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小佳的带领下，苏小小又回到了陆氏地产的大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次同样是在电梯里，不一样的是近旁多了某个张初尧。
《张先生在哪里高就啊？》虽然听苏小小说他们是在查案时认识的，但陆小佳还是很好奇这位张先生的身份。
张初尧平静的回答，《我是人生未来规划师，负责帮人们规划未来的，偶尔喜欢调查几分灵异事件。》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苏小小向来不和别人合作。
未来规划？这还真是个稀奇的职业。陆小佳心想这或许是个理财专家之类的人物吧。
《那作何会不去侦探社呢？》
张初尧笑着说，《调查只是兴趣，没必要被侦探社束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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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陆小佳看了一眼苏小小，微笑着说，《张先生还真是豁达，免费帮我这位姐妹查案子。》
《其实也不算免费，她昨天来我家解决了我的需求，这就算是回报吧。》
他这话说的很暧昧，两个女孩都是一愣，接着不自然的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她们都读到了对方的窘迫，苏小小悄悄的将手伸到张初尧的背后，重重的掐了一把。
电梯到达了28楼，财务部所在的楼层。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请财务总监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小佳驾轻就熟的安排他们在会客厅坐下后，即刻便雷厉风行的快步转身离去。
她走后，大大的会客厅只剩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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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规划师？》苏小小好笑的看着他。
张初尧云淡风轻的说，《替人算命，帮人解惑，告诉他们今后需要作何做，不就是规划未来吗？》
她笑出了声，《你可以直接跟她说你是神棍……哦不，驱邪道士。》
《现在的人大多不信那一套了，上次我就这样介绍完自己，随后就被保安丢了出去，还以为我是何邪教的呢。》
苏小小听完又是《噗嗤》一笑，随后收敛了笑容，《说起来，你作何会要来这个地方查这样东西项目的资金？你觉得这会和工地面的血池有关系？》
张初尧很配合的停止了玩笑，认真的说，《这只是我的推测，不管是何人、何鬼所为，总归有它自己的目的。恶鬼害人，小鬼吓人。像这种不厌其烦的搞了这么久，显然不是为了吓唬人，但它又不害人，你感觉它想做什么？》
苏小小仔细想了想，尽管他们阴阳界没有这样东西说法，但听来不无道理。
害人的是恶鬼，吓人的是小鬼，但若说它是吓人的小鬼，这么久了大家也差不多该习惯了，若说它是恶鬼，目前还没出过人员伤亡。
因此，制造这些灵异事件的背后，肯定有它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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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理由很简单，通过结果倒推回去就行了，于是苏小小不难得出了一个结论。
《难道……它想阻止项目继续下去？》
张初尧点点头，《很可能。此外，你应该也发现了，工地上的血池并不是幻术。能做到这一点的，就不可能是怨灵，要不根本就是人为，要不……这只鬼的道行很深，已到了跨越阴阳界限的境界。》
跨越阴阳界限……在苏小小的知识库里，阴阳师们管这样东西叫《通人》。
阴阳道中称活着的生物所在位面叫做阳界，也叫作人界。死去之物化为的灵魂所在的位面叫阴界，也叫灵界。
在人界的生物通过潜修获得灵界生物的特性，叫做《通灵》，比如与灵界生物对话、自身灵魂出窍、召唤对方灵魂之类的法术。
其实就是阴阳师的仪式，因此也被叫做通灵仪式。
相反的，在灵界的生物获得人界生物的特性，就叫作《通人》了。常见的就是鬼魂潜修成形，有了实体之类的。
张初尧想的和她差不多，这只鬼若能自己将血水搬运到水箱里造成血池的景象，那么就已是通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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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的确是多此一举，吓人的话明明用幻术就能搞定，为什么要自己去搬血呢？
该不会只是为了显摆自己的修为已到通人的境界？
最难的是，这只鬼又作何弄到这么多血的？
苏小小想不通，但张初尧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似乎他能想得恍然大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还是不恍然大悟，怎么会这只鬼不用幻术，效果理当差不多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初尧面上的笑容忽然多了一份神秘，《或许……它根本不会幻术呢？》
《啊？》某个通人的鬼，作何可能不会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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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间，陆小佳回来了。
她还领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其中某个看着老成持重的理当就是财务总监，另一个抱着一沓文件的青春男子，苏小小认识。
《沈杰？》呵，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天开车把她丢在半道上，害得她走了那么久，这个仇她还没报呢。
但是也因此认识了小虎，其实也不算太差。
沈杰依旧是那老样子，在她面前傲慢的坐定，但神情似乎没有那时那么敌对，温和的打了个招呼，《苏小姐。》
苏小小冷笑着说，《沈公子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沈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这时陆小佳却说，《小小……我那天骂过他了，那次把你丢下，却让你出了事，他也很内疚。》
沈杰这时接着说，《是啊，苏小姐，我很抱歉。但是那时我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请你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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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有点多余，看着好像他的道歉只是为了迎合陆小佳似的。
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并且那天被蜚打进医院，和沈杰不要紧，苏小小也不打算和他计较，《没事儿。》
陆小佳赶紧介绍，《这位是我们的财务总监，姓王。而这位你认识了，‘西山居酒店’项目的总工程师，姓沈。》
王总监很沉稳的一双手相握放在桌上，与靠在椅背上一脸傲气的沈杰全然不同，《本来这些财务上的问题，两位倘若不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的话，是不会让你们看的。但董事长亲自交代，让我们尽量在合理范围内配合苏小姐。》
正如所料做事也很沉稳，一上来就表面了立场。
潜台词就是，你们不是国家派来调查的，我是本着董事长的情分才配合你们，因此别太过分。
张初尧也同样稳重的笑了笑，《放心，我们不会太刁难你们，就是想问问……你们的这个项目，有没有可能被人贪污了工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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