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姬,你有什么瞒着朕的?》刘盈紧紧盯着娥眉夫人的双眼,像是想从她的目光里问出话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娥眉夫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刘盈方才那问题便是想试试她的反应,她如此急切的想要将事情了了,反而让人笃定其中有问题。
《皇上,妾没有啊!》娥眉夫人只某个劲的否认。
安素便在此时站了出来:《皇上,方才那两名宫女提到了手帕,奴婢倒是在避风台旁边的小巷里捡到过一条手帕,只是上面写的字,奴婢并不恍然大悟是何意思。》
《拿过来朕瞧瞧。》刘盈向安素抬起手。
那帕子被递上去的那一刹那,祝美人近旁的宫女便瞪大了眼睛,她显然认识那帕子是出自于谁之手。但如今皇上在这个地方,她们始终是无能为力了。
《曹参,陈平,审食其......这都是朝堂上要员的名字。》刘盈好像已然想恍然大悟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近来柳家在朝堂上十分活跃,朕还道他们也开始想为朝堂尽一份力了,没联想到是想拉帮结派以求升官。柳怜音,你很好!》
《皇上,不是这样的,妾没有。》娥眉夫人听到刘盈连名带姓的叫上她,便知他是真的怒了,她眼神环望一圈,忽的指向许美人,《皇上,一定是她,一定是许姬自己深陷流言之中,便伙同这些贱人来拉妾下水。皇上,她们一环接一环,都是为了挑拨妾和您的关系,她们好毒的计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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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还在攀扯别人,是许姬让你去搜集官员的信息递出去的吗?》刘盈一把甩开她的手,恨恨道,《朕最不喜像你这般不安分守己之人,在后宫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连国政也想来掺合着,当真是朕太过宠你了!》
《皇上,妾真的没有,或许是......是祝姬,对,是祝姬做的。》娥眉夫人到了此时,只一心中暗道保全自身。
刘盈懒得再听她多言,转向那侍卫问道:《你是在何处值守的侍卫?》
《回皇上,臣在西北门值守。》这侍卫倒是不慌不忙的,回话也很冷静,似乎根本不在乎事情的败露。
《你向来都不出声,朕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个当事人。》刘盈示意宦官们将他押到自己跟前来,《你来说说,他们各执一词,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皇上明察,臣委实长期受柳姬娘娘之托,将皇上近来信任的大臣名单带出宫去,悄悄交给柳家前来接应之人。每次递消息出去,柳姬娘娘都会托人送给臣一大包财物财,为了不引人注目,每次来送财物的人几乎都不一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倒是一字不漏的都说出来了。》刘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那侍卫好像是察觉到了刘盈的不信任,又解释道:《皇上,臣最先被柳姬娘娘找到,只是因着家中的爹娘患了重病,需要钱财来请医师。但现下爹娘的病都已治好,臣却还是要替柳姬娘娘向来都做这些事,若是不做,柳姬娘娘便威胁要派人杀死臣的爹娘,臣只能屈服。但臣知晓这事是在祸乱国政,也觉着总有一天会暴露,便已然做好了准备,因此此时才将此事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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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倒是有理有据,柳姬?》刘盈又望向娥眉夫人。
《皇上,妾一心珍爱皇上,递消息出去也只是想让父亲和兄弟们多为皇上分忧,妾别无他意啊!》娥眉夫人见已无狡辩的余地,只能企盼刘盈的仁厚能让她逃过此劫。
《没联想到朕宠了这些年的女人,竟还暗算到朕的朝堂上了。好,很好!》刘盈不自觉的拽紧了拳头,《祝姬和身边的婢女,拉下去杖责五十扔出宫外,此生不得再入宫门一步,柳姬近旁的婢女也是一样。》
《皇上,皇上不要,春寒伺候了妾多年,妾没有她在身边会不习惯的。》娥眉夫人拉着春寒,却被刘盈示意宦官们将其撇开。
《柳姬,你还是行继续住在你的披香殿,只不过朕要将披香殿的殿门封死,只留一个门洞递进去吃食,你且挑某个婢女跟在近旁伺候,其余的人统统撤走。至于娥眉夫人的封号,如今你也是不配了,废为庶人罢。这侍卫虽犯了错,但心中还有善恶之分,朕就饶了他的死罪,发放边疆去吧!》刘盈仁善,但关乎政事,就算他不忍心,也得罚的重些,以免有人再犯。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妾,妾对您是忠心耿耿啊!妾的家族对您也是忠心耿耿啊!》娥眉夫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只是某个劲的在地上磕着头,原本打理精致的头发也散乱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带下去。》刘盈撇开目光,好像忧虑自己一看到她这般模样便会心软。
等到娥眉夫人的哭喊声一点一点地远去,钱良人才哆哆嗦嗦的往前走了两步,她是和娥眉夫人一同住在披香殿的,若是披香殿要封禁,她却不知该往哪儿去了。
《皇,皇上,如今娥眉夫人,啊不,是,是柳庶人,如今因着柳庶人,皇上要将披香殿封禁,那,那妾是否要,要搬去别的宫里住?》财物良人胆子不大,此时更是吓得话都说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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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就是你挑起来的?》虽说处置了娥眉夫人,刘盈的气却还没消,他实在难以忍受作为他的枕边人的女人们,某个又一个的心怀算计。
钱良人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皇上明察,妾只是,只是听说了许美人要与人私会于此,所以,因此才带人来,来捉奸的。妾只是不想,不想让她们毁坏了皇上的名声啊!》
《朕也不喜你这等爱用宫中的风言风语挑事之人。》刘盈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你便也留在披香殿和柳姬作伴吧!》
又是几声哭喊,钱良人也如娥眉夫人一般,被带回了披香殿。她们的嗓音一点一点地都听不到了,但这深宫之中妇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向来都在红墙绿瓦之上盘旋着,世世代代永无消散之意。
《朕累了。》刘盈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便向许美人抬起手,《许姬,随朕来吧!》
安素和陌裳对视了一眼,便还是由陌裳跟了上去,安素则带着初若和索华回欢宁殿去。今晚的月色似乎比平常要更美些,只是赏月的人心境不同,所赏的月自然也是不同了。
《皇后娘娘,奴婢们告退了。》皇上带着许美人离开,皇后却还在这个地方,安素等人便依着规矩行了一礼,才打算退下去。
《安素。》皇后在身后方忽然开口,安素的脚步便是一顿。
《皇后娘娘叫奴婢有何事?》安素转过身,初若和索华也停住脚步了前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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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早先就夸过你聪明,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并非身居高位,若是太引人注目,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安素的神情凝固了一瞬:《多谢娘娘教诲,奴婢以后会小心的。》
和初若、索华并排走在回欢宁殿的路上,安素却是一言不发。今日的事情对于她们计划的初衷来说,自然是大获全胜的,但安素总感觉其中有些细节显得不太对劲。
《上官姐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初若一下子就发现了安素的情绪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在想方才的事情。》安素皱眉道,《你们不觉得,那侍卫承认的太过爽快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侍卫?》初若和索华对视了一眼,《那和祝美人私会的侍卫?》
《嗯,他从被抓之后便从来都沉默不语,偏偏在皇上开始问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这实在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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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姐姐,你是感觉他在说谎吗?》初若狐疑道。
安素摇了摇头:《他说的应当都是事实,只是承认的太过轻巧,让人有一种......他早已知晓今晚会事发的感觉。》
《我也感觉到了。》索华接话道,《方才还以为那侍卫也是你安排的。》
安素轻微地一笑:《怎么可能?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让一个忠于娥眉夫人的人临阵倒戈啊!》
《那你是怀疑其中还有他人作梗?》
《我也不确定,只是除了此事,还有某个问题。》安素摇头叹息,《按正常情况来说,皇上看到那帕子上的名字,并不一定会想到是有人在传递大臣们的消息,但方才皇上只看了数个名字,便如此认为了,并且是深信不疑。》
《是啊,方才还不感觉,现下听你这么一说,正如所料觉着有些不对。》索华也皱眉道,《若是皇上一下子就能想到此事,那必定是有人曾在皇上面前提过相似的事情了。》
索华在宫中也待了好些时日了,对于妃嫔们为争宠所使的手段也是略知一二,这样一提,她也想起来了几分。
《若真是这样,那这样东西人恐怕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算到了,随后顺水推舟帮我们一把,就能一箭三雕,除掉娥眉夫人,祝美人和财物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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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样东西人一定是不喜欢娥眉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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