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局在第二区，距离十九区很远，再加上从诊疗部出来时已是夜深时分，古寂几乎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没想到韩飞听说此事后竟然自告奋勇，决定亲自开车送他回家。
《话说你家在哪来着？》
车上，韩飞依旧在嚼着口香糖，他嘴角含笑，瞥了眼副驾驶上的古寂，兴奋地踩下了油门。
《十九区。》
《十九区啊……你竟然在十九区？》韩飞神色一滞，随即笑着道，《那还挺远的……对了，你是作何推开心门的？》
这我哪清楚啊……
古寂迟疑了片刻，下定决心按冷告诉自己的那样回答：《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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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是怒情。》
韩飞开车很快，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但古寂并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此时更关心自己何时候能拿到头盔。
《头盔何时候能给我？》
《放心，检测结果出来后就给你，污染源都是需要记录的嘛。既然乔雅那女人都发话了，那理当没问题才对。》
古寂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乔雅在特调局的地位果然很高，随即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疑惑道：《作何会新海区会有意限制居民在夜里出行？》
《乔雅没跟你说吗？》韩飞瞥了他一眼，《危险并非只存在于雾区之中，异化者也不是全部都愿意加入特调局的，有些还自己搞了组织，像什么无欲教会啊，天神社之类的，那些家伙脑子都不正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且你别看这世界表面很稳定，其实各城区内外都算不上安全，那些建城之初不能进城的人不说，貌似连动物都开始出现异化现象了……》
《但是变相宵禁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污染，雾气消散后可能会存在几分难以检测的残余污染，这些东西在夜间尤为活跃，可能会造成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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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概率其实很小，但总统局的那些人一向胆小，你看别的城区的人夜间都玩那么嗨，不一样啥事没有吗？》
韩飞直言不讳，提到总统局时明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听完这一切，古寂若有所思，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隐秘世界。
《这样的世界，你还能当普通人吗……》冷忽然出声揶揄道，《你想过家家，但别人未必会陪着你。》
夜间公路上几乎看不到何车，韩飞彻底放飞了自我，车速越来越快，完全不怕车毁人亡，可即便如此，两人也花费了接近三小时的时间才到达十九区。
《到这个地方就行了，谢谢。》
古寂在某个路口下了车，韩飞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但见道路狭长，一片漆黑，连个路灯都没有，并且好像还能闻到些异味。
果然跟传言说的一样，这地方环境相当差啊……
就在韩飞感慨之际，古寂忽然回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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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太晚了，不然你一定得见见我姐，她肯定比你妹妹烦。》
语罢，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神色呆滞的韩飞。
怎么会他还在纠结这件事？
……
在冷的不断唠叨下，古寂先是回了一趟诊所，把装着黑石的箱子带上，这才往家里走去。
只因下午的雾气事件，诊所附近的居民大多被带去医院检查，再加上现在已然是夜深时分，周遭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一打开门，古寂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古筝。
她穿着裙子，右腿细长白净，左腿则是缠着绷带，身侧还放着一对拐杖。
电视机没关，上面正放着乱七八糟的广告，理当是古筝在等他时打算看电视打发时间，结果一不留神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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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寂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刚准备关掉电视，却忽然注意到了电视上正播放着的一则广告。
广告正介绍一款名为《无碍》的抗癌药物，简直要把这药物夸上天了，古寂记得，这药物是鼎盛集团的产品。
《这单位还没凉呢？》
古寂微微皱眉，这些家伙不是涉嫌研究污染源吗，难道还没被处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实话，对他而言，鼎盛集团有没有研究污染源都不算大事，但他们对古筝姐动手不说，后面还要那样恶心古筝姐，这件事他可是向来都记在心上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收回心神，看着古筝一次次《小鸡啄米》，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多看了一会晚才叫醒了她。
《你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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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筝惊醒，见自己面前是古寂，她摆在警惕，揉了揉眼睛道：《何事忙到那么晚？》
《正经事。》
《呵……》
或许是太困了的缘故，古筝竟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拄着拐杖站起身，徐徐走向自己的房间：《冰箱里有剩菜，没吃饭的话自己热热。》
《对了，明日带我去你诊所看看，我还没瞧过你小子是怎么给人看病的呢。》
古寂的神色随即垮了下来。
他也想治病，可是没病人啊……
他面如死灰地回到房间，就听见冷出声道：《快把业障石拿出来。》
古寂打开箱子，注视着里面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不清楚为何冷会对它如此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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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了，然后该怎……》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右手手心一痒，低头一看，掌心黯淡的黑色纹路逐渐变得清晰，一只猩红眼球出现。
冷懒洋洋地开口道：《吃了它。》
《我去！》古寂被吓了一跳，《快变回去，好恶心。》
冷不予理睬，血色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古寂没有办法，只好嘟囔道：《这可作何吃？你也没变出张嘴来啊……》
《我说让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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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这可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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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障石可不是石头，让你吃也不是真吃，我在门后无法接触外界，只有通过你作为媒介，你咽下去的瞬间就我就能吸收它们。》
《真的假的？》
古寂表示怀疑，冷你可不是首次坑我他了。
《真的。》
《这玩意有何用？》古寂还是不敢相信。
《我丢掉了不少记忆，对你见过的那些雾气没有任何印象，但我能感受得到，那是一种畸变的业力。》
《只要是业力，业障石就能进行遏制，我行发挥这东西的作用，让它使得他人免受业力侵蚀。》
古寂目前一亮，他算是听明白了，这玩意可不就是简易的防化服吗？
雾气本身就极其危险，倘若有了这东西，岂不是能让古筝姐在遭遇雾气时多一些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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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久，他眉头一挑，狐疑道：《你会那么好心？》
雾气随机出现，难以捉摸，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是下某个《幸运儿》，能提前预防雾气当然是最好的。
《隔绝业力是业障石的作用之一，不过你手中的只是业障石的废料，因此它并没有多少作用了。》
《但对我而言，这就是我补充气力的粮食，否则光靠你接触到的那点残渣，我永远都是虚弱状态。》
古寂半信半疑。
《当然，》冷继续开口道，《这对你推门也有好处……你推门放我出来，我帮你保住性命，这是早就定好的交易。》
要是冷是骗我的，这玩意应该排不出来吧……
古寂犹豫了好久，咬牙将个头不小的石头塞进了嘴里，而就在咽下去的一刹那，他感觉体内有何东西颤抖了一下，黑石正如所料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道黑色的气体向着某个黑暗空间涌去，钻进了白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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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冷没有骗他，古寂精神一震，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石头。
他又在冷的鞭策下用意识推了一段时间的门，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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