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针尖对麦芒 ━━
田嬷嬷站在一旁目光都快瞪直了，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珠宝首饰，有象牙包金镯一对、白玉镯四对、赤金累丝镶宝耳坠两对、白玉玛瑙松石银溜金耳坠各一对，青金石坠角两对、祖母绿宝石坠角一对，青玉各式佩四件，珊瑚手串角扳指二件，白玉鸳鸯扣一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光是站在一旁注视着，她都快嫉妒地发疯。
秦老夫人也很肉疼，这江氏尽管出自江南小门小户，但嫁妆可是价值不凡。这一箱珠宝首饰超过了十万两银子，算是提前给霜姐儿准备嫁妆了。
现如今她只算是在霜姐儿身上投资，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钱，每一笔账还记起清清楚楚，以后都要连本带利地加倍补偿回来。
《祖母，孙女方才做了几分桂花糕给您品糕。》秦凌霜从食盒里拿出一碟装饰精美的糕点放在小桌前。
秦老夫人心中的阴霾顿时驱散了不少，慈祥地拉过她的手，《你有这份孝心就好。》
她这些孙子们个个都不争气，只有霜姐儿温柔端庄，和薛家定下亲事，若能早日嫁进薛家，秦家的事业也会蒸蒸日上。
芭蕉院内，秦凌霜刚得了一箱珠宝，田嬷嬷就将这消息告诉了郑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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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夫人简直就偏心到骨子里了，明明瑶姐儿才是二爷的亲生女儿，可她倒好，老眼昏花，识人不清，那一箱珠宝可抵十万两雪花银票呢？》郑氏气到面色狰狞，上下牙齿直打颤。
她注视着那箱珠宝从眼中白白溜走，也是馋得慌。
她尽管从老夫人那讨要回来的一箱古玩字画。但眼注视着也不是什么值财物的东西，就摆在仓库里，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可是老夫人那里可是实打实的珠宝首饰，雪花花的白银。
相比于郑氏的急火攻心，秦雨瑶的显得悠闲自在多了。
《娘，再过两日，便是那贱人的生辰宴了，到时候我们给她来一场盛大的惊喜，让她永生难忘。》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让秦凌霜再嚣张两天，那箱珠宝迟早会落到她秦雨瑶手上。
母女二人正畅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却被一阵刺鼻的臭味熏得呼吸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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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去，便见入口处站着某个人，隐没在阴影之中，静悄悄的走路都没嗓音。
郑氏吓得不行，还以为是见鬼了，再仔细瞧一眼那人脸，才清楚是失踪两天的绿篱回来了。
当即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叫骂道：《死丫头还清楚赶了回来，你看看都日上三竿了。》
绿篱混身上下又脏又臭，像刚从死人堆里逃出来了一样，带着股刺鼻的血腥味。
说出的话鬼魅似的，有气无力，《小姐，我来伺候您？》
秦雨瑶眸色里有着毫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讽，素手捏住帕子牢牢地捂住口鼻，《你作何逃出来了？》
绿篱低垂着头，杂乱的秀发摭盖住目光，看不清面上是什么表情，幽幽地道：《那些乞丐只抢走了我身上的银财物，等我逃出去的时候，小姐已经走了。》
《今后我一定听小姐的话，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情。》那双平静的眼眸里藏着刺骨的冷意，在抬头的一瞬间又化作感激。
《清楚感恩便好，若不是有我收留你，你还不清楚在那个窑子里伺候男人。》秦雨瑶不自觉轻笑出声，玩味的语调沉沉地刺痛了绿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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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地掐住手心，试图抑制内心的痛苦。无尽的恨意和挣扎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来气。
若是有一天，她能麻雀变凤凰，定要秦雨瑶生不如死！
……
清晨。
秦凌霜准备好去书院的东西后便推着秦淮景乘车抵达书院。
只因男学和女学是不在一起，因此到了入口处二人便分开了。
《王七，你替我照顾好二哥，千万别让人欺负他。》
王七自从被秦凌霜收留后便以护卫的身份留在秦府，也不清楚怎的，从第一次见到秦淮景，心底莫名的生出一抹熟悉感，好像是跨越过万重山河才得以相见的至友。
只可惜，他的腿…若是他身体安康，仅凭他的才华，便能闯出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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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小公子还活着的话，也该有他这般大了吧。
哎！只可惜天妒英才。
秦凌霜跟着众人一起踏进书院，刚迈进学堂。便见一群未及笄的小姑娘有说有笑，她们个个如花一般的年纪，抱团坐在一起讨论着当下京城的趣事。
紧挨着秦雨瑶的女子梳着一对双平鬓，瞧见秦凌霜进来了，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秦凌霜，你终于来了，还以为是你不敢出来见人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凌霜一眼瞥过去，目光毫无温度，冷哼道：《我有何不敢，我既不是相貌丑陋，又不是才疏学浅，蠢笨无比之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天下之大，偏偏要和秦雨瑶在同某个书院见面。倘若行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掀翻她的桌子，把墨盘倒扣在她脸上。
妙龄女子被噎得说不出来，脸色憋得通红，只用尖叫发泄心中的震怒：《你占用了瑶瑶十五年来的身份，冒牌货作何有脸出来见人，你这样东西不要脸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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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一个下等贱婢的女儿，还能和我们呆在某个地方上学，我光是看见她坐在那处就嫌脏！》
听她这样一说，反倒是更激她心中愤愤不平，《清楚又能作何样，你看她穿得光鲜亮丽，那衣裳首饰一看就价格不菲，而你身为秦家的正牌大小姐，还没有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穿着体面，秦老夫人的简直就是偏心！》
秦雨瑶假意摇了摇身旁姑娘的手臂，眼底蓄满了泪水，像受了何天大的委屈似的：《岁岁，你别说了，我想她也是不知情的，倘若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
《别说了，岁岁，祖母为了欢迎我赶了回来，还送我一根金钗。》秦雨瑶拔下头上的凤凰金钗，如是珍宝的呈在手上。
何岁岁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她身为嫡女，自小备受家人宠爱，这金钗，她一眼便能看出是去年的旧款式，偏偏秦雨瑶还当个宝贝，天天戴在头上。这秦府正如所料是乌烟瘴气，老夫人不疼爱亲生的孙女，反倒是对某个假千金宠爱有加。
她对那些妾室生的庶子庶女根本瞧不上眼。
何况那秦凌霜只但是是个假千金，嬷嬷生的女儿罢了！
《请先生把秦凌霜赶走，我们书院只收富贵人家千金小姐，若是让我与某个贱奴在一起读书，这书干脆我就不练了。》
有何岁岁开口在先，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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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愿意和某个奴婢生的女儿平起平坐，尤其是她不仅人生的美，连功课也远超他们这些人。
《对，快把她给我赶出去，不然我张家就不资助静安书院了！》
《对，不然我陈府也不资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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