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仙上街买了一斤茶叶和两坛好酒作为拜访廖进的礼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普通的礼物,反正他只是单纯的拜访。
辰时,他正式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廖府很大,奴仆众多,许仙提交请帖后,被一名管事领进去,有专门的人接受礼物并做登记,然后将许仙引导一处客厅等候通报廖进。
不一会儿,那名接待许仙的管事赶了回来,告诉许仙廖进在另一个客厅等他,随后引他去见廖进。
在管事的引路下,许仙进入一座雅致的小别院。
小别院不大,却有假山有水有凉亭有树木花草,是个珍袖园林,可惜眼下是冬天,花草树木都凋零了,没有了韵味。
进入不大的厅堂,看见一身闲服的廖进正拿着一件古玩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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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客人许公子到了。》管事通报道。
廖进摆在古玩,转身过来,面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晚辈拜见小廖大人。》许仙拱手作揖叫道。
廖进走到许仙面前,笑呵呵道:《汉文不必多礼。来来,我们坐定说说话。》
《多谢小廖大人。》许仙道。
为主客坐好,下人上好茶,廖进主动问道:《你到汴京多久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仙据实回答。
两人拉家常地闲聊,许仙本来就是单纯拜访,因此没有引话题,都由廖进主导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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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进倒有意地问了许仙一句到汴京后有没有遇上困难,许仙自然说没有。
确定许仙只是单纯拜访,廖进有些意外,但反而有些愉悦起来。
因为这些年来,但凡求见的人都是有求于他。
另外,他对许仙的印象很好,压根不介意许仙无事打扰。
偶尔有个家乡后辈少年俊才陪聊天,何尝不是一种放松?
聊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时,忽然门外传来某个娇脆的叫声:《爹爹——》
廖进愉悦起来,就随意聊话题了,一会儿是家乡西湖,一会儿是诗词。
许仙不由沿声向入口处看去,首先看见一位长相甜美、衣着华丽的陌生少女,然后看见陌生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优雅高贵的少女。
看清后面那位少女的玉颜时,许仙整个人呆住了,脑海里一下子浮起许仙尘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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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位少女看见许仙,也是脸色一变,慌忙低下头。
却说那位长相甜美的少女交了一声《爹爹》后,不等廖进出声,便自己进入了厅堂。
原来她是廖进的小女儿廖雪妍,廖进对这样东西小女儿比较宠爱。
廖进目光落在气质优雅高贵的少女身上,站了起来,迈出两步,微笑道:《原来丰乐县主到我家做客了,老夫有失远迎。》
《婉容见过廖大人。》唐婉容回过神,对廖进微行礼道,《冒昧造访,请廖大人勿怪。》
此时,廖雪妍忍不住插嘴道:《爹爹,县主是人家邀请过来玩的。》
廖进微微一笑,随后目光转到许仙身上,对廖雪妍道:《雪妍,来,认识一下我们家乡的少年俊杰。》
《许仙字汉文,临安府小三元案首,就是你喜欢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作者。》
接着,他又对许仙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小女儿,平时疏于管教,有些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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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廖小姐。》许仙已然回过神,对廖雪妍拱手作揖问好道。
廖雪妍也回礼客气道:《许公子您好。》
双方礼毕,廖雪妍审视着许仙,微笑道:《许公子,您那首《水调歌头》实在太好了,我很喜欢。》
《多谢。》许仙有些应付地微笑回应道,他的目光虽不看唐婉容,但注意力却从来都在唐婉容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惜,廖进没有介绍许仙和唐婉容认识的想法,毕竟唐婉容不是普通少女,不一定愿意认识只有一个秀才功名的许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廖雪妍倒是想和许仙多聊两句,但旁边有唐婉容在,不能让唐婉容等候,只好对廖进说明来意,要问廖进找一本珍贵的孤本诗集。
廖进告诉廖雪妍诗集存放位置后,廖雪妍和唐婉容便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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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和廖进重新坐定聊天。
这次,许仙主动问道:《小廖大人,刚才那位丰乐县主是出身哪座王府?》
《丰乐县主是长公主府的,是长公主和唐驸马的大女儿。当今皇上的亲兄妹少,对长公主照顾有加,因此额外封了长公主大女儿做县主。》廖进解释道。
接着,他又道:《丰乐县主身份尊贵,皇上肯定会亲自赐婚,你就不要徒找烦恼了。》
原来,他以为许仙看上了唐婉容。
许仙苦笑摇头道:《您误会了。小子已经娶了妻,哪里还敢对丰乐县主有妄想?》
《你已然娶妻?》廖进闻言,明显有些吃惊意外,《亲家是哪户?何时候的事?》
许仙道:《在童试过后不久,拙荆出身平凡人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唉,太早了。》廖进惋惜地道,《你理当再等等,至少到汴京后再打算。刚才我心里还盘算着给你做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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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拱手谢过廖进,随后道:《小子和拙荆情投意合,从没想过门户。》
廖进倒没有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毕竟刚才那句话都已然有挑拨人家夫妻感情之嫌。
继续聊了大约一炷香,到了用膳时候,廖进请许仙一起用膳。
尽管是在廖府上吃饭,但只有廖进一人,廖进的家人不在一起用膳。
倒是在准备用膳时,一名丫鬟到廖进跟前小声请示了一句话。
原来那名丫鬟是廖雪妍的贴身丫鬟,她是代廖雪妍询问廖进能否一起用餐。
廖进想到许仙已然娶妻,直接摇头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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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唐婉容自无意中见到许仙后,就心不在焉,但又舍不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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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兴许在廖府上,她能和许仙有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
午膳时,她也没有回去,留在廖府和廖雪妍一起用膳。
用膳后,她总算忍不住,以讨论诗词做起头,将话题一点一点地引到许仙身上。
《……许仙的诗才我在临安城时也有耳闻,委实很惊艳。》唐婉容假装不在意地道,《难得此刻他也在府上,不如邀他过来作诗词一两首如何?》
廖雪妍闻言,目光大亮,笑着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他怎么作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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