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回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明无视娜木钟诱惑的表情：淡淡说了句，我救了你一命，你打算作何报答我？
娜木钟的媚笑一下子僵硬在面上，瞬间之后，只听一声弱弱的声音：
《难道你想要我以身相许？》
尽管嗓音很轻，秦明也听的清清楚楚，瞧见娜木钟如此样子，秦明有些得意。
窃笑牵动伤口，娜木钟发现异样，看着只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秦明关切的追问道：
《喂！你还好吧。》
秦明费力的指了指后背的狰狞刀口，而后一下子软倒在娜木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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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醒醒啊！》
软香如玉，感受到两团柔软的东西抵着，秦明放松了警惕倒在了娜木钟的怀里，只是偶尔开合的细小目光显示其内心中的不相信。
秦明在试探，想看下这样东西自己救下的女人，会不会杀人灭口。
娜木钟皱眉看着怀里的秦明，迟疑半晌，总算轻叹了口气。
……
《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啊呜！》
杀胡堡一所医馆的里发出几声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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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木钟看的有些怀疑自己的目光了，这还是那个在骑兵阵中勇猛无畏，奋勇杀敌的勇士吗，谁见过勇士治伤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惨叫，即使有，在美女面前也理当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秦明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娜木钟的思想。
《这是本店的金疮药，专门治刀伤剑伤，壮士倘若下次有相同情况，把药倒在伤口上包扎起来，三日左右便能痊愈。》
《许大师，这么厉害的药，一定很贵吧。》
《不贵，不贵，看在你我都是山西老乡的份上，这药我给你打八折，一瓶一辆银子。》
《我……一两银子，糟老头，你怎么不去抢。》秦明顿感黑线无数，瞥眼瞧见静坐在一边的娜木钟，忽然狡诈的嘿嘿一笑。
《一两银子也不贵嘛，老板给我来个100瓶。》
两鬓白发，头发梳理整齐，看上去很奸诈的医师顿时感到自己额头黑线无数了。
《壮士，这是金疮药，不是白面粉……》
《老板，难道你还怕我给不起你财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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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误会了，既然壮士这么说，老朽这就吩咐人给壮士包来。》说完对着近旁学徒说了几句，学徒转身就去了。
被称为许医师的大夫，在吩咐完了之后，注视着秦明与娜木钟一会，忽然低头对秦明说道：
《壮士，对面那是你内人？》
《怎么了？》
《吾观她面若桃花，精血旺盛，只是面容委实如此冷寒，这样东西是不是你们之间那个啥不和谐。》为老不尊的许医师挤眉弄眼道。
《壮士，这个大家都是男人，这样东西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正好老夫这个地方有一份上好的十全大补汤，保证你用过之后，他会对你千依百顺，服服帖帖。》老头看着秦明促狭的目光，顿时赶紧推销道。
《大师，她是从外面捡来的，不是内人，至于你说的十全大补汤，大师我看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也许会铁树开花。》
听着一老一少如此厚着脸皮，不着调的说着这些事情，娜木钟的脸上有些绯红，顿时大声咳了几声。
这时，学徒也把药给带来了，注视着一大包的包裹，秦明一手接下，然后对着娜木钟说道：《付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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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从医馆出来脸色阴沉几欲爆发的娜木钟，秦明知趣的没有去刺激她。由于天黑城门宵禁，二人哭笑不得下就去找了家客馆住下。这次没有出现狗血的一张床事件，但是店小二怪异的目光却是让娜木钟咬牙切齿。
白日与蒙古骑兵的那场大战，让秦明收益良多，秦明感觉自己下次在碰到他们会很轻松应付。思量许久后，秦明定了定心神，很快便沉沉睡去。
……
次日，当秦明醒来之时，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寻了好久没有发现娜木钟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又一次回到屋子收拾行装，在枕头下发现一封信，娟秀的字迹明显是女人所留，说自己已然等到同伴先离开了，大恩下次再报云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娘们也太不够意思了，老子前日拼死拼活的救她，她可倒好什么实际表示都没有，一封信就把老子打发了，下次在碰见这样，老子绝对不救，早清楚前日我就……》秦明暗自腹诽不已，慌忙跑到客店马厩边。
《呼，还算有点良心，战马还在。》不然自己何时候回去都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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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秦明揉揉已然开始抗议的肚子，摸了摸口袋，发现身上还有的零零散散将近一两银子。
《还好中午不会饿着。》秦明自我安慰着。
秦明叫了一盘手抓羊肉，开始为祭奠自己的五脏庙光荣奋斗着。
……
当秦明回到宁边墩的时候，苍穹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这战马就是耐力好，卸去皮甲后，一口气跑了几十里气都被作何喘，秦明看的愉悦不已。
但见秦明全身仍是那件破旧的鸳鸯战袄，不过胯下却多了匹灵骏的马儿，尽管马儿身上的皮甲被卸下，但是高峻如削成的马头，满而泽、大而光的马眼，相近而前立又小而锐、状如削竹的马耳，在加上广大而方的马鼻，明显的一匹上好战马。
当秦明赶了回来的消息如风一般传进宁边墩，众人满是质疑的表情注视着目前这身装束的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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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的不自觉眼热。心中的酸溜不是滋味，这秦大傻子的运气也忒好了点吧，出去一趟就能收获这么多，难道现在都是牛马满大街了？
《秦大哥。》
《秦大哥……》几声呼喊之后，但见两人如同旋风般飞到秦明身边，正是脱身蒙古铁骑下的易不屈跟古东二人。
注视着两人发红的目光，秦明笑着道：《一切都过去了。》
接着拍拍他们的肩膀，三人偕行进了宁边墩。
墩内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是还有些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秦明，你擅离职守，去哪里了？你不要忘了，现在墩内主事的是我还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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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甲长刘一象来到秦明面前，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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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刘头，这个秦哥儿家中临时有了紧急事情，没有跟您告假，这个地方给您赔罪，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易不屈怕在引起冲突，忙说完就递给刘一象几分散碎银子。
刘一象目光一亮，不露声色的接了过来，而后装作什么都没有一般继续道。
《你这样，是被杀头的，到时别说我保不了你，就算是百户大人也保不了，你要好自为之。》说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秦明目送刘一象离去，面上平静无波。
秦明这才注意到远处的夏寻，冲他笑了笑，扭头之际瞧见侯涛阴狠的目光，秦明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戾芒，远方瞧见的侯涛吓的心中一跳，赶紧离开了。
当晚，为了庆祝秦明的平安归来，易不屈二人凑了点银子，到杀胡庄整了点肉食，可把许久不曾吃肉的墩军们，愉悦坏了。秦明邀请了夏寻，墩内唯独剩下侯涛，刘一象排挤在外，刘一象本想呵斥几句，可是瞧见秦明冰冷的目光，还有墩军不善的表情后，知趣的转身离去了。边走边嘟囔：《人心散了，人心散了啊……》
……
由于没有刘一象的介入，墩军们吃的颇为开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些醉醺醺了，只有秦明保持清醒。
《秦，秦大哥，你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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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醉醺醺的易不屈，有些口吃的开口道。
《恩？》
此时的秦明他喝着小酒，明朝的酒酒精度数非常低，因此整个期间，秦明向来都是最清醒的，他夹起一粒花生米，随口开口道。
易不屈凑着他那醉醺醺的脑袋到秦明面前，神秘的说道：《前两天黑窑沟全村被屠，男女老幼悉数被杀，有人发现是鞑子所为。》
《什么？》
众人面色一惊，秦明更是诧异，这历史书上不是说后金全线撤离大同了吗，作何还会有漏网的，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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