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陛下本应来我这,来我这个皇后宫里,结果去了德妃的寝殿。这虽不合礼法,可陛下说德妃有孕,呵呵,我还能作何办,总不能给她绑过来吧。我只好说陛下呀~快去陪德妃妹妹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除了自己喝酒看烟花,在这诺大的重华宫里也也无事可做。以前陛下不来,我行练练字,读读书,终日无聊罢了。
小时候我喜欢跳舞弹琴,后来圣旨下来了,父亲说,太子妃要端庄,不可在众人面前唱唱跳跳,唉,为了我傅家的门面,我就只好端庄、自持。
大年初一,这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个新岁,但先帝刚入皇陵,陛下的意思是不宜大办。宫里这边我尽量做的简单又不失喜庆,阖宫上下都说皇后娘娘贤德聪慧,今年例银比往年多了不少。满宫上下全是笑脸,缺未见他夸我一句,给我某个微笑,切,我还不屑呢。
为了做某个合格的太子妃,某个合格的皇后,我要贤良,我要宽宥。可是一天天的累的要死啊,德妃招陛下喜欢是因为跳脱的性子,跋扈中带着那么一丝纯情,可老娘也是啊,上到拔首辅胡子,下到摸鱼打鸟,本宫可全会。这些年装的太辛苦,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性了。
也罢,这是我身为皇后理当做的。那作何会德妃连赏了宫女一支簪子都能被他夸上许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哦。
我先去太后宫里请安,边陪太后聊天,边等陛下下早朝。
《月儿,陛下每月去你宫里几次啊。》我给太后剥核桃的手一顿,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没等我想好如何作答,太后又问道:《虽说这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嫡子是不着急有的,可是前年你嫁入东宫,这也快两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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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生存秘籍之都是老娘的错。我摆在核桃,起身福了福,《是臣妾不中用,现下德妃妹妹已有五个月身孕,王美人上个月刚诊出有孕,她位分不够怕是不能自己养着,未有身孕的嫔妃还有大量。臣妾想着,若王美人愿意,这孩子留在臣妾近旁也是好的。》
说出这些话时我在努力坚持,坚持在面上做出神色平静的样子,可是我嘴角快耷拉到脖子了。是啊,当初在东宫的那一年,他只有大婚当晚碰过我,我虽未经人事,可也知道男女之事大抵不是那样的。
陛下冷情冷心 ,全程做敷衍态,未有半分温存。我已极尽求好之态,疼的眼泪直流也只能咬牙忍着。他如例行公事一般结束后更是倒头就睡,留我望着幕帘看了一整晚。那晚我一直在思考,我当初作何会要被表姑母硬塞到太子这里,真招人厌烦。
之后在东宫来我殿里但是一手之数。登基四个月,也只有节日来我宫里。我上哪去有孕呢?自己跟自己生?
太后轻叹了口气,《月儿啊,表姑母清楚你心里难受,陛下现下不知,可他以后会恍然大悟你是个多么好的孩子的。》但愿他知道!我心头哀嚎,也只能说到,《臣妾不求得陛下圣心,只愿陛下子嗣昌隆,国祚绵长。》
说完这句我感觉太后似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是叹气般顿了顿,没再说话。后来我又禀了些宫内事宜,太后未有旁的言语,只在末了赞了一句处理得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着话,陛下便来了。进门之后没看我一眼,坐下开始和太后说话。太后嘱咐了几句,说自己乏了,我和陛下便也一起告退。
才出了太后寝宫,若是回勤政殿便是与我不顺路的,我拿捏不准他去哪边就向他禀报,《臣妾想着是大年初一,两位妹妹又怀有身孕,今早就免了各宫请安,想来这样东西时辰德妃妹妹或许刚起陛下可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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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陛下瞥了我一眼,嗓音极冷:《华儿已有身孕五月有余,你怎么才免了她的请安?》我心砰砰直跳,暗叫一声不好,赶忙行礼告罪,《是臣妾思虑不周,未能体及妹妹身子,致使妹妹劳累,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告知极月殿免了今后的请安,还望陛下赎罪。》
我低下头,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刻未发话我便一刻不能起。我连思量自己作何会不早点免了孙妙华请安的心思有没有了,只求他赶紧把这事儿揭过去。
好半天他才道,《你也无法体会有孕之人的辛苦,华儿即将为朕诞下第某个皇儿,初诊有孕时朕就得了登基遗诏,临盆又正逢第某个新年,朕感觉她此胎是天降吉兆。》
他低头看了看我,我没细品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要让我起来了,谢陛下都在嘴边了,见他没有这个意思,好似要交代我事情,我只好又咽下去了。只听他说《既然是天降吉兆,朕感觉许她妃位,实在是有些低了。》
啊?????真是疯了!!
要不是眼下晴空万里,我该怀疑我是不是被雷劈了。若不是父母教养的好,若不是之前还算得上《名动京城》,我想我现在是会骂人的。
某个侍卫之女仗着恩宠加有孕,当初封妃已是闻所未闻,前朝后宫皆是震惊,如今还嫌妃位不够高?你把我这样东西皇后给她好了!
想到这个地方我一句不合规矩立马要脱口而出,对上他阴重重的目光又败下阵来,《那就等德妃诞下大皇子,皇上下旨封贵妃位就好了。》
《那母后那边…………》呵,原来跟我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狗皇帝!大昏君!我低头撇了撇嘴,答,《臣妾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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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朕便安心了,你起来吧。》枝雨赶忙扶我起来,我感觉我的腿可能走不了路了,正想着作何才能跟他不顺路的时候,他一甩袖子说要回去批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只好又一次蹲下恭送陛下。正好,跟他在一起走我怪窘迫的。
枝雨又一次扶我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委委屈屈的,我看她那架势像是要骂人,赶忙制止她:《回宫再说。》
回到宫里我便叫人把暖炉烧得更旺点,蹲了半天听他说话,冷的要死,枝霜去内务府轻点各宫发放的炭去了,叫枝雨去给我拿了个小暖炉,我放在左手,现下无事翻看棋谱。
低头看她一眼,似是有话要说,方才让人退下,她话匣子便开了:《娘娘!你作何也不去劝一下陛下,奴婢刚刚听得真真的,贵妃!还有皇长子!德妃现在就敢对您不敬,生了孩子封了贵妃还了得?!》
我放下棋谱,赶忙制住她,《你瞎说何,她哪有不敬我?你随我一起入东宫,我看我是越发惯着你了,何话都敢编排?皇上宠德妃,便是许她皇贵妃也是不奇怪的,总归我是在这位子上的,你有何可气的,若是哪天陛下要废了我,你在气不迟。》说完我不想理她,继续拾起棋谱看。
想不到这妮子还急了,《娘娘怎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娘娘打小便是京中贵女数一数二的,请的乐师舞师是京中最好的,连学习礼仪请的也是最好的教习姑姑,是先帝下旨封太子便一起指定的太子妃,旁人有什么本事能夺去您的位置!》
听她说这些我某个头两个大,兄长在前朝当官让他靠自己的本事晋升去,在我身上找机会做甚?
我一听她又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直想捂耳朵,忍不住又摆在书,要教训教训她,怎料她立马接道:《奴婢替娘娘忧心啊,陛下不来咱们这,德妃有孕不能侍寝还天天伴驾,奴婢听那些嚼舌根编排您的太监宫女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们,可您又不许,娘娘,就算您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各位少爷,和老爷争一争啊!》
为了让这丫头别再烦我,我索性一道与她说干净,想了想说:《我之前不让你和那些宫女置气,是因为你是我宫中的掌事大宫女,理当端庄持重,与那些人置气,没得叫人笑话。你方才说这些话若是爹爹和娘亲告诉你的,你以后大可不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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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一同长大,我什么性子你不知?我本就不愿意争,是表姑母非要向先帝请旨,要我做太子妃,陛下原先就喜爱妙华,是我一脚插进来抢了人家的位置,哪来的她不敬我?你在敢说这样的话,小心我给你拨到外院打扫去!》说了些许重话,这丫头才闭了嘴。
枝霜回来向我禀报丽妃得了风寒,说原本那些炭不够用,又要了许多。我想了想既得了风寒,我是要去看看的,反正也闲着无聊。就唤人备了轿,起身去了翠洗宫。
这一路上我支这脑袋想,其实德妃对我虽没有多尊敬,却也没有不敬,顶多占了个仗着有孕不向我行礼罢了。经过今天这事我决定见了她绕着走,别哪天她某个不开心,陛下再来训我。
我发觉,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微微一被威胁,啥条件我都能答应,没办法在后宫想活着就得这样吗,我底线很低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至于德妃嘛,我好好给她打板供起来。她开心,陛下就开心,陛下开心,我就轻松了。这么想着感觉也不是很难,明天跟太后说晋位分的事,陛下一开心,就少来烦我了。这么想着,进到翠洗宫时,我面上都是带着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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