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正在操场练兵。他家二公子跑了过来。二公子名发,比阿考小一岁,同为嫡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家中,阿考和妹妹的感情称不上亲近,反而和二弟三弟感情亲近。
姬发自小爱好天文兵法,和阿考同在军营长大。阿考的军事能力和功夫较差,从来都令姬昌十分头疼。所幸,还有姬发二公子这样东西军事才将,否则姬昌真的要哀叹后继无人了。
三弟姬鲜正义凛然,爱好天文及文学,却对军事一窍不通。比阿考小三岁。
《父亲,方才,有东夷战场上的士兵赶了回来报信,是战报!》姬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神色严峻。额头的汗水流淌下来,碎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
姬昌预感不妙,慌忙问道:《发儿,今日东夷战况如何?》
《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姬发回道,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伤亡的全是西伯侯府的军队。帝辛的两千精兵统统逃回。》
西伯侯府本有三万五千士兵,如今却只剩下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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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这样?本来这场战争,我们抱着必胜的决心,恰巧其他士兵在犬戎之战大受挫折。我才同意了那帝辛的请求,将我的三万战士奉上!为何会大败?》
《父亲,据探子说,本来战况顺利,可是,第三天的时候,忽然有士兵在靠近东海的黄河附近捕到几分我们从未见过的带壳子的东西,那些东西异常美味,令他们难以忘却。便,一部分精兵,在夜深时分之时,潜入东夷东部,欲在近海的河流处捉到更多这种食物。没联想到那处却有埋伏。便精兵从一千人损失到五百人!》
《混账!这群饭桶!敌人的计谋难道还不能发现吗?》姬昌气得脸色通红,《剩下的那些人呢?》
《剩下的吃过那些美味的人,在三天后变呕吐不止,高烧不退。于是我军的战斗力大大削减。而东夷之前佯装只有两千士兵,其实他们有足足五万!只是先前都藏在了别处,偷偷训练。而且,他们更有战斗力远高于殷商的石器和弩箭。》
《既然他们精心布置,必定是要削弱我们殷商的兵力。恐怕,再过不久,东夷就要打来了!》姬昌哀叹。
《这倒不一定。只因东夷人素来喜好安稳。恐怕他们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削弱我们的兵力,并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好让东夷百姓安稳度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即便如此,我们对东夷仍然不能忽视。》
《清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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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可如何是好?我军人数逐渐减少,起事之事,又要向后拖了。》姬昌忧心忡忡,手扶上二子的肩膀,《发儿,倘若为父生前无法完成大业,你一定要和你大哥,不,现在已经是大姐了,瞒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和你大姐同心协力。》
《我恍然大悟,父亲。推翻帝辛,才是我们西伯侯府的重任!只是……我在前几日,直到大姐被抓走时,才知,向来都以来的大哥,竟然是大姐。这种转化,实在是不好接受。》
《就算再不能接受,你也要恍然大悟,你大姐永远是你大姐!她是你的家人。即便她嫁给了帝辛,你也不能放弃她。》
《父亲,我恍然大悟。我还有一事,藏在心里已久。》
《说吧。》
《今帝辛统治已然日薄西山。各王族皆对王位虎视眈眈。何不等他们一番明争暗斗之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父亲又何必对短暂时期无法恢复兵力之事而耿耿于怀呢?》
《好是好,可这毕竟不是君子所为。》
《只要能成事便好,这种情况下,谈何君子?》姬发反驳,《父亲恐怕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从来都没有人在言语上支持您罢了。那么从此日开始,儿子愿向来都追随父亲的旨意。》
姬昌点点头,又哀叹:《不知你大姐怎么样了?以她那呆蠢的个性,在王宫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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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难道您忘了吗?姐姐出生时,紫微凌空,启明星亮度更甚从前。她自有天神保佑,您放心即可。》
《但是作为父亲,还是不免忧虑。对了,还有,紫微凌空这件事,万万不可再对第三个人提起,包括阿考在内。对外只提启明闪耀便可。》
《知道了,父亲。》
《那,苏家那边作何样了?》
《苏家通情达理,同意与我们继续联手。苏小姐勉强算是被劝住了,只是她爱慕大姐已久,忽然得知她是女儿身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精神状态还难以恢复。我正做三弟的心理工作,他对妲己姑娘颇有好感,理当是愿意以伯邑考的身份迎娶之。》
《那便好。只是,为父心中从来都疑惑,你与阿考只相差一岁,而阿渊比阿考小了整整三岁。倘若你扮作伯邑考,好像更为合适,为何你却不愿意呢?》
姬发憨直地笑了笑:《我乃一粗人,不似三弟那般温柔体贴学识丰富,恐怕三弟与妲己姑娘更为般配。并且,我心系大事,并不打算把婚事放在首位。》
姬昌注视着自己的二子,又欣慰的点点头。
《父亲,倘若没有别的事情,儿子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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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如果阿考出生时,没有紫微凌空的天象,姬昌最提拔的,一定会是姬发。在所有的儿子中,只有对姬发,他才会唤作发儿,对于其他孩子,比如伯邑考,称为阿考,再如姬鲜,则称作阿鲜。单单从称呼上,便能看出姬昌对儿子们态度的不同。
姬发便是那最像姬昌之人。他无时无刻不在练习自己的武功,就连吃饭时,也会拿着箸,按照太极图之走向锻炼腕力。
大意自己的武功,更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战场上的事,还有推翻帝辛之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考在二岁之时,是没有名字的。她的双胞胎哥哥死后,这样东西阿考的名字便赠予她。之因此这样做,是因为术士算过,《考》这个字对于推翻旧有建立新的制度有着暗示作用,又和这对双胞胎的八字极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倘若给生有异象的婴孩取这个字作为名字,那么这样东西孩子长大后,必然会做出一番伟业。
既然异象时出生的儿子夭折了,那么剩下的女儿便是能做出丰功伟业之人,这个名字自然就给了她。但是对于去世的孩子,也不能令他无名,便给他令娶了某个名字——姬儿,后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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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姬昌的意思,委实是希望阿考能够做出什么大事出来。只是阿考天资平平,远不及二弟姬发。
他这个做父亲的,就算大女儿被掠进了宫,也不忘幻想,她只是大器晚成。只要给她时间,定然超脱世人。
姬昌猜的的确如此。阿考在以后的确是会超脱世人,只是,她走的路,和姬昌所期望的,确是极为相反。
他只是略懂观星,并没有到达高手的层次。其实,阿考出生那晚,天上的紫微星旁边有反常晕色。
姬发正拿着水壶打水,忽然间,前面出现了某个闪闪发光的大箱子。大箱子的下半部分是彩色的,上半部分则是透明。
他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到灌木丛中,静静偷窥着,打算看看这样东西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躲避的时候,他也不忘锻炼臂力,开始在空地上做起俯卧撑。
又过了一会儿,仍不见奇怪的东西有任何动静。
做了有九十七个时,他便有点累了,坐下来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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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个何?》他迈出了灌木丛,好奇地看着这样东西庞然大物,转了一圈又一圈。
恍惚间,这样东西东西晃动了一下,上面产生了一行殷商时期使用的甲骨文:《转动把手,扭出扭蛋,打开后便行许愿。只是,需要用相等的自己或他人的代价来换。切记。》
《天呐,这是天神赐下凡间的东西啊!》姬发兴奋得团团转,《既然这样,那我就许个愿望好了!》
他一开始使用蛮力转动把手,却转不动。
晃了几下,仍旧没有反应。他踢了扭蛋机一脚:《何东西,骗人的。》
这一踢,倒是把某个欲望扭蛋给踢了出来。
拧开扭蛋,里面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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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闭上眼睛,学者母亲在庙里许愿的样子:《请你让姬家能够打败帝辛!我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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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不知道该以何为代价了,以自己和家人的什么为代价,他是不愿意的。那么,帝辛是否可以?
他继续开口道:《我愿以帝辛的生活为代价。》
扭蛋随即闭紧,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欲望扭蛋和欲望扭蛋机一同消失。姬发看呆了,他挠挠脑袋,仍然不明因此,走回了军营。
在地下古堡,悲神抚摸上那块商代的绢布。上面画着某个美丽女子,正拿着欲望扭蛋许愿。
老奶奶抿了一口茶:《别看啦,月夏刚走片刻而已,按照那时间的时空来看,还有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悲神轻叹了一口气:《另某个世界的她的痛苦,她竟然还要再经历一次。》
老夫人放下茶杯:《恐怕,是你仍旧放不下阿考吧。》
《往事如烟,已然烟消云散,我又何必再介怀。》
《说谎。》七情神嘴角含笑,《我们之因此能够成为七情神,不就是因为我们都有忘不掉的过去么?就似乎惧神永远忘不掉儿时痛苦的记忆一样,你也从未忘记过伯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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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神转过身,瞧了瞧老妇人,随后低下头,露出包含深意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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