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长公主 ━━
掌柜瞧见这一幕顿时恼羞成怒，推开碍眼的侍女，叫嚷道：《哪来的死丫头，竟敢动别我的衣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可是秦家的地盘！秦家可是京城的首富，这丫头定是对家派来闹事的，他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连这几日都阴雨不断，这刚染好衣服都要挂在太阳底下暴晒几日，可掌柜为了多赚些银钱，将这些固色不佳的衣服拿出去高价卖出。
香桃两手叉腰，目光瞪得大大的：《掌柜的，你当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看看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
掌柜早被利益迷昏了头，不仅不怕，还口出狂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我可是秦府二夫人的人，你们就是对家收买的人故意败坏我秦家的名声！》
秦凌霜轻轻掀起眼皮，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心生一丝臣服之感，清洌的嗓音有着震碎人心的穿透力：《郑有才，你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掌柜的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是…是大小姐。》
他是天地布庄的小掌柜，只远远地见过大小姐几次，看得不真切，可眼下那模糊的身影与目前的女子重叠了，是大小姐，她真的是秦家大小姐！他吓得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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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霜对他轻蔑一笑，转头吩咐道：《将这些衣服全都打回去重做，另外高价追回客人买回来的布，我堂堂秦家乃京城首富，不会做出砸自己招牌的事！》
郑掌柜震惊的瞪大双眸，挥舞了手臂，《大小姐，不成啊，这样做就亏本了，二夫人清楚了，会怪罪我的！》
秦凌霜怒极反笑，某个箭步冲上前去，踢中了掌柜的小腿，将他掀翻在地，《作何我管理自己家的产业也要你指手画脚吗？》
《不…不敢。》掌柜吓得浑身瘫软，没了力气似的，说出来的话也软软的，跟丢了魂似的。与之前的强硬态度相比，天差地别。
一旁戴着纱帽的妇人愣了愣神，全然沉醉在她的迫人气势之中。原来，她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秦凌霜，京城现在到处都传送秦府生辰宴上的那几首诗词。
就连她的夫君看了，也忍不住称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女必定是心怀天下，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
此刻的秦凌霜就像深海里的夜明珠，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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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掌柜捂着小腿肚子，唉哟唉哟地叫唤着，《大小姐，您来了，作何不通知一声？小的，好好招待您啊。》
秦凌霜抬眼注视着他，将他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你们擅自用没有脱色的衣服就拿出来卖，砸了我们秦家招牌可作何办？你有没有把秦家放在眼里！》
掌柜心虚地低下头，闪烁其词，《大小姐这一部都是卖给富贵人家的，他们只穿一两次就扔了。就算是脱不脱色也没有关系的。》
看着掌柜的气定神闲地说出这句话。秦凌霜心底了然。看来这件事情他已经做过不少次了。
《郑有才，即日起至掌柜之位，你也不必再当了。剥夺你的所有权力，赶出秦府。》
郑掌柜犹如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连忙跪下来求饶，《大小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指望着工钱来养活一家六口人的性命呢。》
一家六口人的性命？秦凌霜差点要气笑了，郑有才仗着掌柜之位，养了四个小老婆，从布庄捞油水养她们，若是哪天他没财物小老婆也跟着别人跑了。
她回身挥袖，愠怒道：《多说无益，你收拾好东西，今日就离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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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但是是秦府不受宠的嫡女罢了，现在二夫人可是秦府的掌中宝，我奉劝你少惹事，不然有幸会果子吃的！》
郑掌柜咬牙切齿地瞪着目光，索性破罐子破摔，趁着秦凌霜回身之际，端起桌前的冷水就朝她泼去。
妇人一惊，顾不得迟疑，使尽全身力气忙将郑掌柜推开。
他害人不成，反倒是惹了一身骚，从头到尾淋上红色颜料水，在深秋季节，冻得透心凉。
郑有才上下牙齿直打着冷颤，回头骂道：《贱人，谁让你多管闲事！》
抄起一条扫把就要狠狠地教训她。
妇人的贴身侍女上前一步，大喝一声：《大胆，这位可是嘉兴长公主，你想做何？》
郑掌柜得惊了一身冷汗，拿着扫把的手不停发抖，他刚才是想干何，殴打长公主殿下，就算是他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慌得他一下把扫把丢得远远的。
可还是晚了一步，公主的侍卫将他以谋害公主及腹中孩子的罪名关押到了知府大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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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霜愣在原地，长公主这三个字还回荡在她耳边。
嘉兴…长公主？南宫婉。
北虞王朝太后的亲生女儿，与前太子是亲姐弟，是整个王朝除了太后以外，最尊贵的女人。
十六年前她嫁给新科状元郎，从未育下一儿半女。直到最近两个月才被告知怀得身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三个月后，她因去庙会祈福，在回去的路上马车滚下悬崖，失足坠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到死还拼死护住腹中的孩子。
驸马爷从此吃斋念佛，日积行善，以此来告慰亡妻。城中的百姓们都夸驸马爷深情厚谊，感叹上天如此不公，叫恩爱的两人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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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秦凌霜恍然大悟，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足足策划了十五年的谋杀！
秦凌霜低眸含蓄一笑：《殿下谬赞了，今日多谢长公主殿下出手相救，您如今怀上身子，可千万别动气。》
思绪回神之际，南宫婉已缓步来到秦凌霜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赞赏，语气略有些兴奋：《秦姑娘，我对你早已有所耳闻，今日可算是见到活的了。》
《这是我的第某个孩子，只是最近身体不知怎么了，频繁犯困，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南宫婉抚住脑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她与丈夫成婚十六载，从未有所出，之前也怀过身子，可都只因各种原因不是流掉了就是早产生下死胎，不知这样东西孩子能否撑到出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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