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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尘小七故事汇:高维世界的往事(上) ━━

我的娃娃会说话 · 夕居楠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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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尘小七故事汇:高维世界的往事(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1
最初的高维世界,不过是尘埃中没有生命的沧海一粟。
一切都像是艳阳炙烤下,戈壁滩上的蒸腾水汽。
没有奇形怪状的《尘》门,没有邪恶的《女帝》,廖无人烟。
直到缔造者跌入这片天地。
缔造者穿着黑色的斗笠和斗篷,遮蔽了他的身体和面容。
只是,他行过的戈壁滩沙漠上,却留下了一排血色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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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抚过,时间流逝,脚印随之消散。
现在,《尘》门的长者总说是缔造者托着最可怖的身躯来到这样东西世间,却创造了最美貌的东西——生命。
2
为了激活生命,缔造者创造了情感。
为了滋养生命,缔造者创造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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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承载生命,缔造者将时间化作便于打理的长廊,并将那些他自己创造的热闹、鲜活的生命安排进了低维世界——某个个低维世界形成了一本本《时间长廊》上的《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缔造者将生命之源化作一片燃着火焰的冰晶雪挂于胸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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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帝》到来之前,戈壁滩上只有一处遮风避日之处,那便是《时间长廊》所在的岩石洞穴。
缔造者喜欢清静,因此才没有将那些他创造的生命安排在自己的近旁,但他又想窥视那些人的生活,讴歌他们的美。
于是,缔造者便住入了《时间长廊》。
每一天,缔造者都如饥似渴地读着那些《书》里的故事,甚至迷恋自己在时间长廊的岩石洞穴里回荡的足音,时而为《书》里凄美的爱情落泪,时而又为那些生命的弄巧成拙大笑。
4
伴随低维世界的活色生香与碌碌无为而来的,是《命运》。
《命运》从未缺席,从生命被缔造者创造之前便存在。
只但是当时,《命运》没有形象,就像是蒸腾的热浪里影影绰绰的烟。
《命运》向来都都在缔造者的身后,如影随形,并且从未因缔造者可怖的样貌而畏惧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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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缔造者永远一身黑色斗笠和斗篷,永远沉默不语,但微风总能找准时机,轻抚而过,掀起斗篷,露出缔造者那没有头发也没有五官的面容,或者说,在《命运》看来,缔造者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变型、统统揉作一团,而分不清哪个是眼睛,哪个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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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微风轻抚过后,露出的是缔造者那被洞穿的左侧胸膛,其内时不时涌出的血污,在缔造者苍白的形销骨立间,流淌出酱红色的麻木而悲哀的笨拙曲线,勾勒着缔造者的过往。
不过,《命运》的爱好是将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它喜欢跌宕起伏,缔造者的容貌让《命运》相信缔造者是某个有故事的人。
这让《命运》兴奋起来——兴许,在那黑色的斗笠和斗篷之下,缔造者的躯体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命运》好奇缔造者的经历,并开始幻想,兴许缔造者曾被封印在徒有四壁而没有出口的青石屋子里,地面和墙面上遍布着一条条为求自由而落下的纵横交错的血痕。
这让《命运》产生了某种怜爱的错觉,那就是缔造者是被遗弃唾弃的,是孤立无援的,是渴求被爱的可怜人。
《我能够帮你!》仁慈的《命运》跟在缔造者身后高喊。
它期望得到缔造者的回复,期望缔造者能向它坦白自己的经历。
只是,《命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戈壁滩上的猎猎风声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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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者听不到身后方那道影子的窃窃私语。
5
便,《命运》开始修炼,在低维世界的烟火气中潜修。
我要让他看到我,让他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命运》心中暗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命运》竟真的潜修成了人型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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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命运》一定程度上只是《时间长廊》中低维世界的《书》与生命的副产物,但她却潜修得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眸子里闪烁着万家灯火,似华灯初上时蓝紫色的星辰大海,又似日暮时分挨家挨户支着的烟囱里冒出的人间烟火,氤氲缥缈。
《请让我帮你。》《命运》对缔造者呼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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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命运》却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陌生,不再隐藏于戈壁滩的猎猎呼啸声之下时,《命运》的嗓音竟似云雀一般动听。
缔造者在戈壁滩上停下脚步,回过头。
《命运》看不见缔造者遮蔽于斗篷下的神情,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缔造者对自己的存在没有半分诧异。
《没人能帮我。》缔造者淡淡地回答。
这是《命运》首次听到缔造者的嗓音,那音色就和缔造者的形体一样扭曲,似铰链一般摧枯拉朽的冷漠,又像是粉笔划过干燥的黑板,听得《命运》心里直发酸,不由冒起了鸡皮疙瘩。
6
当缔造者从戈壁滩漫步回到时间长廊时,却发现时间长廊的格局发生了巨变。
一层层深褐色的书架拔地而起,一本本《书》由时间长廊的岩壁移到了书架上方,几分相互关联的《书》被摆放到了柱形书架中,这些书籍围绕着柱形书架的中轴做着离心运动,慢悠悠地旋转着。
《命运》见缔造者归来,迅速从书架间走出,并热情地迎接着他,她指着最右侧的书架对缔造者说:《这一侧是喜剧,无聊的时候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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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命运》又指向最左侧的书架对缔造者说:《这个地方放的是悲剧,内心满是莫名的情绪却无处宣泄时行看。》
然后,《命运》指着中间的书架说:《这个地方是悲喜剧,能沉下心来详细思考时可以看。》她自顾自地总结道:《没错,喜剧在右,悲剧在左,悲喜剧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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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命运》搓着手放在身前,一脸期待地对缔造者露出了可人的微笑,并问:《惊喜吗?喜欢吗?》
7
微风拂过,缔造者黑色斗篷下空洞的左侧胸膛似有了愈合的迹象。
缔造者首次仔细地凝视着自己眼前这个名为《命运》的女子,不由惊讶地想:她竟然没有只因我的面容丑陋而畏惧我。
想到这里,缔造者悲哀地叹道:原来在这样东西世上,尚有不会因人的面容而动,那么,无论我是何模样,她都会在意我?在意我的心之所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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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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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命中注定吗?
《命运》一身飘逸的白色纱裙,秀发闪着琥珀色的光芒,眼里的星辰与万家灯火此刻正似紫水晶般朦胧地仰视着缔造者,红唇亦扬着笑意,俨然某个坠入人间的小精灵。
那时候,时空旅人和情感门族尚未化作人形,也没有如黄沙般的《尘》门。
这片高维世界里,只有被后世敬为缔造者的男人,和自称为《命运》的女人。
8
随着缔造者左侧胸膛的愈合,他的躯体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佝偻而蜷缩,四肢逐渐伸展而开,脊梁挺起,恢复了男人的模样。
他那身黑色的斗篷也逐渐焕发出昔日五光十色的生机,变成了斑斓的长衫,唯独他的面容始终遮蔽于黑色斗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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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景不长,缔造者越是看时间长廊的那些《书》,越觉索然无味,越是让他回想起自己来到这片戈壁滩前的岁月。
在那段岁月里具体经历了何,缔造者已记不真切,但他知道那段岁月是让他触目惊心的,是他向来都想要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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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自始至终记不真切那段岁月的原因,归根结底是缔造者不愿记起。
在时间长廊的那些《书》里,尽管生命之歌为人赞颂,广为流传,传唱至今,但那不过是《书》中的一章,甚至只是一节。
《书》里大篇幅记载的内容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淡——人们不是吃,就是喝,就是睡,好像那就是活着唯一的目的。
或者人们不是打,就是杀,就是抢,似乎那才是生活应有的常态。
和平,百家争鸣、团锦簇的和平,但是是《书》中的过场,甚至只存在于一小部分《书》的只言片语之中。
缔造者又变回了往日遍体鳞伤、五官模糊的模样,深陷于往日的凄苦,难以自拔,像是一团糊在垃圾堆里被无数人踩过的污渍般,黏附在时间长廊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命运》则总是仙气飘飘、衣冠楚楚、披金戴银地穿行于书架之间,怜悯地看着缔造者。
《作何会会这样?》这句话是缔造者那段时间问得最多的。
那时,缔造者的声音已恢复至他原有的音色,洪亮高亢里透着一股百灵鸟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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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一直都是实时紧跟于缔造者背后的影子,她和缔造者有着相同的能力,她感觉自己能帮缔造者,让他身上和心里的伤口重新愈合。
《让我帮你吧。》《命运》对缔造者说:《我们可以回到那些低维世界的过去,改变人们的生死与不幸,将‘恶’扼杀于摇篮。》
《时间是一片混沌,但文字的气力能跨越时间。》缔造者没头没尾地哀叹:《单凭你我之力,只能将时间具象为这条长廊和长廊里的‘书’,但要改变这些‘书’上的文字,甚至是要改变过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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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造者没能说下去,只因某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时间长廊的岩洞里——那是第一个被《命运》幻化为人形的时空旅人。
时空旅人一身灰袍,来到了缔造者和命运的跟前。
凝视着精美绝伦的《命运》,时空旅人心生向往,但却又瞥见地面那一滩黑色粗麻布衣下的畸形生物,不由心生畏惧。
《别怕。》《命运》温柔地搀起那时空旅人的手,掀起了缔造者遮蔽面容的斗篷。
时空旅人看到缔造者扭曲的五官后,惊恐地后退。
《别怕。》《命运》稳住了时空旅人,并对时空旅人说:《你理当从未说过话吧,但你一定想要表达,是我和缔造者给了你形体,让你的嗓音能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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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时空旅人这才安了心。
《如是我闻,不应以貌取人。》时空旅人喃喃着向缔造者示意臣服道:《时空旅人协会将助您如愿,找到心之所向,以示感谢。》
《愿闻其详。》缔造者扭曲的五官恢复了昔日如似玉的模样,端坐起身来,仔细审视着时空旅人的双眸——那双眼眸里旋转着星云般的光彩。
《本协会中的成员各司其职,其中,只有少数人能与此同时回到过去并改变过去。》时空旅人答道:《大部分但是是能回到过去,观看往事并如实记录罢了。》时空旅人指着书架上的‘书’道:《您行把那些‘书’看作是由我们时空旅人实时写就,并且观点客观的史书。》
《那未来呢?》缔造者抬起上目线问。
时空旅人坦言:《没有未来,没人能去到未来。》
《那改变过去的后果呢?》缔造者扬起了脑袋,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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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书架上会多一本‘书’罢了。》时空旅人轻描淡写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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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对,等等,尘小七,你先停住脚步。》石青打断了尘小七的叙述,并问:《你是说,女帝是‘命运’?一开始是个好人?》
《你听下去就知道了,没有人生来就是十恶不赦的嘛!》尘小七皱着眉应道,好像只因自己的叙述被打断而有些不悦,并说:《我这会儿说得正上劲,你听我说下去嘛!》
容瑾则没有说话,他眨着眼睛瞧见石青和尘小七拌嘴,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什么叫书架上会多一本‘书’呢?》石青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我后面会解释的,倘若你现在想听的话,我行简单地告诉你,就是倘若时空旅人回到过去并改变过去,一个新的平行世界就会被创造。》尘小七答道:《我后面会详细解释的!》
小貔貅早已吃饱喝足,并且他丝毫未被尘小七枯燥乏味的叙述吸引,只是一个劲地央求容瑾抱他。这会儿,小貔貅已在容瑾的怀里打起了瞌睡。
石青为此心生醋意,感觉小貔貅以前只会要自己的怀抱,但现在他见到容瑾之后,却只要容瑾抱他,真是见色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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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石青又一转念,小貔貅不就是尘小七吗?!那么,尘小七也会这样心吗?想到这里,石青又有些恼,尘小七不心和自己有何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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