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下人大气不敢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岁岁则是捂住嘴巴，才从震惊中回神。
《阿裳……你！》
她看上去很意外，像是也很同情谢姝，前提是要她要遮好眼底的得意和喜悦。
楚同裳轻拍了顾岁岁，意在安抚。
可他落在谢姝身上的目光，却掠过了危险的冷意。
《岁岁是本王的妻子，你对她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他扯了一下嘴角，《做侍妾就要有做侍妾的规矩。》
他说的是妻子，而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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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眉头蹙着，面上都是狼狈，她却许久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
他握着她的手说，只要她醒来，他就娶她为妻。
她忽然就又很想问一问他，当初她试药差点死了。
那时候又算什么呢？
可转念一想，谢姝又感觉没有必要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终究，是她求而不得。
是她……没有那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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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日后没事便不要来这蒹葭阁，本王忧虑有人会欺负了你去。》
顾岁岁缓了口气，笑容浅浅。
《阿裳，你说笑了……谢姐姐作何会欺负我。》
楚同裳牵着顾岁岁转身离去了蒹葭阁，乌压压的人都走了。
蒹葭阁又恢复了宁静。
抱琴将谢姝面上的表情收入眼底，她心里都要委屈死了，《谢姐姐？》
谢姝仿佛还没回神，但是在他们走后，她的眼眶已然开始发红了，眸子里涌动着可疑的水光。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
抱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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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她强颜欢笑，口吻轻松。
《我就是……腿跪得有些久了，起不来了。》
《你扶我一把。》
谢姝不笑还好，这一笑，瞳孔里的悲伤几乎无处安放。
抱琴被惊着了。
谢姝何时有过这样的脆弱呢？
王爷真的是太过分了，为了维护顾岁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将药倒在了谢姝的面上。
别说是谢姝了，就是她，只怕都要难过得死了。
抱琴擦了眼泪，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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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敢说何安慰的话，生怕戳痛了谢姝的逆鳞。
谢姝坐在床榻上，说她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抱琴应了，《奴婢出去给您端点吃的来。》
谢姝躺了下去，缠着纱布的手指用力抓紧了被子，她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眼睛红得要滴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回想出那一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将药淋了她一脸。
又笑着将顾岁岁拥入怀里，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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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浮生又发作了，谢姝感觉周遭太冷清了，她心里发慌。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抖，眼泪逐渐爬满了一张脸。
泪水混合着唇边的药味，一直蔓延到了心脏深处。
她越是想要压抑，可却越是崩溃。
天大地大。
可这世上没有她能哭的地方，她用力的咬紧了手臂，咬得血肉淋漓，尝到了血腥味。
她也不肯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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