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用身子挡在了杜平飞的身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元帅!》刚才他暗中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此刻叫出这样东西称呼,丝毫也不感觉有何违和感。震惊之余,浮上了心头的反而更多是忌惮和恐惧。
他顿了顿,字斟句酌道:《这一次,你误会皇后娘娘了!》
《误会?》谢风华越过他的肩头,望向半边身子隐在暗影中的杜平飞,嗤笑道,《萧遥,你跟在这个女人的近旁,时日已经不短了吧?她做过何事,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而如今又是怎么能说得出误会这二字的?世人所说的,色令智昏,莫不是指的是你?》
《谢元帅!》萧遥当即厉喝,不经意间窥见谢风华骤然冷沉的神色,心中不自觉咯噔一声,连忙解释,《请您慎言!皇后娘娘是属下的主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属下的职责,还请您……》
谢风华勾唇一笑,目光冰冷而锐利。
萧遥却如鲠在喉,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吞回了肚子里。
《萧遥,我向来都都很好奇,杜平飞给你下了何迷魂药,居然能让你抛弃男人的身份,甘心蜗居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话刚说出口,谢风华却瞧见杜平飞面上的惊慌,顿时心中起疑,语气凉凉地道,《说起来,当初可是我先遇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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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华!》杜平飞心头一紧,突然打断她的话,脸色里带了几分惶恐不安。
而她的异常,自然引起了其余两人的注意。许是心虚,害怕心中隐秘被人发现,她的态度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一把推开身前的萧遥,微微抬着下巴,傲然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有何恩怨纠葛,你只管来找我!》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挡在萧遥面前,颇有几分掌权者该有的姿态。
若是在平时,谢风华或许还会对她报以赞赏之态,可眼下恨不得将她绳之以法,脾气更是没了压制,二话不说就出手抓人。
这一路上,从边关到天京,她已然压制了太多情绪。此刻总算得以发泄出来,自然是不会再客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萧遥向来都都在盯着她的动作,看到她出手,当机立断地伸手阻拦,一来一去间,两人便也打了起来。
凶气弥漫在不大的宫殿里,这两人都是个中高手,此番出手更是没有手下留情。凤仪宫内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瓷器碎地声,掌风凛冽拳脚无眼,好好的一座宫殿很快就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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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飞对武学只懂几分皮毛,却也能看出萧遥渐渐不敌,立即叫道:《谢风华!你若是还想要清楚窦家父子的下落,现在就给我住手!否则,他们就算是死,也是因你而死的!》
谢风华手下一顿,堪堪躲过萧遥的杀招。她眉目一冷,紧跟着朝萧遥虚晃一招,立即扭转身形,一脚踢向了杜平飞的胸口。
砰的一声,杜平飞被踢飞了出去,身子撞在不远方的多宝格上,又重重摔到了地上。多宝格上的瓷器珍品应声碎落,有不少都砸在了杜平飞的身上。
空气中响起一声冷笑,谢风华轻盈落在杜平飞的面前,正欲抬脚,萧遥又及时挡在了面前。
《让开!》谢风华厉声喝道。
《谢元帅!请放过皇后娘娘!》萧遥神色坚定地恳求着她。
谢风华却连笑都笑不出来,语气颇为恶劣道:《我若是放过她,如何对得起无辜枉死的那几万将士?她的命是命,那些将士的命就不是了?》
说着,她又一脚抬起,踢向了萧遥,《你给我让开!》
萧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维护的姿势依旧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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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华见状,心头的火气蹭蹭地窜了上来,抬脚又踢过去,恶重重道:《你到底让不让开?》
短暂的沉默后,萧遥却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却见他膝盖一弯,朝着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杜平飞顿时大惊失色,《萧遥,你别跪她!你给我起来!》
可任凭她作何劝说,萧遥依旧挺直了脊梁,神色坚定地跪在地面,《谢元帅!当初我曾经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保皇后娘娘周全。您要对她下手,先拿走我的命再说!》
谢风华却被气笑了,指着他,猛地吸了好几口冷气,《好一个主仆情深!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如今却拿来跟我讨价还价,早清楚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救你的命?》
萧遥听了却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却见她一脚踢开他,满身煞气地冲杜平飞走去。
杜平飞却像是接受了此刻的被动处境,见到那熟悉的神色,心里却忽然无比平静,甚至迈开步子迎了上去,《谢风华!你这么装模作样,又是演给谁看?那些被你抛弃的将士,甚至不清楚自己死在谁的手里,你又有什么脸来我面前惺惺作态?》
《这就是你所以为的?》谢风华忽然停住脚步步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屑道,《你一个在深宫里玩弄心机手段的妇人,有何资格来我面前说这番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窦家父子及其手下几万兵马,又作何会被围困坑杀?杜平飞,你手上沾了这么多鲜血,就不怕半夜那些人来找你索命吗?》
《呵……又是这样的道貌岸然义正凛然,每次你都是这样……》杜平飞摊开双臂,神色怨怼而冷酷,《你知不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装模作样的脸……明明我做的不比你少,为何皇帝记住的人从来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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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华沉声道:《因此,这就是你向来都针对我的原因?》
《是啊,我以为你死了,总算不用活在你的阴影下了,你不知道你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杜平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可不久那抹笑就隐匿于无形中,嗓音瞬间拔高了几分,《你但是是带兵打个仗,就能让皇帝念念不忘。可我做了那么多,又是得到了何结果?你可清楚,当初为了让皇帝得到天京武将的支持,我亲自上门给天京那些武将磕头,请他们出手!我还亲自把近旁的两个婢女送给好色的大臣。我做了那么多,可到头来,他念念不忘的人只有你!凭何?你说,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他的特殊对待?》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忘记了此前两人的针锋相对,手指戳着她的心口,眼带泪光,咬牙切齿道:《谢风华,你说你死了就死了,从此你我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可你为何还要再活过来?啊?》
谢风华嘴唇紧抿成一字,神色里透着几分冷漠复杂。她抓住戳着心口的手,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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