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你这话是何意思?》徐幼宁原本从来都木然地听着徐启平的话,听到这一句,猛然抬眼望向他, 《何带走你?祖母能带你去哪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启平听到她的嗓音,顿时愣住。
徐幼宁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 因着着急,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月芽赶忙上前替她拍背。
徐幼宁摆着手, 只怔怔注视着徐启平:《爹, 你说话呀!》
《是……》徐启平支吾着, 不清楚该怎么说下去,
《幼宁。》太子的嗓音适时出现。
徐启平是没有见过太子的,他官职低, 又是在国子监这样的清水衙门做事,类似大朝会这样的场合都是站在最后一排,根本看不见皇帝和太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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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子一出现, 单看太子身上的服色, 哪有猜不出太子身份的道理。
更何况, 太子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气魄根本掩饰不住。
他久居上位, 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镌刻在了眉梢眼角, 令人无法忽视。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徐大人不必多礼, 幼宁大病初愈,精神不太好, 你先回去,改日再来说话。》
徐启平面有愧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启平原以为自己行镇定自若地在徐幼宁跟前撒谎。
他到这边来,原是忧虑徐幼姝在徐幼宁跟前说错话捅娄子,没联想到说到最后,竟然是他捅了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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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徐幼宁连番发问, 句句戳在他的伤口上。
他尚未从丧母的悲痛中走出来,一时便失了言状。
徐启平垂首:《微臣告退。》
《等等,》徐幼宁出声阻止,因怕拦不住徐启平,甚至还自己下了榻。
太子见她晃晃悠悠的样子,眼疾手快地面前将她扶住,低声说:《让你爹先走,你想知道的事,我告诉你。》
《不,你就会骗我,我要爹告诉我。》徐幼宁含泪道,哪里肯听他的话。
太子比她聪明太多,他在她跟前撒谎,她根本识破不了。
他就是成心骗她的,要不然为何之前不说,偏偏今日爹说出来了,他才肯说。
《徐幼宁,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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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闹。》
徐启平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深恨自己闯了祸,忽然急中生智道:《幼宁,既然你想清楚,爹也不瞒你了。》
他吸了口气,不等太子阻止便飞快道:《转身离去莲花巷的时候,爹特意向太医打听了下母亲的病情,太医说,老太太年迈,如今虽还活着,怕是很难度过这一关,因此……所以爹才那么难受。》
太子初时听到徐启平的话时,神情为之一变,徐启平尔后的话倒叫他坦然了。
老太太的事迟早会告诉徐幼宁,如今先只说某个病危,叫徐幼宁心中有个准备也好。
只是……太子瞥向徐幼宁,正如所料,只这么短短几句话,徐幼宁的眼泪已然流了出来。
《徐大人,你先回吧。》
《是。微臣告退。》徐启平愧疚地看了徐幼宁一眼。徐幼宁大病初愈,还有孕在身,自己说漏了嘴,捅了娄子,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他这番补救的话,不清楚幼宁能听进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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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平告退之后,月芽也退了出去。
太子坐在榻边,轻微地的搂着徐幼宁的肩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圆徐启平的话。
《我爹说的是实情吗?》徐幼宁问。
《嗯。是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幼宁着急起来,紧紧攥着太子的衣裳:《那你为何不把祖母接过来?她服了燕渟的药,会跟我一样好起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幼宁,你跟老太太不一样。你还年轻,身子康健,但老太太……》
《你什么意思?》徐幼宁猛然抬起头,《你是说祖母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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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了宫里的御医在尽力医治,燕渟那边我也派人去找他了。》太子道,《幼宁,为了你,我会竭尽所能。》
徐幼宁吸了吸鼻子。
《我……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我当然恍然大悟。》太子看她哀伤难过的模样,心中亦是不好受,《幼宁,你跟我说话,用不着解释。》
《殿下,》徐幼宁含着泪望向太子,《你能不能让燕渟来见我?我亲自求他。倘若你派人去找他,他未必肯救祖母的。》
太子望着她期盼的眼神,终究不忍拒绝,点头道:《清楚了,我会让人告诉他,是你要见他。》
听到太子的保证,徐幼宁终于放了心。
她也不是真的放心。
只是多了这么几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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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没多一会儿,徐幼宁就困了,待徐幼宁睡下过后,太子迈出门。
王吉上前:《主子。》
《去把燕渟找来。》
王吉略微有些吃惊,这徐老太太已然过世了,燕渟的药再灵,也不可能让徐老太太起死回生。
《怎么?》太子见王吉不说话,瞥了他一眼。如今他这样东西主子说话越发不管用了。
王吉忙道:《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便匆匆出去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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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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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哭,几乎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先前徐启平说漏嘴的时候,他都已然下定决心把徐老太太过世的消息告诉徐幼宁了,可看着她的眼泪,到底说不出口。
他轻微地扶额,去旁边的屋子用了午膳,吃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正想去瞧瞧徐幼宁,王吉便来传话,说燕渟到了。
太子冷笑,文山别院这么偏僻,他倒是来得挺快。
《带他过来吧。》
王吉不久带了燕渟过来,燕渟走到入口处,见这里是太子的书房,顿时有些不悦,站在入口处没有进来。
《不是说幼宁要见我么?》
太子见他不肯进来,站起身走到入口处。
燕渟见他如此,冷笑了一下:《怎么着,有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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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副傲慢的样子,太子眉梢一挑,到底没发作出来,《上回你说,你行去跟幼宁谈谈徐老太太的事。》
《不错,上回我是这么说过。》听到太子这句话,燕渟心里就有了底,脸上的表情更加坦然,《不过,你拒绝了。现在我未必肯帮你这样东西忙。》
《叫你来,不是我的主意。今儿确实是想幼宁要见你,她想请你再配一次药。》
《给徐老太太?》燕渟轻蔑地看了太子一眼,《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李深,说某个谎言需要编造一百个谎言来圆谎,你自己想掉坑里,可别想着把我拉进去。你以为,那药是说配就配的?》
听着燕渟这冷冰冰的话,太子倒是笑了:《你放心,我今儿找你来,不是为了把你拉进坑里,是希望你把幼宁从坑里拉出来。》
《你没胆子告诉他?》
太子平静地对上燕渟的目光:《我没这胆子。》
他如此坦然的回答,令燕渟颇有些意外。
这是李深首次在他跟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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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燕渟并未有一丝动容,转过身,漫不经心地问:《幼宁在屋里?》
《嗯,应当还睡着。》太子说完,朝王吉道,《去瞧瞧姑娘起了没?》
《是。》王吉匆匆离开,很快从主殿过来,朝太子道,《姑娘起了,正在用燕窝。》
不等太子发话,燕渟便道:《得了,我自己去瞧瞧。》
徐幼宁那屋子他是去过的,自是轻车熟路。
月芽正伺候着徐幼宁喝燕窝,见燕渟进来,徐幼宁忙把月芽的手推开,惊喜道:《燕渟,你来了!》
燕渟见到徐幼宁,面上亦是浮出欣慰的笑意。
《看你的样子,比起上次着实好多了。》
《还是多亏你配的药。》徐幼宁说罢,望着燕渟道,《燕渟,我清楚,你为了救了,累了好久才配出药来,可是我祖母也病,求求你再配一次药,倘若你肯救我祖母……往后……往后你要我做什么都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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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傻丫头,》燕渟注视着徐幼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把燕窝吃完,我再跟你说这件事。》
《你有何难处吗?》徐幼宁着急的问。
燕渟却不言语,只是指了指月芽手中的燕窝。
徐幼宁哭笑不得,因着着急,自己接过燕窝一饮而尽。
厨房给她熬的燕窝是很稠的,里头还填了牛乳、枸杞等补品。
她这一气儿喝下去,差一点噎着,还好月芽眼疾手快,替她拍背顺气。
徐幼宁拿着帕子擦嘴,《这下行说了吗?》
燕渟朝她伸手:《你在屋里闷太久了,走,我带你去外头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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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徐幼宁说话,月芽便道:《梁王殿下,姑娘病才刚好,可不能出门受凉。》
燕渟有些哭笑不得。
徐幼宁得病是只因肺部受到了细菌感染,可不是因为吹凉风。
但是,他对月芽说,月芽也不能恍然大悟,于是他道:《这会儿艳阳高照的,受不了凉,你取一件薄披风过来,再拿一把伞。》
这么热的天,理当忧虑的不是受凉,而是中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快去拿!》徐幼宁吩咐道。
月芽清楚,为了老太太的事,姑娘什么都顾不上,只好依着吩咐去拿了披风和伞过来。
燕渟接了这两样东西,这才对徐幼宁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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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点头,站起身。
她在屋里憋屈了太久,咋一起身来,腿有些发软。
《没力气?》燕渟关切道。
《我没那么虚弱,》徐幼宁嘴硬地辩解一句,说罢,到底有些心虚,补了一句,《别走太远就是了。》
燕渟无奈,道:《让月芽扶着吧。》
《不要,》徐幼宁固执地往前走。
她不是逞强,只是她了解燕渟的脾气,有月芽在场,他心里是不愉悦的。
以前几次他让庄敬公主带自己去见他,每回庄敬公主都是回避了的。
她想要他救祖母,便要顺着他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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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渟陪着徐幼宁徐徐地迈出正殿。
文山别院其实修得十分清幽,这阵子只因太子住在这里,正殿周遭遣了人重新打理,跟徐幼宁最初到的时候,景致已然大不相同。
《幼宁,我们去前头的凉亭坐坐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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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凉亭,两人相对而坐,附近值守的宫人给他们斟了茶水,又默默退下。
徐幼宁注视着凉亭四周的风景,忽而感慨道:《我记得,我头一回跟你见面,也是在一座凉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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