寍舞被绑在木桩上,诸多的视线纷纷望向她,有讥笑的,幸灾乐祸的,还有那些怜悯同情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太皇太后朝着前面的侍卫挥了扬手,侍卫心领神会的额首,一人一手拿着夹棍分别来到寍舞的左右,将她的十指分别戳进夹棍的缝中,寍舞感觉到那股阴寒的冷气徐徐直升头顶。
只见太皇太后使了使眼色,一旁的侍女端来一杯茶水,她接过,俯首轻呡了下茶水,摆在。
冷声道了句:《开始吧!》
两名侍卫听此。便将夹棍使劲的朝着两边拉,那股锥心的疼痛吞噬着寍舞的感官,俗话都说,十指连心,哪怕一根手指受伤,都会感觉到那股疼意,只是此刻,十指均是被夹棍夹紧,仿佛要断裂般的感觉席卷着她,她痛得弯曲着手指,但是一席席的疼痛又使得十指紧缩,寍舞疼的咬紧牙关,紧蹙的眉头痛苦的神色,还有那已然几乎咬破了的唇瓣,无不彰显着此刻的隐忍。侍卫手中的力道并没有松懈,相反的,却是越来越紧,她几乎开始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麻木了,应或是没有了知觉。
太皇太后冷笑着注视着寍舞受伤的神情,轻身道:《还真能忍呢?哀家看你还能忍到何时候?》
看向两边的侍卫,:《再加点力。》
自始至终寍舞都没有坑叫一声,哪怕那股疼痛使得她将近晕眩,她还是没有叫唤出声,因为她清楚,即使她叫唤的再大,也丝毫不会减轻此刻她的痛苦,哪怕即使是咬破嘴唇,她还是坚韧的不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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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皇太后却恰恰相反,看见寍舞那股倔强隐忍的劲,她就联想到那个女人的影子,心中的恨意也越加的深邃,越是如此,她越是让她痛苦。
《啊……》侍卫猛的加大力道,新一股的疼意又又一次席卷而来,寍舞终是不堪疼痛的大叫出声,那一声充满了凄凉,仿佛频临死亡的力场,宛若将近凋谢的生命在诉说最终的沧桑,这一刻,寍舞无疑是绝望的,苍白的脸色,一颗颗汗珠愀然滴落,黏湿在额前的发丝凌乱不堪,指尖传来的锥心之痛依旧不曾稍减。
《不要……不要……》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侵湿着她的脸颊,她摇着头,叫唤着,祈求的注视着太皇太后:《放开我……》
太皇太后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冰冷的脸色此时格外显得阴冷。
《不要?放开?》咻的,只见太皇太后猛的起身,挥手一扫,侍女手中的茶杯毅然落地,发出碰的一声,刺耳且心颤。
《想要哀家放过你?》她质问的望向寍舞,:《简直是做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着否决的无比肯定。
寍舞不懂,她从未做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应或者是伤害她的事情,为何她要这般的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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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太皇太后脸色清冷的看向两边的侍卫,而在茶杯落地的瞬间,众人均是被吓得怔愣住,拉着夹棍的侍卫两也忘记了手中的动作,被吓得瑟缩了下,心也跟着颤着。
这样东西皇宫之中,最让人惧怕的不是皇上,而是皇上背后的太皇太后,世人都知,太皇太后是作何从某个毫无背景且身份卑微的美人,一步步登上一国之后,那些背后的事情,至今都无人敢提,而没有人提起,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在皇上登位之时也只有年仅九岁,而九岁的国君,能一帆风顺的走过折磨多个年头,若不是太皇太后,想必后果并非如今这般,各个番地蠢蠢欲动的郡王们,还有那些四下窜乱的蛮夷,或者是外戚干政,这些很多人都是心中有数,若是太皇太后的命令,有时连皇上都得忌惮三分。
众人看着逐渐怒意的太皇太后,后怕的底下头。
而那抹无形之中带着寒气的视线射向两个侍卫,他们无疑的感觉到瑟缩。
侍卫赶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啊……》寍舞突地仰头大叫,兴许是她隐忍的够久了,终是昏厥了过去。
此时,纵是侍卫越加的用力拉扯着夹棍,寍舞都丝毫没有知觉,低垂着的头颅,一双手早已溢出鲜血,泛红的手指,那些只因挤压而破烂的血管,无止尽的滑落着鲜血。满手的红,无力的垂落,怕是纵是微微动一下,都会痛的难耐。
这是,醒过来的若儿,注视着目前的一幕,:《娘娘……》
惊诧的不敢相信,那双手,鲜血淋漓的双手,她到底忍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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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见寍舞昏厥,冰冷无情的道了句:《用水给哀家把她泼醒。》
《是》侍卫立即朝着一旁的水桶走去,弯腰,不费力气的单手提起水桶,来到寍舞的身前,双手微微的使了点力气,一桶冰冷刺骨的凉水哗得朝着她的头顶淋到脚底。
一种刺骨的寒冷,彻底激醒了她的意识,朦胧的双眸徐徐睁开,那噩梦般的地方,她还没有逃离,只见目前的一切还是原封未动,手指上的疼痛还是阵阵涌现,轻轻抬起低垂的头,她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还是那个慈祥般的老人,她依旧冷然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不足几米的距离,她看清了她藏在皱纹下的恨意,纵使再加的晕眩,她依旧看出了她阴冷的笑意。
若儿听见寍舞的嗓音,立即大叫:《娘娘?娘娘你作何样?》兴奋的叫唤中依稀可以感觉到那抹颤动的音色,和哭腔。
寍舞茫然的回身看向太皇太后身后被侍卫压着的若儿。
不觉瞪大了双眸,嘟囔道《若儿……》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寍舞孱弱的望向若儿,没有底气的音量,看的若儿尤为的心疼。
若儿祈求的望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我求求您, 您放过娘娘吧,不要再折磨她了,她的伤还没有全然好,若是在这样下去,她可能活不下去了!我求求您,太皇太后,你大慈大悲,放过娘娘,若儿求您了,求您了。》她挣扎着想要脱离侍卫的掌控,无奈,她弱小的体力那处是那两个侍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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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听着,只觉刺耳,小小的丫鬟也敢在她面前放肆,不由的冷哼道:《来人,将这样东西丫头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这样东西彷如命悬一线的数字,听的若儿立即怔愣住了,寍舞也不觉的看向太皇太后,若儿那处坚持的了五十大板,纵使是男子,那结实的五十大板下去,若是能活命,就算是万幸了,若儿她这等娇小的身板,那处坚持的了?
寍舞光是想着就惧怕,不敢接着想下去的摇着头:《不要,不要伤害若儿。》
《太皇太后,您从来都是那么慈祥,和蔼,寍舞把您当做奶奶般的尊敬,您是高高在上的菩萨,为何要这般对待我们,若儿她是无辜的,若是五十大板下去,她根本就活不下去,寍舞求您了,您放过她吧!》祈求的眸光是那般的无可奈何:《若是若儿有冒犯太皇太后,就让寍舞来代替若儿受罚吧,求您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太皇太后听着,没有一丝被打动的迹象,相反的却是冷笑道:《放心,哀家不会放过你,同样的,这个丫头哀家自会处理。》侧脸望向一边:《你们都愣着作甚?还不给哀家把这个丫头拖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侍卫一听,立即应声道:《是。奴才遵命。》
偌大的牢房,格外的阴森恐怖,阵阵哀嚎声,无不彰显它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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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藤枫此刻,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安详的沉睡着,那抹淡淡的忧愁依旧萦绕眉间,一蹙眉,一呢喃,都透着他在挣扎,梦中的他也许是无忧的,兴许是错乱的。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处在两个矛盾的边缘,你会联想到,也许平凡才是真正的快乐,当繁杂的生活,厚重的责任,带来无法挣脱的枷锁,兴许你就会向往那种淡然无忧的生活。
他们的世界,惨杂了太多的不由自主,太多的无可奈何,当一切被破开,犹如烟消云散,终究会朝着命运的轨迹前行。
大牢内
寍舞眼见若儿被拖去了刑房,却无能为力,眼注视着那一声声板子拍下去,若儿疼哭的嚎叫声,却倍感无力,她还能做何?她还可以做何?祈求?若是可以,那么此刻的若儿就不会挨打。
眼泪滑落,如珍珠般的泪珠透着她无尽的心酸。现在还有谁行救她?连最后的希望也被自己一刀给抹杀了,为什么?作何会要连累若儿,她不想,她不想这样……
哭泣的,应或是绝望的,寍舞仰头注视着暗如黑昼的牢顶,她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吗?老天爷,你救救若儿吧!
只听着若儿哭泣的痛喊声,寍舞恨不得挨打的是她自己,想挣扎,可是被束缚紧得手臂,身子,无疑是动弹不得。
隐忍着手指的痛意,她拼劲力气的想要挣脱,但是无疑这一切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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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注视着寍舞痛苦,好似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戏,面上逐渐洋溢着痛快的笑意,而那抹笑意,看在别人眼中无疑是残忍的。
有的,怜悯的皱起眉,注视着这一幕,心中顿时不忍,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某个卑微的奴才,在主子面前,他们何也不是!
时间仿佛过的无比的缓慢,犹如每一分钟都是在流逝着生命。
寍舞无暇顾及自己手指的疼痛,那仿佛麻木了的指尖,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她直觉心随着那一板板坠落。
半响,当若儿的嗓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寍舞再也听不见,她心寒了,好似全身都降到了零点,颤抖着。只见一个侍卫走过来,单膝跪地,朝着端坐着的太皇太后禀报:《会太皇太后,五十大板已然打完。》
《恩》太皇太后点点头,不在意的问道:《那丫头还活着?》
她现在好似找到了某个行让她痛快发泄恨意的方法,只因她发现。折磨她在乎的人,远比折磨她来的更加畅快,想及此,她有点后悔,她不该让夏侯家的人这么早死,应该留下来,让她注视着某个某个她在乎的人在她面前死去,那种报复的快感好像才会更加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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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唇角扬起一抹冷然的弧度,冰冷如她,冷却的心,早已失去了那抹炙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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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低首回话道:《估计快不行了……》说着,侍卫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忍。
听着侍卫的回话,她将目光投向寍舞,:《把她摆在来。》
一直伫立在寍舞身旁的侍卫听此,立即执行,将寍舞身上的绳索解开。
骤然失去支撑力的寍舞蓦地倒在地面,双手触碰到地面,立即疼的锥心,不免一声大叫,低眸注视着她的一双手,苦涩的眉头稍显淡然。
她忍受着那股痛,支撑着地面,朝着若儿的方向爬去,眸光望向那间刑房,当侍卫那句‘快不行了’出口,她几乎快窒息了,费力的爬着,口中低泣呢喃着若儿的名字。
太皇太后见此,眼神蓦地收缩,挥扬手道:《把那丫头给哀家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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