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所珍视的 ━━
人的一生, 大多数都会有所珍视之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修士也不例外。
喻永朝年幼之时,便格外珍视掌心之中的那抹甜丝丝的糖果。
那是某个漫长而甜蜜的糖果,贯穿了始末。
那年还在晋王城的时候, 他每每得了糖果, 一定要分给母亲尝尝的。糖果是他得的奖励, 而喻霜柳会很高兴地剥开糖纸, 将糖果吃掉,再喂给他一粒,喂给父亲一粒。
这一年的雪下的很大。
平日里那些欺侮他的孩子们,全被这场雪压得不见了。大雪甚至没过了腰际, 喻永朝艰难地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 身上是喻霜柳为他搭配的厚厚的袄子, 一丝风雪都侵袭不到他。
他从厚厚的大雪中回到了家, 大雪将门压得死死的,喻永朝感到些许怪异。这样的天气, 父亲是一定会将门前的雪清理了,方便他进入家门。
接下来更精彩
便他只似乎往常一样敲了敲门。
寒风将雪吹到他的手上, 指尖暴露在风雪之中,转瞬之间就冻得通红。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久到身后的脚印重新被风雪所填满,留不下半点痕迹。他垂下眼等了等, 屋内却还是没有反应。
……兴许母亲在炖汤。
在这样恶劣而极端的天气下, 母亲总会为他与父亲炖一锅鲜美而暖呼呼的汤。
他在门外,掏出了一颗糖果。糖纸是五彩斑斓的颜色,在太阳光之下散发着光芒。喻永朝小心翼翼地将糖纸拆开——在温度高一点的夏天, 糖纸会被融化的糖粘住, 因此总是会撕破糖纸。糖纸不完整便不漂亮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此之后, 他从来都养成小心翼翼的习惯,生怕把这美貌而脆弱的东西撕坏。
只是屋外下着大雪,他轻而易举地撕下了糖纸,将糖果含入了口中,丝丝甜意从嘴里化开。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等到一颗糖吃完了,嘴里却隐隐发酸。
——这是极为正常的现象。喻永朝抿抿唇,将那股味道压了下去。母亲清楚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但偶尔还会让他吃几分酸涩的果子。
他那时不理解,皱着眉头吃完了。果子酸涩,口感又硬,说不上算是好吃。只是就在他咽下去果肉之后,却发现原本酸涩的感觉变了。
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回荡在口中。
喻霜柳笑吟吟地望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比单单吃糖口感丰富多了?这丝甜意比起糖果如何?》
喻永朝眨了眨眼:《很甜。》
酸涩之后的回甘,别有一番滋味。
喻霜柳听了他的回答,满意地笑了,接着又递了他某个果子:《那再吃某个?》
喻永朝连忙摆手,逃也似地回了屋子。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果子虽然甜,但也只有最后那一口回了甘,其余之时,大多都是酸涩不堪的。
他果真还是喜欢更甜一些的东西。
但是普通的糖果,吃过之后,嘴里会停留些许酸涩的味道。尽管那酸味很淡很淡,但会停留很久。
喻永朝抿着口中的酸涩感,又敲了敲门。
——依然没有人回应。
屋门是向外拉开的,而厚重的雪阻碍了门的移动范围。等不到屋内开门,他想了想,下定决心自己动手。
也许父母出门去采买东西了。大雪天,家里会缺少吃食也是正常的事情。
屋子外并没有什么工具能助他扫雪。
喻永朝想张口说些何,意识到母亲并不喜欢自己使用言灵之术,便从身后方拽出来了一把木剑。
继续品读佳作
这是父亲去年送他的生辰礼物,是宁蔚舟亲手给他做的。木剑品质极佳,一点刮手的毛刺也没有,他格外地珍惜这把剑。
劈、挑、砍,一招一式,每招每式,都使出了五成的力道。木剑掀起道道劲风,卷起地面的积雪,随着他挥剑的方向而去。
喻永朝微微后退一步,右手持剑,在空荡的入口处练起剑法来。
木剑舞的轻盈如燕,在这雪地之中,成了唯一的动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万籁俱寂,唯有落雪纷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门前那厚厚的一层雪,从没过腰际的深度,被剑气卷起吹散,变成了只有脚踝深浅。
雪地之中极其寒冷,而他练剑练得全身发热,忍不住想:如若父亲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夸他练剑用功。
精彩不容错过
那温度连冰雪都无法降下。
喻永朝转过身,收起了木剑。门前的落雪已然被剑气清理干净。
他尝试拽了拽门——
屋门吱哟一声,很轻松地就被他打开了。
喻霜柳将屋内布置的很温馨。
喻永朝攥着糖纸,打算回到屋子里,将糖纸收起来。
他想起来了何似得,将揣在身上的糖果掏出来,打算分一粒给喻霜柳——这是他从来都养成的习惯,况且,母亲收到他递过来的糖果,会很开心。
喻永朝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寂静到令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书不断更新中
空气中传来甜滋滋的味道。
此日喻霜柳做的汤是甜汤,考虑了他的口味,特地给他做的。
散发着他最喜欢的甜味,近乎疯狂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推开门——
甜汤咕嘟嘟地在灶台上炖着,只因长时间无人看管,汤隐隐有烧干的迹象。一缕极淡的糊味与苦味顺着气味扩散,混合在甜汤之中,形成了奇怪的味道。
他最先瞧见的却不是灶台上的汤。
冰冷的地面,躺着一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中的糖纸掉在地面。糖纸很轻,在空中打着旋,停了很久很久,才落到地上。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他怔愣着蹲下身,想用手去触碰眼前之人。
冷的。
……冷的?
热的。
……热的?
沸腾的血液瞬间静止下来。
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清楚自己该去关火,该去门外找父亲,可是双脚仿佛灌了铅般沉重,让他动也不能动。
他看见喻霜柳躺在地面,给不出他任何回应。
《母亲。》他冷静地叫喊,《母亲?母亲?!》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喻霜柳仍然没有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曾经温馨的小屋却给了他十分逼仄的感觉。
喻永朝站起身,腿已然蹲到麻木。他后退两步,踉跄得险些摔倒。
父亲呢??
作何会母亲会变成这样???
母亲为什么连回应也做不出?????
对了。
他还有言灵。
虽然喻霜柳不喜欢他使用言灵,每次见到他用言灵之术时就会生气。可他想,若是母亲生气也好,骂他也好。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只要能……
只要能理一理他。
什么都好。
他闭着眼,倒退了两步,踩在掉落的糖纸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苏醒。》
没有反应。
空荡的屋子之中,只回响着他自己的嗓音。
听起来很冷静,又好似带着一丝颤抖。
《苏醒。》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醒……》
是他用不出言灵术吗?
喻永朝低下头,看见地面的糖纸,轻声说:
《点燃。》
火焰瞬间舔舐着糖纸的边缘,将它燃烧殆尽。
它燃烧着,并未停止,甚至卷着周围的杂物,加入了更明亮、更大的火势之中。
温暖得甚至有些灼烫的火焰席卷了整个屋子,喻永朝眼里的倒影却是火焰中心围着的女子。
他好似感受不到周遭燃烧的温度,恍惚地重复着一句又一句的话语。然而,这次并不是苏醒。
故事还在继续
《复生。》
《复生。》
《复生——!!!》
洞府之外,喻永朝的脸一刹那变得惨白。
冷汗从额头处滚落,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残魂正伏在他的背后,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与他逐渐相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着残魂一点点变得透明,他的表情越来越恐怖,周身的魔气缭绕盘旋在上方,形成了一道道漩涡。
而洞府之上,逐渐集结了许多层厚厚的雷云。
这本是破阶之兆。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只是喻永朝神色极为痛苦,一道道魔气控制不住地在洞府中乱窜,削下来一块块巨石。巨石砸下来,激荡起尘埃。
洞府在坍塌。
与此与此同时,在数千里之外的伽蓝塔下,白芨得到了佛子的答案。
《……因果?》
白芨面色怔然,重复着这两个字。
只是还没等佛子继续解释,她手中的折扇如同失了控一般飞出。锋利的扇面将手心划出了一道血痕。
白芨定下神来,连忙去追。
好在折扇并没有飞出去多远,落在雪地之中没了动静。
扇钉之处,红与黑两种颜色交织变换。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师兄说过,这扇子承载了他的一部分情绪。
手中的折扇似乎在颤抖,她轻扫去扇上的落雪,掌心处的伤口还未愈合,血液滴落在扇面之上——
宛若雪中开出的红梅。
折扇暴动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停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扇钉翻滚着的颜色却是如此不详。
这个时间,师兄理当在融魂。
白芨心中放不下大师兄的安危,她抿了抿唇,在一瞬间下定决心下来。
可若是简单的融魂,他的情绪为何会变成这样?
好戏还在后头
她要回魔界。
扇钉滚着墨色,逐渐加深,在她手中颤抖着。
她自认没有救世的能力——那图腾阵本就颇为诡谲,与之有关的江流又先一步逃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救世,她更在乎近旁之人。
大师兄。
师兄……
如若师兄出了事……
睫毛轻微地颤抖着,她安抚似得摸了摸折扇,没有半分迟疑地朝着魔界的方向看去。
《白芨师妹。》顾初衍嗓音放轻,《我送你回魔界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继续阅读下文
白芨喉间干涩,也没问顾初衍是如何得知自己打算去往魔界,近乎麻木般踏上了魔气。
《顾师兄。》她开口,视线模糊,《谢谢你。》
喻永朝不断地念着言灵,念到自身脱力,仍在坚持。
倒在地上的喻霜柳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言灵尽管行出口成箴,但它并没有能够逆天而行的力量。》喻霜柳淡淡道,《既然你继承了言灵之术,便要对自己加以约束,不可擅用这份气力。》
言灵没有逆天而行的力量。
死者不能复生。
……死者不能复生。
桌椅被跳动的火焰燃烧到坍塌,成为灰烬,成为助长火焰的新气力。喻永朝站在火光之中,瞧见火焰舔舐到了喻霜柳的衣角,这才发了疯般踉跄上前,用手去扑灭席卷而来的火光。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这一刻,他忘记了言灵,只是徒然地去用自己与那温暖又冰冷无情的火焰对抗着。
周围的杂物在坍塌。
温度在不断升高。
烟尘带来了窒息感,双眼被呛出了泪水,很快被周围极高的温度烤干。他扑灭火焰的动作没有任何成效,不仅喻霜柳的衣角在燃烧,连他自己身上都被火焰燃了起来。
《顾师兄,能再快一点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折扇的扇钉红得似血。白芨从未见过扇钉变成这种颜色。
仿佛是鲜血被灌注进去一般,随着晃动流淌。
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翻页继续
疾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刀般锋利,打在脸上是细碎的刺痛感。白芨觉得有些疼,下一秒,身前的风骤然消失。
目前的景色仍在飞速后退,甚至比方才的迅捷还要快。
——顾初衍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高大的背影同时遮住了身前的阳光。白芨抬起头,心中思绪复杂,脱出口的却仍是那句话。
《顾师兄,多谢你……》
尽管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的温度仍在不断升高。
烟尘呛得喻永朝视线模糊,他手上的动作不断,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复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火光之中,走来一个身影。
精彩继续
那人离他越来越近,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火光,好像极不满意。
……是父亲吗?
喻永朝连凝神查看的力气都没有了,微弱地张口:《父亲……你快看看母亲,她出事了。》
那身影环视屋内的动作徐徐停下来。
森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父……亲?》
足音音逐渐靠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是个非常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喻永朝没力气去抬头观察那人,如今他只能勉强维持神智。
全文免费阅读中
《父亲?》那声音拖着腔调,颇为怪异地重复了他的这句话,接着放声而笑,声音越来越大,在火光之中宛若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
直到他笑的咳了好几声,犹如漏了气的破风箱般喘了几声,将手上拽着的东西往身前一甩。
火中的杂物被腾地一声砸断。
喻永朝努力睁眼,却被这人的动作震得瞳孔一缩。
砸入火中的,是模糊的某个人形。
那人看着他恐慌的表情,哈哈大笑,在毕波的火声之中轻声开口道:《你问你的父亲?——哦,他在这呢。》
他在这呢。
……父亲?
地面的那团黑影,是他的父亲?
下文更加精彩
恐慌的表情先是变成了不可置信,转瞬间变为了痛苦。
血迹从眼角流下,淌在脸上,成了某个干涸的印记。
《多亏了你,我正愁着如何清理这里。》
那人笑的轻蔑,他俯下身来,以一种漠视的态度掰过喻永朝的头:《看样子,你还有点用处。》
喻永朝瞪着目光,去看那火光之中模糊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
看不清。
何都看不清。
有人杀了喻霜柳和宁蔚舟,而他完全然全不记起对方的模样。
接下来更精彩
头被强硬地扭了过去,让他被迫地注视着大火之中的父母。
《他们的用处也只有这些了,而你的用处可大了……》
用处?
在他惊惧的目光之中,一股意识自身体中被剥转身离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毕波的火声逐渐停了下来。
高温之中,那人的身形没有丝毫改变,提起火焰中的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屋内,一如来时般。
喻永朝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随手丢在了冰雪之中。
一场大火在漫漫大雪中席卷了整个村落。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村中之人无一幸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等到白芨终于赶到魔界的地界时,被傅正卿拦下了。
《小师妹。》对方摇摇头,凝神望向喻永朝所在之处,天色阴沉的过分,雷云聚集,腕口粗的金雷藏匿在阴云之后,不时探出头。
《这雷劫?》
她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师兄之前方才晋升到分神期,如此日上的雷云却是合体期通往大乘期的威力。
雷劫还未打下来,金雷俨然已有腕口粗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这说明第一道雷的威力就已然无比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以想象,这残魂在冰牢中究竟修炼了多久,与师兄融合之后竟然能让他接连突破两阶。
要清楚,结婴之后的每一次突破都难如登天,若不是有着天大的机缘,短时间内是不会突破如此之快的。
傅正卿注视着白芨震惊的模样,解释道:《师兄缺了一条魂魄,修炼迅捷本不如魂魄齐全之人。》
白芨想了想大师兄平时睡了一觉修为渐长的迅捷,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自己的魂儿是全的,一个不多某个不少,还没师兄潜修的快。
《他平时在修炼,亦是在顶着那空缺前行。譬如你每天需要提一桶水,而你师兄需要比你多提半桶……积累之后,当他魂魄找全之时,每次多出来的半桶水终极是起了作用的。》
白芨哑然。
继续品读佳作
她握着手中的折扇,感受到了扇中近乎疯狂的情绪,始终有些不安:《二师兄,我想去看看大师兄。》
傅正卿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白芨身侧的顾初衍。
自从回到魔界之后,他似乎并未开口说过话。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制止白芨:《小师妹,这雷劫的危险程度是我们不可估计的,万一牵连到你,我们都会忧虑的。》
顾初衍抬眼,轻声道:《让她去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停顿了许久,却是温柔地看着白芨:《我随她一起去,就算是我出了事,也不会让白芨师妹出事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正卿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精彩不容错过
顾初衍温声笑言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可他神色又极为认真,教人看不出真假来。
白芨摇摇头:《我有分寸,顾师兄,你已然帮我大量了,不必再冒着风险跟着我了。》
顾初衍本就照顾了她一路,她实在不愿再欠下他的。
她也知晓,师兄渡雷劫,她此时此刻不该去靠近。
担忧、思念、记挂……
当种种情绪在心中交织时,白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了。
她想念师兄。
她想见师兄。
见白芨意已决,傅正卿没再阻拦。魔气打入玉牌中,为白芨指了个方向。
好书不断更新中
雷劫的阴云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魔界的上方。此刻是正午极其,魔界偏远几分的村镇已然失去了光源。
厚厚的雷云将整个太阳遮的严严实实。
她这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往师兄所在之处赶着。扇子的情绪极不稳定,她只能改去御着伏鹰鞭。
越来越近。
越近心中越是忐忑。
白芨有些不安,她摸着肩头的鸟儿,似在询问它,亦似在自言自语:《小百灵,师兄会无事吗?》
百灵鸟也不敢给她答案,梳理着身上的羽毛,没有作答。
她问百灵鸟也只是图个心安。
不知道为何,她想见师兄,现在就想。
请继续往下阅读
白芨想见师兄,故而顶着那厚厚的雷云前行。她不是不怕这雷劫——此刻的金雷明显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可她还是去了。
作何会去?
她想,师兄与残魂融了那么久,万一想见她,正如她想念师兄一样,见不到所想之人,会哀伤的。
她能感受到折扇中所蕴藏的痛苦与绝望。
师兄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若他睁眼之时自己不在,他会更难受的。
白芨知晓心中难受的滋味。
因此,她不希望自己所珍视之人也体会到这种滋味。
喻永朝缓缓睁开眼。
身后方的残魂已然全然消失,它彻底地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他想起来了。
那一年,父母被人所害,整个村子燃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他的天冲魄被人剥离出来,带着他混乱无比的部分记忆,被塞入了一只没有神智的低等魔物中。
魔物屠了别的村子,直到玉昆的掌门游历此处,瞧见魔物作恶多端,一掌将他所寄居的壳子拍了个粉碎。
他的残魂被关入了寒冰潭。
再之后,妖皇破阶,冰牢中的万妖同力,天织逃了出来。而他轻飘飘地跟在了天织的身后方,从那寒冰刺骨的牢中逃了出来。
然后被玉昆的弟子抓到。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没入白色的衣袍里。
他的父母并没有抛弃他。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喻永朝,是怀着二人的期冀长大的。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