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朱由检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便如致命毒药,瞬间沁入魏忠贤的骨髓,令其灵魂都不得为之颤栗起来,望向朱由检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子并没有在意他那些足以让他身首异处,任由史官唾弃的罪行,反倒是责骂起他《有眼无珠》,这对他而言无疑是犹如在汪洋大海中寻觅到了一艘随风摇曳的小船,尽管依旧生机渺茫,但终归有了一丝希望。
可是天子口中的《有眼无珠》又是从何说起?
见魏忠贤面露茫然之色,朱由检脑海中便不由得回忆起皇兄那张保守病痛折磨,蜡黄消瘦的脸颊。
堂堂大明皇帝,明明拥有着这样东西时代最为顶级的医疗条件和食物资源,却依旧因为一场《意外落水》而猝然长逝,以至于留下了《大明皇帝易溶于水》的调侃。
尽管在某些野史传闻中,将权势滔天的《九千岁》描述成令天启皇帝含恨而终的罪魁祸首,但如此荒诞的言论,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
毕竟魏忠贤作为《天子家奴》,其手中权利皆是来源于朱由校;魏忠贤怕是比任何人都希望朱由校健康长寿,子嗣延绵。
《你这蠢而不自知的狗奴,皇兄如此信重你,不仅令你提督东厂,宫中的那些大裆也尽皆以你唯首是瞻。》
接下来更精彩
《可你是怎么回报皇兄的?》
《皇兄正值壮年,但身体却在意外落水后便每况愈下,甚至仅仅两年的时间,便药石难医。》
《难道你就没意识到事有蹊跷吗?》
像是压抑许久终于有了发泄的当口,朱由检将自己入宫之后的《提心吊胆》以及对皇兄《含恨而终》的同情尽皆砸向眼前表情呆滞,却哑口无言的老太监。
《奴婢,死罪。》
这一次,魏忠贤眼中的茫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以言表的悲痛和愧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子的这几句话犹如巨锤,重重敲击在他的心头之上,让他找不到半点理由为自己辩解。
《朕不想听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望着目前磕头如捣蒜的魏忠贤,朱由检的气势不减反增,眼神也愈发冰冷:《朕要清楚原因。》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给朕某个合理的解释。》
魏忠贤能够权倾朝野,深受天启皇帝的信任,绝非是庸碌之辈;相反,魏忠贤在贯彻皇帝意志的战场上,表现的异常出色,将《东林党》压得节节败退,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敢叫陛下知晓,》提及对他信任有加,而他却未能护其周全的天启皇帝,魏忠贤面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悲痛了许多,沙哑的嗓音中也涌动着一丝哭腔:《昔日先帝在西苑游湖落水后,奴婢便将当时随行的宫娥内侍,甚至造船的工匠都一并拿到了锦衣卫诏狱,彻彻底底的查了一遍。》
《但这些人,都没有问题..》
言罢,魏忠贤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上便再度涌现出一丝茫然之色。
毫无意外,天启皇帝的失足落水应当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但任凭他将当日涉事的全部人员从上到下都查了一遍,甚至用上了《大记忆恢复术》都一无所得。
百般无奈之下,他方才放弃追查此事的《真相》,令其沦为了一桩悬案。
《都查了?》
闻言,朱由检的面上便露出一抹嘲弄之色,在魏忠贤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质疑道:《朕听说,当时与皇兄同船游湖的还有两名小太监。》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这两名小太监,最后都溺水而亡。》
《魏伴伴,这两名与皇兄同船游湖的小太监,你查了吗?》
说到最后,朱由检便猛然提高嗓音,原本稚嫩的脸颊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
《奴婢..》
约莫呆滞了几秒钟之后,魏忠贤先是张了张嘴,接着便猛然望向仁智殿的方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单薄佝偻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陛下,奴婢死罪!》
《奴婢死罪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痛哭流涕之下,魏忠贤只觉压在他心头上两年有余的阴霾瞬间散去。
难怪他将当日的宫娥内侍和造船的工匠们查了个彻头彻尾都没有发现问题,因为真正有机会动手脚的《罪魁祸首》早就溺水而亡。
继续品读佳作
《行了,少哭嚎了。》
将近乎于《原形毕露》的魏忠贤尽收眼底,朱由检眼中的冰冷也微不可察的融化了三分。
不管魏忠贤在外人口中是何等的《罪大恶极》,但他对自己皇兄的感情和忠心却是不容怀疑的。
《尚膳监呢,还有那些净军,又是作何回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亏你魏忠贤还被人称九千岁,却连这紫禁城都掌控不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有那李永贞,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沦为了客氏的党羽?》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心情逐渐平复的朱由检重新在案牍后落座,其修长的手指也随之轻轻敲击着桌案,有条不紊的在嘴中吐出某个又某个名字。
精彩不容错过
尽管这些内廷衙门的人事变动在他今日于皇极殿正式登基称帝之后便变得如呼吸般简单,但他还是想要清楚这紫禁城中究竟发生了何。
例如那些原本负责紫禁城内廷戍卫的《净军》理应是由御马监提督太监涂文辅节制,可这些《净军太监》在当日偏偏又听从了客氏的调遣;若是说御马监提督太监涂文辅也如那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一般暗中倒向了客氏,可涂文辅又主动示好,调派四卫营禁军,充当他的侍卫。
《回陛下的话,》短暂的思考过后,魏忠贤便徐徐开口,恍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追思:《先帝自浅邸时期便酷爱吃那客氏亲手制作的膳食,甚至还将其赞誉为老太太家膳。》
《久而久之,客氏便在先帝的允许下,擅自更换了尚膳监的掌印太监,自此开始负责先帝和宫中各位贵人的膳食。》
《至于那些净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魏忠贤脸上的落寞之色更甚:《昔日先帝落水之后,便有些疑神疑鬼,终日惧怕有贼人加害。》
《有一段时间,先帝就连奴婢都疏远了许多。》
《而这净军的调兵虎符,也是在那段时间,由先帝赐予那客氏的。》
听到这个地方,朱由检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了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换做是他面临着皇兄当时的处境,或许也会相信自浅邸时期便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奶娘》。
好书不断更新中
《至于这李永贞..》
《是奴婢有眼无珠..》
说到最后,才刚刚恢复精气神的魏忠贤便像是被人抽去统统精力一般,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其实他也想不明白,这被他亲手扶至司礼监秉笔高位的李永贞,为何会临阵倒戈,改换门庭。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