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记起那天,你都不怎么说话,全是我在说。》燕渟亦回忆起了首次见到徐幼宁的情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幼宁笑了笑, 心中微微一叹。
那会儿她处处防备着燕渟,认为他有所图谋。相处了这么久, 燕渟没在她身上图谋到何,反而一再相帮, 还救了她的性命。
《燕渟, 我能不能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徐幼宁恳求道。
她心里着急, 实在不想跟燕渟闲聊下去了。
《你想让我救徐老太太?》
徐幼宁用力点头, 眼泪忍不住又涌了出来,《你帮帮我, 好不好?祖母是我在这样东西世上最亲的人了,倘若她走了,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某个人了。》
尽管她还有爹、还有兄弟姊妹, 可真正待她如家人的, 只有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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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渟伸手, 轻微地拍了拍她的双肩。
《幼宁, 从前你的确是孤零零一个人, 可是, 从我找到你开始,你就不再是孤零零的某个人。》
徐幼宁脸上挂着泪, 疑惑地望向燕渟。
《你说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燕渟伸手,将幼宁的身子掰正,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徐幼宁更加不安了:《你到底想说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太太已经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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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徐幼宁的眸光骤然一滞,尖叫了起来,《我祖母没死, 只是情况不大好,你不愿意救她就罢了,怎么会要咒她?》
《我没有咒她,》燕渟并没有因为徐幼宁的责问而动容,仍是温和道,《幼宁,其实徐老太太并不是你的亲生祖母,尽管她养育你这么多年,但她跟你并无亲缘关系,你的亲生祖母在北梁还活得好好的。》
徐幼宁原本只因燕渟方才的话震惊、悲痛,听着他最后这几句话,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这燕渟撞邪了吧,满嘴胡言乱语的。
她刚刚被燕渟激起滔天巨浪的心情迅速平静下来。
《燕渟,太子跟我说了,你之前为了给我配药,向来都在密室里忙活着,不是累出病了吧?》
燕渟被她的关切逗笑了,忍俊不禁道:《幼宁,你还记起我那坠落山崖的妹妹吗?》
他没有接徐幼宁的话,而是答非所问。
徐幼宁自然清楚他妹妹的故事,点头道:《清楚啊。我还知道,你就是只因我跟你的妹妹年纪相仿,才对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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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心底对这样东西妹妹是很感念的。
毕竟,她靠着妹妹的关系在燕渟这边白占了很多好处。
《你感觉我是这种人吗?》燕渟笑问。
徐幼宁疑惑地望向燕渟,愈发不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了。
《你感觉我是这么好心的人吗?》燕渟见她依旧疑惑,将自己的话说得更直白了几分,《你觉得我是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好心人吗?》
就徐幼宁所见,燕渟委实对她很好,但若说燕渟是个好人……就徐幼宁所见,的确不是。
因此他帮自己那么多忙,还是所有图谋?
徐幼宁的眸光顿时黯然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救我的祖母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因此,不会救我的祖母,对吗?》
《对,也不对。》燕渟毫不犹豫道,《救徐老太太确实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也不会救。但是,倘若她还活着,你来求我,我会尝试着救,可惜,她已然死了,即便是你来求我,也改变不了这样东西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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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不救就不救,别再咒我的祖母,我……》徐幼宁竭力想保持平静,只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想说的话呜咽着没法说出口。
凭何!燕渟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咒祖母去死?
就算他是自己的恩人,也不能这样咒祖母。
徐幼宁泣不成声道:《……我、我不求你帮忙就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燕渟见她如此哀伤,递了帕子给她,她自是不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她恍然大悟,燕渟没有非救祖母不可的理由,心里到底是恼的。
《幼宁,我的话还没说完。》燕渟继续道,《徐老太太固然跟你感情深厚,但她并不是你的亲人。而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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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渟拉长了嗓音,目光沉沉落在徐幼宁身上:《你真正的亲人。》
《你说什么?》徐幼宁听着燕渟的话,一脸的震惊,缓了缓,又笑着摇头,《燕渟,我知道你思念你的妹妹,只是我有家人的。》
燕渟真是的,只是不想帮忙,竟然变出这么多的故事。
《徐家的人只是你以为的家人。》燕渟道。
《你不用再说了,你不想救人,我不会强人所难。你走吧,我会再想办法的。》徐幼宁说着站了起身,朝凉亭外走去。
燕渟快步追了出去,将徐幼宁一把拉住:《幼宁,我可以对天发誓,你需要我以何起誓都可以,你的的确确是我的亲妹妹。所有人都知道当年你坐的马车尽管掉落山崖,可我清楚,你当时并不在马车上。》
《我自然不在马车上,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
徐幼宁没好气地分辩道。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攥住,想走也没法走,只能听着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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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渟见她已然很不耐烦,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马车坠落之前,你的婢女香雪抱着你从马车上跳了下去,香雪虽然武功高强,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仍然受了重伤。她在重伤之下仍然抱着你逃走,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遇到了徐启平。她自知命不久矣,把自己身上的财物统统交给徐启平,求徐启平救你性命。徐启平一则见你同自己的女儿一般大,动了恻隐之心,二则他确实需要财物财进京赶考,因此他收下了财物财,将你抱回家中养育长大。》
《你作何……作何编出这么多故事。》
《我没有编,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燕渟目光灼灼,徐幼宁听他说得振振有词,心下有些打鼓,到底感觉他的话漏洞百出。
《那会儿你那么小,也没有看见,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燕渟自然不能说自己早就看过了全书的内容,清楚的知道每一处细节,只含糊道:《这十多年来,我和舅舅一直在四处找寻你的下落,香雪是舅舅的手下,当年逃走时一路给舅舅留了几分暗号。今日我告诉你的这些事都是我和舅舅根据当年的证据一点一点查证出来的,如今我还不方便把证据摆在你跟前,但若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徐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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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问,》徐幼宁别过头,不看他,《你为了不救我祖母,当真是谎话连篇,先说我祖母过世,又说我是你的亲妹妹。我有爹有娘有祖母,你别瞎说了。尽管你救了我,可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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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这一声怒喝,可谓是用足了力气,杏眼圆睁,小脸涨得通红。
燕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幼宁。
片刻的怔松过后,燕渟还是注视着她笑了:《幼宁,我清楚这件事对你来说太忽然了,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你别告诉任何人,倘若你怀疑我的话,自己悄悄去问徐启平。》
说完,他松开了手。
徐幼宁不肯再跟他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渟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
徐幼宁独自回了正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燕渟此日跟她说了好多话,她骂燕渟在撒谎,可她心底下又隐隐有某个嗓音,在告诉她燕渟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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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徐幼宁跟着燕渟转身离去后,太子从来都心神不宁,此刻见她回来,忙走上前去。
徐幼宁的状态,有一点怪。
清楚祖母的死讯,难道不是理当很悲伤吗?
但她的样子,注视着怪怪的。
眼界有泪,脸庞却是红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徐幼宁单独跟燕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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