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让婢女去给皇上送信,本是想着皇上政务繁忙,借着赏月的机会便可休息休息,谁知竟被财物良人如此误会,倒是妾的错了。》许美人适时的委屈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你的错,只因有人爱在此搬弄是非。》刘盈显然将她们先前的话听到了许多,《宫中流言向来传的离谱,那些宫人们说一说也就罢了,怎的你们身为朕的妃嫔,也会去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么?》
《妾自然不信了,只是那些流言越传越广,妾也是担心会伤及皇上的颜面。》娥眉夫人赶紧谄媚道,《若是能去证明许美人并未做那些事情,岂不是免了让皇上忧心。》
《要查便查,许姬娇弱,你要将她送到永巷去折磨,你是何居心?》刘盈言语之间夹杂着愤怒。
他向来以为娥眉夫人是个有善心的女子,便也是因此才宠她多年,却没联想到她竟是这般毒辣。上次在披香殿,她那般对待安素,刘盈还觉她只是一时气愤为之,谁知今日又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便能瞧出一个人的本性了。
《皇上,妾一切都是为了您啊!》娥眉夫人还要解释,却被安素抢了话。
《皇上,柳姬娘娘的确是为了宫中的秩序,并无针对许姬娘娘之心。》安素假意为娥眉夫人说话,立马又转言道,《这不,柳姬娘娘听说有人在星月台边私会,便急着赶过来把人抓住了。只是这人却不是许姬娘娘,而是一队宫女和侍卫。》
安素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遮遮掩掩的两人:《皇上您看,他们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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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若和索华得了安素的眼色,立马把灯笼举到那两人近旁,动作之快娥眉夫人也来不及阻止。灯笼的光亮直直的洒在两人脸面上,刘盈自然看了个清楚。
《祝姬?你为何穿着宫女的衣裳?》刘盈也是十分诧异。
《皇上,妾......妾是......》祝美人先前对皇后所说的话,此时却是作何也说不出来了。皇后是出了名的怕麻烦,她便还能钻个空子,但皇上若是彻查,她的谎言便能不久被戳破。
《皇上,祝美人先前说过,她是思念家中亲人,才托着侍卫带些钱财出去的。》皇后适时的提了一句。
刘盈一声冷笑:《祝姬,朕记起从前纳下你的时候,你家里便已然无人了吧?》
《皇上,妾只是一时在皇后娘娘面前慌不择言了。》祝美人处于这般境地,便是进退不得,也不知该说些何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大晚上的,身着宫女的衣裳,到此处和侍卫私会,你究竟是想做何?》刘盈冷冷的注视着她,眉头已然重重揪了起来。他是个心善之人,也能在知晓胡八子和苏愈两情相悦的时候,洒脱成全他们,但他也还没有良善到容忍妃嫔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来。
祝美人下意识的望向娥眉夫人,却只收获了她的一个狠瞪眼,她便知自己今日是逃不过此劫了。既然如此,那便牺牲自己,保全能够保全的东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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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对不起皇上,只能以死谢罪了。》祝美人忽然甩开宦官们的钳制,奔往宫墙上撞去。
众人皆吃了一惊,安素倒是眼疾手快,顺势冲上前去,才在她撞向宫墙之时把人拉了赶了回来。那些宦官们也机灵,见势便飞快的奔上前去,将祝美人重新押回到刘盈面前。
《皇上还没决定怎样处罚,祝姬娘娘就急着求死,难不成是想以死来掩饰其他的何东西?》安素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
《你胡说!》祝美人挣扎了两下,却是挣扎不开,便大声朝安素喊道,《你某个小小的宫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诬陷本宫,定是被许姬教唆的!》
《祝姬娘娘,按着宫里的规矩,嫔妃自戕是对皇上和太后的大不敬,你就算有罪,也该由皇上裁决之后再行定夺。这样不顾礼义廉耻的一头撞上宫墙,难道不是想掩饰何吗?》
《安素说的不错,祝姬,莫非你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刘盈好像被安素说动了,也开始盘问起她来。
祝美人是娥眉夫人近旁一名出谋划策的良将,若是她死去,娥眉夫人自然是不舍的,但眼下的情况,先自保才是上策,即使不舍,娥眉夫人也只能扭头望向一边了。可这祝美人不但没死成,还可能会暴露出她的秘密,这下娥眉夫人便又慌了起来。
《皇上,祝美人也只是一时没想清楚,才做出自戕这等事来。她愧对皇上,无颜再面圣,还是早让人带下去,免得污了皇上的目光。》
《皇上,祝姬娘娘和侍卫私会,被传出流言的却是许姬娘娘,这事实在太过于巧合了。》安素不理会娥眉夫人恶重重瞪着她的眼神,继续开口道,《或许那些流言便是为了掩饰真相,被有心人故意传出去陷害许姬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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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说的不错,皇上,许美人向来安分守己,理当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何况,财物良人所说的送信,也是送到皇上手里去的。》皇后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便也在一旁帮安素说道。
《祝姬,你自己说说,许姬的流言和你有关吗?》刘盈望向祝美人的目光更加恼怒。
祝美人又瞥了一眼娥眉夫人,咬牙承认道:《不错,这流言的确是妾传出去的。》
啪的一声,祝美人面上挨了刘盈一巴掌,她整个人已然有些站不住,但被宦官们拉着,便以某个极为怪异的姿势站立着。
《如此,你便是罪上加罪,这宫里断然是留不得你了。》刘盈朝旁边的宦官们摆了摆手,《拉下去,杖责五十,赶出宫外......》
刘盈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有宫女小声说着话,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何人在旁边说话?皇上说话的时候也有人敢掺和,不想活了?》安素知晓自己此日过于引人注目了,但事情还没完,她也要硬着头皮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便有一名小宫女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只是无意中看到过一些事情,不知此时该不该说出来,愿小声嘟囔了几句。》这宫女是安素提前安排好的,样子憨厚老实,在欢宁殿也是没何存在感,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像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反而可信,安素并将自己曾经瞧见的告知于她,让她瞄准时机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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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见她如此怯弱,嗓音正如所料温和了几分:《你曾看到过什么?大胆说出来便是,朕在这个地方,你不用怕。》
《回皇上,奴婢......奴婢觉得祝姬娘娘私会的那个侍卫,他好像......好像和好数个不同的宫女私会过。》安素极会选人,说话的这宫女怯弱,面对刘盈时更是战战兢兢,都有些口齿不清了,但越是这样,越能让人相信。
《有这样的事?》刘盈望了那侍卫一眼,也是其貌不扬,很普通的样子。
《上次奴婢晚上去太医院赶了回来,便在避风台旁边的小巷中见过,他和祝姬娘娘近旁的婢女在一起说话。奴婢还看到祝姬娘娘的婢女将一个包裹和几条帕子交给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皇上,奴婢也曾瞧见过。》黑暗中又有某个宫女的声音传了出来,自然也是安素提前安排好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你也见过祝姬的婢女?》刘盈狐疑道。
那宫女站出来摇头叹息:《回皇上,奴婢不是见着祝姬娘娘的婢女,而是柳姬娘娘旁边的春寒姐姐。她也和这侍卫见过面,好似也是在避风台附近的小巷里,奴婢也见着春寒姐姐把包裹和手帕交给了侍卫,那包裹好像很沉,奴婢便留心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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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眉夫人听着这些话,额头上已然冒出了丝丝冷汗。若只是宫女或妃嫔私通侍卫,那倒还好说,该作何样处理就处理了便是,毕竟只是后宫的事情。但一旦关系到了国政,此事就不好办了,兴许太后也会出面。
《柳姬,你近旁的人也是这般不检点?》刘盈沉声追问道。
娥眉夫人本就心焦,忽的被叫到,便赶紧跪了下来:《皇上,此事妾全然不知,春寒虽是伺候妾,但她闲时去哪里,妾也是从但是问的。妾实在是没想到,她竟会做出与侍卫私通之事来。》
刘盈冷笑了一声:《是吗?你真的以为,她们三人频频与这侍卫见面,都是私通之事吗?》
自刘盈登基以来,太后从来都把持朝政,刘盈也是一贯仁善,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草包,行随意被人诓骗了去。
《皇上,妾实在不知啊!》娥眉夫人无计可施,只能先把自己摘干净,咬住这句话不松口。
《她们三人都是出自你的披香殿里,日日住在一处,她们的所作所为你竟是不知?》刘盈怒声道,《你是想让朕治你一个失察之罪吗?》
《是妾失察,请皇上责罚。》娥眉夫人竟直接顺着刘盈的话认了下来。
这让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娥眉夫人向来跋扈,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总会尽数推到别人身上,现下倒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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