉白潞的手,却被白潞甩开,《潞潞……我、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潞眼神冰冷,《对,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可是我爸妈起码还是国企正式工,我的大学,是跟顾梓洵一样的大学,你呢,不过某个专科而已,倘若不是我带着某个名额给了你,你能进口腔医院实习吗?并且,我跟顾梓洵,还不是男女朋友,我同意不同意还要另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顾脸面的巴着上么!》
白潞从包里翻出白色遮阳伞,胡乱的抖伞两下,努力维持着手的平稳,不想被颤抖暴露内心的后怕与慌张,她把伞撑开,挺直后背,仰首挺胸的转身离去。
吴悠悠想去追白潞,可也不好把冯婷婷留在原地,急道:《婷婷,你说得是什么话,你看把潞潞气走了!》
冯婷婷瞪着吴悠悠,《还没说你,真是没用的东西,刚才我被陈茉欺负你只清楚看,就清楚哭,也不说帮我。》
随后盯着白潞秀丽的背影,暗暗的恨声道:《不就是仗着学历比我高,还真以为自己是何大家小姐,跟我一样罢了!从大学就盯着顾梓洵不放,还有脸说我,明明自己也想攀着高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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