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宗亲之秘 ━━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显瘫软在地,背脊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嗓音,仿佛魂魄已被抽离。
他一双手无力地撑在冰冷的青砖上,指尖泛白,似想抓住何,却又何都抓不住。
周世昌双目翻白,喉间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身子一歪,这次再无半分作伪,真真切切昏死了过去,侍从慌忙上前搀扶。
满堂慌乱之际,唯有康郡王赵昱依旧端坐如山,神色不动,衣袍整洁,姿态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盏,轻吹杯口浮叶,茶香袅袅升起,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目前一切纷争,不过是一场供他品茗观戏的闹剧。
《慕宏跑了。》慕云凰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默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意,《郡王好像不意外?》
《意外?》康郡王摆在茶杯,笑了,《慕将军,您这位二叔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能隐忍这么多年,在您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多事,自然有脱身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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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知道他的后手?》
《猜的。》康郡王起身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大燕疆域图,《密道通向哪里?城外?还是城内某处宅子?不管是哪儿,他手里有军需账册,那就是保命的筹码。无论落到谁手里,都能卖个好价财物。》
他转过身,望向慕云凰:《慕将军,账册不能流出。一旦落到有心人手里,北境军需的窟窿就捂不住了。到时候,丢官是小,抄家灭族是大。》
慕云凰沉默。
烛火在铜灯里不安地跳动,火苗时而拉长,时而蜷缩,在她冷峻的侧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藏在坚毅之下。
林默静静望着她挺直的背脊,玄色披风垂落肩头,像披着整片北境的风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脊梁仿佛从未弯过,哪怕面对千军万马、朝堂倾轧,也始终如剑般笔直。
可此刻,他却仿佛看见那肩胛微微下陷的弧度,像是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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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恍然大悟,这位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十载的女将军,肩上扛着的不只是兵权与战功,更是无数将士的性命、边民的存亡,以及朝廷猜忌与家国忠义之间,那条如履薄冰的险路。
她的孤独,深如寒夜,无人可诉。
《郡王想要何?》许久,慕云凰开口。
《合作。》康郡王走回座位,《我帮您追回账册,您欠我一个人情。很公平的交易。》
《怎么帮?》
《我清楚慕宏在上京有三处暗桩,两处庄子,还有某个相好的外室。》康郡王说得轻描淡写,《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找出他的下落。但前提是——您得放我出去。》
慕云凰盯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玉佩在我手里。》康郡王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正是林默捡到的那半块,《完整的玉佩是一对,是前朝宫廷匠人所制,世间仅此一对。一半在我这儿,一半在……》
他顿了顿,看向慕云凰腰间:《在慕将军那儿。这对玉佩,本是前朝末帝赐给一对双生郡主的及笄礼。后来前朝覆灭,玉佩流落民间。三十年前,被您祖父所得,作为传*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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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凰的手按在腰间玉佩上,指节发白。
《郡王对这些陈年旧事,倒是清楚。》
《闲来无事,喜欢听些故事。》康郡王将玉佩放在桌子上,《慕将军,账册的事,我行不管。但这对玉佩的秘密,您不想知道吗?》
密室又一次陷入寂静。
林默的目光在桌子上那半块残玉与慕云凰腰间玉佩之间来回游移,心跳如鼓。
烛光下,两块玉的纹路如血脉相连,云雷暗纹盘绕相接,仿佛天生一对。
他小心翼翼将桌子上的半块拾起,指尖微颤,徐徐靠近她腰间悬挂的另一半。
整块玉佩在掌心泛出温润幽光,似有低语在其中流转。
前朝双生郡主的及笄礼,流落到慕家,成为历史。而康郡王手里有另一半,还知道这段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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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是一对——这不只是信物,更是解开十年谜案的钥匙,是宿命的重逢,还是悲剧的开端?
这位皇室宗亲,到底扮演着何角色?
《一天。》慕云凰总算开口,《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此时,我要清楚慕宏的下落。》
《成交。》康郡王收起玉佩,起身往外走。经过林默近旁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这位姑爷,很特别。希望下次见面,能多聊几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完,他推门离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密室门重新关上。张显还瘫在地面,周世昌昏在椅子上。慕云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赵铁道:《把他们带下去,分开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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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带人将两人拖走。密室只剩下慕云凰和林默两人。
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慕云凰开口:《你跟我去追慕宏。》
林默抬头。
《康郡王不可信,他的话只能信三成。》慕云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上京某处,《慕宏的密道出口,我已然猜到了。但他手里有账册,不会轻易就范。我需要某个人,在我制住他时,去取账册。》
《作何会是我?》
《因为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是慕家的一份子。》慕云凰转过身,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也因为,你够机警,运气够好。》
她走到林默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匕,递给他:《拿着防身。记住,账册比慕宏的命重要。必要的时候……》
她没说完,但林默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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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时,行杀人。
他接过短匕,入手沉甸甸的,匕身冰凉,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子时出发。》慕云凰走到门边,又停下,《去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今夜,可能会见血。》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默站在原地,注视着手中的短匕。幽蓝的刃口倒映出他的脸,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将短匕收进袖中,转身迈出密室。
夜还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这场猎杀,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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