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局，诊疗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病房中，韩飞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冷眼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围着男人做着检查，各种造型奇异的仪器在他身上扫过，发出意味不明的提示音。
《这都是些何仪器啊……》
古寂躺在床上，看着这些见所未见的仪器发呆，大家都是搞医学的，作何会这些人的东西那么高端？
难怪诊所里几天都见不到某个人人，看来是跟不上时代了……
心中感慨，他用余光扫视病房一圈，发现这个地方除了这些医生和那把自己带过来的青年之外，门外还站着几个手持枪械的士兵。
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似乎生怕怕他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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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医生们检查完毕，相互交流了一番后，他们递给了韩飞一份资料，便一起离开了。
《报告！》
与此与此同时，一名黑衣人进入病房，对着韩飞说道：《经过检查，韩长官没有大碍，只是暂时陷入昏迷而已，雾气的侵蚀程度不深，行根除。》
《那就好。》
韩飞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起身身，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想了想又丢给古寂一块。
后者有些茫然地将其接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是何人，和梅新月认识吗？》
韩飞扫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多的他也看不懂，但上面红色的《无异常》三个字他还是认识的，这说明对方暂未受到感染，不存在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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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就奇怪了，连作为异化者的梅新月的都出现了雾气侵蚀的现象，这家伙作何会毫无异常？
古寂从病床上坐起，将口香糖丢进嘴里：《认识啊，我是一名医生。》
韩飞联想到之前进入雾气时看到的写着《致病救人》四个字的招牌，心想这家伙似乎确实开了个诊所来着。
就是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雾气为什么忽然消散，那头盔你又是从哪弄到的？》
他面色一肃，在得到梅新月身在雾区的消息后，他立马就冲进了雾区，可还没等他发现邪物和污染源的踪迹，雾气就忽然消散了。
梅新月还在昏迷，这样说来雾气的消散恐怕和这家伙有关。
《异化者吗……》
如果只是个不幸卷入雾气事件的普通人的话，就得在问完话后给他清除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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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啊，那是朋友送我的。》
听到韩飞的问题，古寂这才想起自己被收走的头盔，他神色微变道：《你们会还给我的吧？》
韩飞眉头一挑，这家伙是个愣子不成，污染源是能随便碰的东西吗，作何可能再给你，还朋友送的……嗯，想来是精神出了问题。
古寂从病床上跳了下来，面色一沉：《我说，你们该不会不打算还了吧？那可是我的东西。》
哗——
见古寂有异动，入口处的士兵纷纷举枪对准了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韩飞眯起目光，不清楚是不是错觉，他方才居然从这家伙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力场。
《我要见乔长官，哪有抢自己人东西的。》古寂不乐意了，难道自己加入特调局之后，东西还要被充公不成？
《你认识乔雅？》韩飞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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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是我领导，诊所里的黑石就是她给我的，要是你们不把东西还给我的话，我就去告诉她。》
古寂开始扯虎皮，毕竟乔雅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样子。
《乔雅什么时候招了个人？》
韩飞半信半疑，他可没听说过局里说有新成员加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示意士兵把枪摆在，想了想开口道：《乔雅在雾区之中，暂时还联系不上，头盔的事等联系到她再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韩飞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却恍然大悟，特调局是不可能把污染源交还给这家伙的。
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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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联系》两个字，古寂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说道：《我的移动电话呢，能不能把移动电话还给我？》
移动电话老旧，屏幕上还有不少划痕，看样子已然用了很长时间了。
韩飞迟疑瞬间，对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没多久便拿过来某个手机。
古寂注视着移动电话上的好数个未接电话，连忙给古筝打了回去，想来她已然着急了。
《嗯嗯，行。》
《我知道，不久回去。》
《好好好。》
《行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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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抚了古筝姐，古寂挂掉电话，抬头就见韩飞正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
《怎么，你也有个话多的家人？》
《我姐。》古寂挠了挠头，《有那么亿点点唠叨吧……》
韩飞闻言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我跟你说，我也有个烦人的妹妹。》
《是吗？》古寂一愣，随即摇头道，《她肯定没有我姐烦人……》
《呵，你太小看她了，我就没有见过比我妹更烦人的家伙。》
《那肯定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姐。》古寂有些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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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冷笑着道：《相信我，见过我妹妹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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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烦人。》
《我妹烦人。》
《……》
病房外的士兵对视一眼，皆是瞧见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他们的这位长官就已然够不靠谱的了，没联想到竟然还能遇到某个差不多的家伙。
不是，哪有人攀比这个的啊。
两人僵持不下，古寂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忍不住追问道：《你们这个地方……管饭吗？》
韩飞愣了一下，点头示意。
《有食堂，不过还是我妹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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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带古寂去了食堂，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梅新月便苏醒了。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古寂的情况，听说后者没事之后，她松了一口气，这才问起雾气和头盔的事。
等到韩飞和古寂来到病房之时，她不久证实了古寂所说的话，说古寂的确算是特调局的一员。
只是对于归还头盔一事，她也明显有些为难。
见此，古寂皱起眉头：《不行吗？这可是我的东西。》
《对特调局来说，污染源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太过危险，往往只能收容。》
似是怕他生气，梅新月又解释道：《你也见识过头盔的可怕之处，拿着它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不管，》古寂认真地摇着头，《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很有纪念意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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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新月脑袋上徐徐打出问号，这头盔啥时候成礼物了，谁的礼物？
她看向韩飞，后者耸耸肩，表示连你都不清楚的事，我又作何可能清楚。
梅新月忽然想起了古寂从来都在提的那个女孩，不由有些毛骨悚然，该不会是那东西送的礼物吧？
就连她自己那记不清的梦中，似乎就出现了那么某个女孩……
古寂能看出梅新月的为难，刚想说话，就听见床头中有电话铃声响起。
梅新月看到联系人，脸上露出笑意，似乎松了一口气：《是乔雅姐，看来他们已经成功清除雾区了。》
《喂？乔雅姐吗？》
《是我，》乔雅的嗓音依旧那么冷淡，还有些不易察觉到疲惫，《你的事解决了吗？》
她指的是梅新月疑似被戴上污染源头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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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古寂说的是真的，我的头上真的出现了头盔，但事情已然解决了。》
《是他干的吗？》
《嗯。》
一旁一双手抱肩的韩飞耳朵动了动，瞧了瞧一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古寂，表情没有变化。
《对了……》
梅新月迟疑了片刻，告诉了乔雅古寂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乔雅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在思考。
这反应让韩飞一愣，这样东西冷冰冰的女人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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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
半晌，乔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如果污染辐射范围在极低程度，就叫人把东西交给他。》
《就说是我的命令。》
……
乔雅挂断电话，注视着面前的满目疮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时已然入夜，圆月高悬，映照出此地的场景。
她正坐在一个树桩上，身前放着从未离身的黑色提箱。
黑色的防化服已然开裂，身上有些不深的伤口，在她身后方，大量士兵正在清扫战场，将一些身穿防化服的尸体搬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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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雾气就已然危险到这种程度了吗……》
乔雅呢喃一声，看着月色，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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