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帝王,萧律真即使不愿意去猜忌谦王,也不会真的感情用事。只沉默了一会儿,他就做出了下定决心,《我会叫人去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恍然大悟就好,毕竟……这世上不是事事如意的。》谢晚芙看他蔫蔫的,也知道这事对他打击有些大了。
《我不希望兄弟反目,可是,倘若刺客的事真的是谦王所做,便是为了阿柔,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这事关天下社稷,我不会为了这些小情小义,枉顾天下百姓的。》三哥,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啊。
《也好,你自己能知晓轻重就行。》
因为要调查谦王的事,行程又耽搁了下来,但是为了不叫旁人起疑,对外用的借口就是要让柔妃在上江多休养几日。
路柔清楚后,也并未多问,她就算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知道萧律真不会无故拿她做借口。有时候,有些事不问才是正道理。
既已下了下定决心,萧律真便叫人请了萧律让来。
《三哥,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处理政事,都不曾有空和你多聊聊。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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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你如今是皇上,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我但是是个闲散王爷,不能帮你处理政事,自然也不会过来给你找麻烦了。》萧律让并未察觉到不对。
《正如所料还是三哥体贴我,现在手头上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因为柔妃的缘故,暂时还不能启程。我整日在这个地方待着也是无趣,听说上江有许多有趣的地方,三哥不妨和我说说。》
《上江是挺繁华的,和望京有许多的不同。但是,除了些特色的山水,这城镇也没何太大的不同。像是酒楼,除了酒楼的装饰不同于望京的华贵大气,菜式不同,其余的也没什么分别了。你这叫我说说何地方有趣,我一时之间还真就说不上来。》
《有没有什么比较别致的玩乐的地方?》萧律真委婉地把话往让金坊上引。
《有倒是有,但是你是皇上,有些地方倒是不大适合你去。》萧律让故意做出奇怪的表情,《我也是为了幸会,这才不和你说的。》
萧律真装出好奇的样子,《三哥可别卖关子,你这欲言又止的,叫我听了心里痒痒。快说说,什么地方是不适合我去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了,你要是去了那些地方,朝臣怕是要以死劝谏了。》说着说着,萧律让笑出了声。
《哪里就这么夸张了,听三哥你说得这样熟悉,难道三哥你经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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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英明,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你这样的身份,但我还是行去一去的。毕竟我是某个王爷,还是个不参与朝中事务的王爷,那些御史最多参我两本,说我有辱斯文罢了。》萧律让喝了一口热茶,《嗯,这茶倒是好,喝着心里都通畅了。》
《这茶三哥喝着喜欢,那就带些茶叶回去。》萧律真顺口提出要求,《既然三哥你能过去,那不如带我去一回吧。》
《皇上,这个万万使不得。要是被那些御史大夫清楚我带你去那样的地方,那就不是骂我有辱斯文了,怕是就要叫皇上你把我砍了。》萧律让连忙拒绝。
萧律真心里一顿,《有这么夸张吗?》
《这哪里是夸张,要是我真敢带你去那样的地方,只怕我这样东西王爷就要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了。》
《三哥,你这样一说,我就更想去了。这上江你熟悉得很,你就带我去个没何人能注意到的地方见见世面呗。》萧律真打定主意要去让金坊一趟。
《啧,也不是不行。这上江有个让金坊,是我府上管事的儿子开的,也算是借了我的名。那地方还是挺安全的,要不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哪儿?》萧律让自投罗网,直接给出了去让金坊的提议。
萧律让提起让金坊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了,仿佛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一样。萧律真一时间还真有些拿不准主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也不用这么心急,那种地方作何着也得等天黑了再去,哪有大白日去的道理。》萧律让一脸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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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律真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三哥就不要笑话我了,我自小就没有出过望京,哪里懂这样东西?》
《是啊,从前父皇在的时候,他把你看作眼珠子一般,自然是不会让你去那些腌臜地方。》这话说出口,隐隐带了些酸气。
萧律真和萧律让约好了时间,便去看望路柔了。
《这会儿作何有空过来?》路柔刚喝完药,准备要休息来着。
萧律真注视着路柔,莫名有些心虚,《阿柔,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萧律真表现得实在是太心虚了,路柔直接笑出了声。《有事直说就是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这次用你来做借口,你生气了吗?》这话问得是相当小心翼翼了。
《有何好生气的?我本来就需要养伤。》路柔说了心里话,《我清楚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
《不是不想说,之前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我现在来找你就是说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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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耳恭听。》
《先前皇后叫人去调查……这些事尽管不能全然确定,但也不能不去防范。不管如何,我们人都到这儿了,肯定是要调查一番的。我怕会让他起疑,所以才拿你做了借口。》萧律真仔仔细细解释了一番,生怕有什么错漏会叫路柔不愉悦。
路柔的关注点却是不同,《让金坊,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你听过让金坊?》萧律真讶异,毕竟让金坊可是花楼,还是在上江,路柔怎么会听说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似乎是从前在路州时听说过,让我先想想。》路柔绞尽脑汁,总算想起来了些有用的消息,《我家似乎是和让金坊有生意来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真?》
《对,我家开了个铺子叫金玉满堂,就是专门做首饰的。先前在路州时,让金坊到我家铺子里买了不少首饰,时间长了,我家就一直给让金坊提供首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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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家铺子如今还和让金坊有生意来往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毕竟自从入了宫,我就再也没有过问家里的生意了。但是倘若你想清楚,我帮你去问问我娘。》
萧律真当然是要问的,《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娘娘,沅小姐来了,就在门外等着。》玉蒸过来禀报。
《直接让她进来吧。》萧律真并不在意路沅过来会不会打搅他和路柔相处,《阿柔,沅沅才刚回来,作何就这么粘着你?》
《我们从小感情就好,这一次又这么长时间没见,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路柔倒是很喜欢这种被妹妹粘着的感觉。
《臣女参见皇上。》
《沅沅,现在又没有外人,不用这么客气的。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皇后只怕现在也要躺在床上养伤了。》萧律真尽力表现出自己的亲切。
路柔横了他一眼,《你作何又说这种话,这样会让沅沅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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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也是顺口这么一说,以后不会再说了。》萧律真连忙作出保证,转移了话题,《沅沅,我问你一件事,你清楚让金坊吗?》
路沅点头,《清楚,我家和让金坊有生意来往。》
《现在也有吗?》
《有啊,让金坊每隔一段时日就要到我家铺子里买东西,都好多年的事儿了。》
《这些事你是怎么清楚的?》路柔却是觉得奇怪,以前沅沅是从来但是问这些事的。
《姐姐,以前你还在家中的时候,娘就只和你说这些事。现在不一样了,我也长大了,娘也教着我开始管账了。前两天我还在村子里养伤的时候,只因整日闲着无聊,娘还和我说起了让金坊的事呢。》路沅神色中带着些骄傲,分明在说自己长大了。
萧律真考虑了一刹那,就直接开了口,《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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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路沅很是好奇,自己有何地方能帮上萧律真这个大乾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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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查一下让金坊主人,你们有生意来往,查起来理当不算难吧。》
《难倒是不难,金玉满堂的伙计还经常说起让金坊的事呢,叫他们打听一下就行了。不过,我能不能问问,您调查让金坊做何啊?》
《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路柔不想路沅知道太多,直接斥责了一句。
路沅扁扁嘴,《我就是顺口这么一问。》
《现在暂时还不能和你说,等事情结束了,再告诉你也不迟。》萧律真也清楚路柔不想路沅过多接触这些,《好了,我这就先走了,你们姐妹两个好好聊聊。》
待萧律真离开,路沅就神秘兮兮地凑到路柔近旁,《姐姐,皇上不会是……》这欲言又止的,一看就知道没说出来的不是何好话。
《你想什么呢?小小年纪,竟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路柔某个爆栗过去,敲得路沅龇牙咧嘴的。
《姐姐,你打我干嘛?》路沅揉了揉脑门,《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让金坊可不是个何好地方。皇上无缘无故说起让金坊,谁清楚是想要做什么?》
《皇上做事有他的道理,你小小年纪,管这么多做何。你现在还受着伤,有这些想东想西的精力,倒不如好好养伤。》路柔肃着脸,《你要是再说些不着调的话,我可是要告诉娘的,到时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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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沅立马捂嘴,《不会了,下次说话,我一定不会瞎说了。姐姐不要告诉娘,我再也不敢了。》
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路柔有些困倦了,路沅就有眼色地转身离去了。
路沅离开后就去找了陈冰云,提了萧律真的请求,陈冰云立马就安排人去见了金玉满堂的管事。
管事的好不容易接到主子的吩咐,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办事,但是一天,就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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