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的语气却依旧没有波澜，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或许这就是真相。至少给了我们新的调查方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新的方向，但苏小小并没有感到兴奋，《可惜晨辉地产三十年前就倒闭了，时隔这么久，作何查当年的工程款流入了谁的手里？》
就算晨辉地产还在，这事查起来也不容易，毕竟实在是太久远，当年的会计账册还不清楚能不能找得到。
这一点，老汤也想到了，《放心，想查的话，还是行查到的。交给我吧，你辛苦了。》
这就算是又有活干了，苏小小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查，毕竟这也不是她的职责范围，而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又寒暄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苏小小百感交集的靠在椅背上，像是刚看完一场一波三折的悬疑电影。
小虎已经吃完了煎鳕鱼，意犹未尽的舔着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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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杯干白葡萄酒，居然也被夜君喝的只剩最后一口。
苏小小不由分说的拾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俩人一点都不给她留，要不是她手快，连最后一口酒都喝不到。
酒精的刺激让她瞬间清醒了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三个人之中，只有小虎是真的没心没肺的在吃东西，夜君可是向来都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走吧，去收集原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小小又是一声长叹，《别催我啊，这案子还没结束，我又有了新业务，总得一步步来。而且到现在某个原罪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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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冷笑一声，《你还没发现吗？某个原罪已然出现了。》
她懒洋洋的看着他，《哪儿呢？》
《因贪而害死那么多人，还嫁祸他人，杀人灭口。这难道还不够罪大恶极吗？》
苏小小反应过来，惊得一激灵，《你是说，这个贪污者的身上，有原罪‘贪婪’？》
他呵呵一笑，《还不够明显吗？没联想到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却没发现原罪向来都就在这案子里。》
《唉……本来不打算再管这个案子。工地面的事已然解决，这案子和我没何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但既然有原罪恶人在里面，那便全然不能放弃。
但眼下，她还是下定决心分某个优先级，《你看，反正原罪还有那么多，不急于一时，这案子先交给老汤他们去调查，我先完成手上的新业务，作何样？》
话音刚落，夜君的脸立刻臭的像腐烂的猪肝，苏小小立刻清楚他的回答——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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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几天的经历告诉苏小小某个道理，查案子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尤其还是这种三十年前的旧案。
正准备再和他软磨硬泡一阵，移动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陆小佳打来的，《小小，你在哪呢？》
《来生酒吧，刚见了那个回头客。作何啦，我不是说过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嘛。》
陆小佳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显然没心情和她寒暄，直截了当的说，《工地……出事了。》
苏小小随即严肃起来，《出何事了？》
《我……电话里说不清楚，但听说，何……什么血池，又出现了！》
《何？！》苏小小大吃一惊，这蜚已然被抓住，工地面的怪事竟然还没有平息？！
难道，那根本和蜚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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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和蜚周旋这么久，简直就是笑话。
《清楚了……我……我再去工地上看看。》说完，对面还想再说什么，但被苏小小挂断了电话。
她失魂落魄的呆了半晌，似乎有何东西得而复失了。
夜君没有说话，与她一起沉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虎看出她的不对劲，略显严肃的问，《出啥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工地面的事，还没完。》苏小小伸一双手在面上抹了一把，看起来很是颓废，《这段时间做的都白费了。》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小虎却难得的安慰她说，《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你解决了蜚，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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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苏小小感觉还差点劲头。
夜君及时补了一把劲，《而且，你还发现了所有阴阳师都不曾发现的驱魔天师，不能算是白费。》
这下苏小小想通了，又重新振作起来，《好吧！再接再厉！》
看她一秒变了脸，夜君玩味的说，《作何，不是说要先完成新业务的吗？》
《旧业务还没完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说完，她伸手抚上了小虎的脑袋，柔声说，《多谢你们安慰我。》
这么感人的氛围里，小虎却仍不忘吃醋，《明明是我安慰你的，何叫‘你们’？关这羊角小子啥事？！》
酒保小哥笑着说，《账都记在周先生账上了。》
苏小小笑了笑，没和它争论，《因此我不是请你吃了顿法国大餐了吗？》说完，她转身回吧台去买单。
《不用了，给我吧。》接过账单，只看了一秒，苏小小随即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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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么贵！
正如所料不只是注视着高级，连价格都这么不接地气。
小虎跳上她的肩头，看了眼账单，幸灾乐祸的笑着，《怎么？说好的你请我呢？我看你还是乖乖占人家便宜吧！》
《少废话！》斥退了小虎，苏小小咬着牙对酒保说，《刷卡！》
……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又找上了张初尧。
张初尧开着开车，带着她又一次前往林家巷37号的废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找他来的理由是想让他看看工地怪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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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张初尧分析道，《原先你推测怪事是蜚造成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可能。异兽尽管会影响人类，但不会做这种恶作剧一样的事。我看这事多半是冤魂所为。》
苏小小愤恨的看着他，《你早清楚，作何会不早告诉我？》
张初尧笑了笑，《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现在才可以确定。但是，你真的认为是叶国贤一家的怨灵干的？》
《很有可能。工地上最离奇的怪事就是血池，而三十年前的灭门案也是血池，两者不会没有联系。》
张初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评价。
到达目的地后，苏小小领着他去看了工地的水源——第一次遇到蜚时的那水箱。
张初尧在水箱周围转了几圈，期间苏小小用极透之眼又看了一眼水箱，发现里面又和上次一样，残留着血迹。
正如所料前日又出现了血池。
《怎么样，能看出是什么东西搞的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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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初尧仔细观察了一阵，意味深长的说，《我感觉，你要查的不该是这里。》
苏小小奇怪的问，《那理当查哪里？》
《陆氏地产，你该去问问那个工地项目的细节。》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肯定，《查查这样东西项目的资金流向，理当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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