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明月已经消失了三日了。和她一并消失的还有她的丫鬟金锞儿,以及俞洪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俞府上下都急的团团转,尤其是俞老太太,外孙女归明月在俞府的这段时日,其聪颖大方又爽朗爱笑,早已然沉沉地得她的喜爱;而孙儿俞洪波更是从小养在她近旁,情分自是别人所不及的。
《祖母,您别哀伤了,表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二哥更是走南闯北多年,凡事都会化险为夷的。》俞浅浅一旁给俞老太太揉按肩膀,一旁温声安慰到。
俞老太太轻拍她的手,感叹道:《没联想到你倒是个孝顺的。》这几日全俞府都人仰马翻的为了寻找二少爷和表少爷,全府上下一片愁云,儿媳戴氏更是只因次子俞洪波的失踪而病倒,没法伺候婆婆。只她的小女儿俞浅浅整日跟在俞老太太,伺候汤药,细心安慰。这让俞老太太不自觉对她刮目相看,心里对其也多了几分疼爱和依赖。
那俞洪济兄弟这两个禽兽,掳走了归明月便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吧!
俞浅浅伺候俞老太太到晚间睡下了,才有些疲累的迈出了正院。抬头看向天上悬挂的明月,突然有些自得的想如若日子就像这样下去该多好。
《小菁!给我更衣。》自从那次教训了着嚣张的丫鬟之后,她便比以前恭敬多了。俞浅浅嘴角嘲讽的上弯,这小菁真是瞎了狗眼,竟然以为自己好欺,仗着二房那边的势不把自己这样东西小姐放在眼里!
俞浅浅眼中又闪出一丝狠戾,这件事既然了了,这个小菁便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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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菁,小菁?》俞浅浅不耐烦的又唤了两声,这丫鬟不在房内!
这样东西知道大量秘密的小菁不见了!
俞浅浅神色大骇,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
江陵府城西一个隐蔽的别院。
《唔……放开我,这是哪?你们是谁?唔……》小菁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的扔在一间柴房里,塞在嘴里的布一被拿出来,她便大喊大叫。
《啪!》一耳光甩到小菁的面上,力道不轻,震得她耳边直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嗓音阴鸷可怕。
周遭是如地狱般阴冷的气氛,难道这是二房的人?小菁心里暗暗思索,可是对表小姐归明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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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少爷,不关奴婢的事,您饶了奴婢吧!》小菁试着求饶到。
来人顿了一下,后哼了一声,《少爷吩咐你的事,你竟敢不照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小菁一听,松了口气,确是二房的了,刚进门的时候,她便追问道院子里熟悉的腊梅香气。这里理当是俞洪济在城西的别院。
《济少爷,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那表小姐带到城西的小路上了呀,尽管去的时候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些,只是总归幸不辱命。》小菁赶紧表功说道。
《不是这件事!》黑暗中的人阴鸷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不是这件事?小菁赶紧回想,难道是……
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表小姐带来的药材补品,奴婢……确实是私下了拿出了一点,也就一点而已,别的全都给济少爷了……》
黑暗中的人一听,啪啪两耳光,只扇的小菁口吐鲜血。
小菁被打蒙了,没想着这个俞洪济这么不是东西,自己这么多年向来都为他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偷拿了几根人参,他竟然让手下如此对待自己!自己尽管是个丫鬟,只是在家被娘当宝贝一样的疼着,那俞浅浅她都敢怠慢嘲讽,今日竟被打的如此之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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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怒从心头起,吐了口血《你!你竟然如此对我,亏我这么多年听你摆布,老太爷这边的风吹草动都去通风报信,还将俞浅浅骗去让你们兄弟玩弄……哎呦,我的肚子,呜呜呜》话还没说完竟又被那人疯狂的在腹部踢了好几下,后面似乎被人阻止了,小菁疼的直吆喝。
《俞洪济!你要再打我一下,我就把你们害死作坊女工还嫁祸给俞老太爷的事捅出去!那日……那日我听到我娘和你们的谈话了。》小菁豁出去的喊道。
随后,周遭是一片死寂。
没有耳光和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小菁渐渐冷静了下来,随着头脑的清醒,心中忽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氏,你听到了?》某个清脆熟悉的女子嗓音突然响起。
归明月,是她!
她不是被二房的兄弟俩掳走,作为二人奸淫的玩物了吗?怎么还能如此冷静自得的说话。
刘氏?是娘亲吗?小菁正要喊出声,嘴里立即又被塞上了抹布。随后脖颈一痛,晕了过去。
《都听到了?说吧,倘若还想让你的女儿活命的话,就好好说。》说话的人正是俞洪波,旁边站着的是完好无损的归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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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哥!》归明月朝此外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条刀疤的中年汉子说道,此人正是归明月与俞洪波的结拜大哥江御。正是他和俞洪波及时赶到救下了被二房掳走的归明月,又到俞府将小菁悄无声息的绑了来。
而此时想劫持归明月的俞洪济,早已然被打晕扔到了这院中的某个地牢里。
《哎,你我是兄妹,不必说谢。》江御开口道,说着抽出一把刀放在晕过去的小菁小腿处,对着吓得缩成一团的刘氏重重说道:《赶紧说,若有一丝遗漏,我就先砍下你闺女的一条腿。》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刘氏是个寡妇,只有小菁那么某个宝贝女儿,还指望着她以后给自己养老送终呢,只得将十五六年前的那桩案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俞智?竟是他!》俞洪波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俞智是二房的二老爷,也就是二老太爷的次子,是个素日里衣冠楚楚,二房里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他竟然是强奸作坊女工并逼死她们的元凶!
归明月点了点头,越是这种看起来是正人君子的道貌岸然之辈,背后里越可恶可怕。这人不仅残害了作坊女工,还嫁祸给舅舅俞信,俞信冤死狱中后,他还忍不住继续作恶,而二老太爷又早已经觊觎祖父的财富,这父子俩便不谋而合,合伙陷害了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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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父子见即便是俞老太爷入狱,这样东西俞府的财产也与他们无关,便二老太爷就想出替兄顶罪的戏码,让俞老太爷背负他们的恩情一辈子,便可一辈子供他们驱使,以报他们的大恩。
好一个阴毒的计谋!好一对恬不知耻的父子!
《少爷,我把清楚的都说完了。求求您放了我们母女二人吧!》刘氏哀求到。
她是在俞府做工的老人,与当时一名作坊的女工是手帕交,那位女工生的清秀姣好,被俞智玷污后,没有立即杀死,只是把她放了并威胁她成为俞智长期的玩物。女工不堪其辱,写下绝笔信给了刘氏,让她代交官府,自己当天夜里就跳了井。
刘氏是个胆小怕事之人,迟迟不敢去官府交出信件,后来又见俞府中的管家和婆子去状告老太爷后,没多久,这二人就被悄无声息的灭口了。吓得她就更不敢出声了。
《你说你将那封绝笔信给烧了?可是真的?》俞洪波追问道。
刘氏赶紧磕头开口道:《千真万确!二房的人给了我一大笔银子,我便将那绝笔信烧了,都烧了。》
《哼!你烧了就不怕他们灭口?!你最好说实话。》俞洪波冷哼一声。
《我说的是实话,少爷,求您饶了我们吧,二房的人没杀我们是因为小菁在他们手中,我就这某个宝贝闺女!呜呜……》说着刘氏又哀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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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洪波皱了皱眉头,倘若没有那封信作为证据,就凭这刘氏的话,恐怕也很难方案,并且到时候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反咬一口。
《这个绝笔信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来说说一个人。》归明月突然开口道。
《谁?》刘氏警惕的抬头追问道。
《刘一鸣!》俞洪波冷冷的说道:《你该不会忘了你这样东西亲弟弟了吧,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你这种人也配活在这世上!》
《不!没有!鸣哥儿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归明月与俞洪波对视一眼,之前查到账面上有蹊跷的那刘一鸣竟然正是这刘氏的弟弟,他们是荆州人士,俞洪波派去荆州打听的人回来报那刘一鸣的家人说,十五年前刘一鸣在回乡的路上遇上歹徒而亡。
还打听到说,刘一鸣死前的前一日还给家里捎信说自己在江陵府发了一笔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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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正好也是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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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巧,归明月便想诈上一诈这样东西刘氏。
《你残害了自己的兄弟,夜里有没有被噩梦惊醒,心中就没有半点愧疚?》
《别说了,别说了,不是我害死他的,我只是告诉鸣哥儿我手上有俞智奸杀女工的证据,没联想到他去威胁二老太爷,用不到一半的价钱订购一大批头面首饰,又用那批首饰倒卖赚了大笔银子。喝醉了酒还不怕死的去向俞智炫耀,才被这父子二人杀害。这件事与我无关啊!》
《哦,当真与你无关?事后你收了二房那边一笔银子做封口费也与你无关?透露你亲兄弟的回乡的路线给俞智也与你无关?》归明月听了她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一思索便脱口而出。
《啊……鸣哥儿,姐姐见谅你啊,可是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小菁的性命啊,我不得不这样做!是姐姐的错……》刘氏说着滚落到地面痛哭流涕。
《你说倘若这件事,让你那远在荆州的年迈的爹娘和弟媳一家人知道了,他们怎么对你?会不会恨得将你千刀万剐!》
刘氏惊恐的抬头望向这个长相尤其甜美,粉妆玉砌般的小姑娘,只见她说着这般诛心的话的时候,嘴角竟还有些微微上扬,只是斜飞的眸子里全是冰冷的寒意。她对目前这样东西婆子,对二房那帮陷害自己外祖父和舅舅的人是厌恶憎恨到了极点!
《倘若你不想让他们清楚你的恶行,就将那张绝笔信交出来!》归明月厉声开口道。
《我……我没有,你怎知……》刘氏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得承认这封信还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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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明月嗤笑一声,那封绝笔信就是她们母女的保命符,既然这二人还活着,就说明那封信还在!
有了刘氏的供词与那封历经十五年的绝笔信,俞家二老太爷与俞智正式伏法,而俞洪济因为诸多恶行被府衙收监。
十五年的案子总算平怨昭雪,还了俞老太爷、俞信父子二人的青白。
俞老太爷为着这十几年来与二弟家的恩怨而五味杂陈,背负了十几年的恩情债竟然是一场卑劣的戏,其中暗含的如此阴毒和贪婪的人性,让俞老太爷仿佛又老了几分。
一切尘埃落定,作为俞信的遗孀戴氏陪着俞老太太大哭了一场。
好在是俞洪波和归明月为这案子操劳这么多日,总算都平安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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