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赚财物的营生，他心中早有盘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修真札记》中，有一张完整的《清心符》炼制之法。清心符能助修士宁心静气，辅助入定潜修，对低阶修士而言，算是实用且需求量不小的符箓。
他本意想靠自己，慢慢寻找稳妥的门路出手这制符术。
奈何，某个多月精力全都耗在清理虫害上了，如今囊中羞涩，实在等不下去。
看来，又得麻烦那位《四通八达》的惠仙子了……
惠娘小院，会客厅。
季仓还是首次走进来，顿时，一股混合着脂粉与暧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瞅着季仓，眼里带钩，嗓音有一丝事后的沙哑：《哟，季小哥儿，今日作何得空来找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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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就站在卧室门后，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曲线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发丝略显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尽的红晕。
季仓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那诱人的风景，努力维持着平静：《惠仙子，冒昧打扰，是有笔生意想请仙子帮忙牵线。》
《生意？》惠娘眼波流转，倚着门框，饶有兴致地审视着他，《何生意，值得季小哥儿这般郑重其事？》
《我手中有一套完整的符箓炼制之术，想寻个可靠的买主出手。》
季仓直言不讳，《仙子人脉广，若能促成此事，所得灵石，愿分仙子一成作为酬谢。》
《符术？》惠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何极有趣的事情，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轻纱下的风光也随之荡漾，看得季仓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
《季小哥儿啊季小哥儿，》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这巧是不巧？屋里头…刚完事儿那位，正是一位制符师呢，姓张，在这附近也算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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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仓愕然，这也太巧了！
屋内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符箓生意，什么人？》
惠娘冲他抛个媚眼，转身扭着腰肢走回屋内，嗓音娇滴滴地传来：《张符师，外面有位小兄弟，说有桩符箓生意想跟您谈谈呢，您看…》
《一位俊俏的小道友，人实在，手里似乎有好东西。》惠娘的声音如同抹了蜜。
片刻窸窣后，某个穿着绸衫，身材微胖，头顶已然半秃的中年男子跟着惠娘走了出来。
他面色有些虚浮，眼袋深重，一旁整理着衣襟，一旁用审视的目光审视季仓，带着一阶上品符师惯有的、若有若无的傲气。
《就是你要出售符术？》张符师开门见山，语气还算客气。
季仓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季仓，见过张前辈。晚辈机缘巧合下偶得一张‘清心符’完整炼制传承，自觉才疏学浅，难以发挥其价值，特想转让给真正懂行之人。》
《清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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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符师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态度认真起来，《几阶的？可否完整？有无谬误？》
《据述，此符位列一阶中品。》季仓从容应答，《符术完好，内含符纹结构、灵力运转要点、材料配比以及初学心得，确保完整无误，入手即可尝试绘制。》
张符师摸摸下巴，沉吟道：《一阶中品清心符…市场倒是不错，能助修士入定凝神，加速灵力吸纳，无论是日常修炼还是晋升小瓶颈，都用得上。炼制难度如何？》
《回前辈，此符关键在于灵心草的汁液配比与‘凝神’符纹的勾勒，对神识要求不高，更重心境平和与手法稳定。相较于其他一阶中品符箓，算是比较容易上手的。》
季仓根据札记所述内容如实相告，至于更多细节则未再说，但已经够了。
张符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以他老道经验，自然能判断出来对方所言非虚。
容易炼制，意味着成本可控，市场广阔，意味着不愁销路。
这确实是门好生意，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目光扫过一旁巧笑倩兮的惠娘，又看了看气度沉稳的季仓，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下品灵石，这篇符术我收了。》
三十块灵石，对于某个一阶中品的制符术（非传承）而言，价格算是比较公道了，季仓正欲开口同意，惠娘却先一步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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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符师…》她嗓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娇嗔，《您可是咱们这附近有名的符师，出手向来大方。季小哥儿是我介绍的，人实在，东西也好。您看这价格…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再说了，小妹跑前跑后的，小哥答应给一成的辛苦费…》她说着，指尖在张符师胳膊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媚眼如丝。
张符师显然对惠娘这套很是受用，干咳两声，瞧了瞧季仓，最终下定决心：《罢了，看在小惠娘和这符术确实不错的份上，三十四块灵石，不能再多了！》
季仓心中一动，拱手谢道：《多谢张前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交易达成，季仓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抄录，张符师接过，神识略一探查，确认无误后，就爽快地从储物袋里祭出三十四块灵光闪闪的下品灵石，推给了季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仓也没迟疑，直接从中数出四块灵石，转身递到惠娘面前：《惠仙子，此番多亏引荐，这是答应的酬劳，还请收下。》
惠娘看着那四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眼睛瞬间亮起来，原本以为能拿到三块半灵石就不错了，没联想到季仓如此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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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纤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季仓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痒。
《季小哥儿真是个快人！》她心情大好，《此日这笔生意做得干脆，奴家心里愉悦。》
《这样，你们都别走了，我亲自下厨弄数个小菜，请务必赏光！》
说着，也不等二人拒绝，便风风火火地迈出主卧，去旁边小厨房忙活起来。
厅内，只剩下季仓和张符师两人。
交易完成，看得出张符师颇为开心。
季仓趁机请教：《张前辈，晚辈对符箓、丹药颇感兴趣，听闻符师与丹师乃是修仙界最受尊崇的职业之二，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这两者各有何优劣？》
张符师摸了摸光亮的脑门，呷了口灵茶，慢悠悠道：《你小子倒是问对人了。制符与炼丹，委实是我辈修士常用的提升手段，但路子截然不同。》
他指了指季仓刚给他的抄录：《就说这制符，核心在于‘引动’与‘封存’。以特殊符笔、灵墨，将天地灵纹、法术模型勾勒于承载物上，使用时以灵力激发，瞬间释放威能。优点是见效快，种类繁多，攻防遁辅，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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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好的符箓，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并且入门相对容易些，对天赋要求没那么苛刻，只要肯下苦功练习，总能绘制出一两种低阶符箓糊口。像老夫，就是靠这手制符的本事，在这地方站稳脚跟。》
季仓认真倾听，适时提问：《那缺点呢？》
《缺点嘛。》
张符师叹了口气，《一是耗材。符纸、灵墨，哪一样不要灵石？练习成本不低。二是受限于载体。符箓威力再大，也大多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了就没了。》
《三是精深极难。想要绘制高阶符箓，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更需要对天地道纹有极深的理解，非大毅力、大天赋者不可为。大量符师，终其一生也就困在一阶上品、二阶，难以寸进。》
《那炼丹一道又如何？》季仓追问，这是他更感兴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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