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怎么试？阿宁，我们考不上。》刘念涩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所有勋贵子弟都和他们一样不务正业，成天以打架为乐好吗？人家延请名师，熟读经史，父辈细心指导，又熟习骑射之术，那才是立志不依靠父祖余荫，要靠自身谋前程的主。
张宁道：《你去打听一下，今次校阅由谁主考，我们再有针对性的拟题。》大不了像做高考模拟题一样一遍遍练习。
《没用的。》刘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陛下出题，圣心难测啊。》
《陛下出题？》张宁喃喃自语一句，长相英俊，一身贵气的少年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他很好说话的样子，不清楚我问他校阅的题目，他肯不肯说？张宁自嘲一笑，哪怕少年是如假包换的皇帝，也不会透露试题吧？
刘念看到他自嘲的笑容，以为他嘲笑自己，唉声叹气道：《你要不信，去试试好了。》作何脑袋上挨了一拳头连性子都改了呢，为了某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竟然要去参加校阅。校阅不是打群架啊老大。
《我去试试。》张宁点头，道：《你们呢？》
《我就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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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玩到大的十多人，大多是勋贵中不受重视的子侄，长辈虽说逼着他们读书，家族资源却没对他们倾斜，这也是他们自暴自弃的原因之一。得到重点培养的勋贵子弟机会比他们多得多，刘念可不想出丑。
张宁并不勉强。
《我这就去打听主考官是哪位，都有何人报名。》刘念说着匆匆离去。好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要勉为其难做力不能及的事，他不能袖手旁观啊。
张宁拿出玉佩轻轻抚摸，要是好运维持的时间长一点就好了，只有一刻钟，能答完题吗？思忖间，他心中一动，收好玉佩，让清儿进来磨墨，接着开始练字。确切地说，是练快点写字，争取在一刻钟内答完题。
清儿一脸惊恐道：《公子，你作何了？》平时读书写字跟上刑场似的公子，作何突然转性？
张宁淡定解释：《为了给你找一位少夫人，只好辛苦一点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找少夫人？》清儿先是茫然，接着惊喜：《公子要说亲了？》
练了半天字，直到手腕酸痛，张宁才摆在笔，恰在这时，刘念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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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悬了，此次由英国公主考。英国公古板又严肃，不好说情。》刘念担心得不得了。
《这种事哪有说情的余地？》张宁很看得开，道：《不知题目是何？》倘若知道题目，事先花重金请人写好文章，背熟了就行。
校阅考策论，也就是时事，只要稍微关心一下朝廷动向，理当不难。但有一点，出题的人是皇帝，主考官英国公张辅也好，考生也好，自只是然会揣测上意。看过历史对朱祁镇的评价和现代以朱祁镇为题材的电视剧，让张宁觉得，揣测上意并不难。
《谁知道呢？》刘念摇头道：《不可能清楚的。》
校阅没有科举那么严，但绝不宽松，试题当天由小太监从宫里带出来，拆封时主考官才看到，更不要说考生们了。
从玉佩入手，或者能窥测一二？张宁下定决心去堂子胡同守株待兔。
《吃饭没有？》拿定主意，张宁招呼刘念：《在这儿吃吧。》刚好到饭点了。
刘念哪会客气，道：《让厨子做只炙鸭吧，此日可累死我了。》到处打听腿快跑断了。
炙鸭就是烤鸭，现烤的时间有点长，待清儿端上来，两人已吃了五六碟点心，闻到炙鸭的香味，一起撸了袖子，洗了手，撕鸭腿的撕鸭腿，撕鸭翅的撕鸭翅，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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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鸭子加一桌菜几乎吃完，两个少年摊在椅上。
刘念抚着鼓起的肚子道：《阿宁，以前你会叫兄弟们一块吃……》
言犹未尽，感概之意溢于言表。
张宁神态自若道：《我还要练字呢。》
《你以前从不练字。不光是你，我们都不练字。》刘念道：《若求亲不成，你会后悔吗？》
你想问为某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付出这么多，值不值得吧？倘若你曾失去过一次，就不会这么问了。张宁无声自语，语气无比坚定道：《不会。》
《你但见过她一面，还是侧脸。》刘念道。
雨中遇见安定郡主的情景，张宁自是告诉过好兄弟了。
《我一定会娶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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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再失去她。张宁郑重对自己承诺。
《……》刘念睁大目光看旁边熟悉的脸，只觉无比陌生。两人从穿开档裤一起玩到现在，张宁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平时谈起女人，更是不屑一顾。
良久，他郁闷的自言自语：《都说红颜祸水，敢情是真的。》好兄弟为了某个女人变成这副样子，有一天他会不会也这样？太可怕了。他悚然。
张宁微笑着道：《她人很好的，哪里是何祸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念惊恐：《你还没跟她说过话，怎么清楚她人很好？阿宁，这个女人不简单，太皇太后一见她就喜欢上了，疼爱得不得了。你一见她的侧脸，就跟着了魔似的，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她要让你做何坏事，你会不答应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乖乖，这哪里是女人，分别是狡狐狸精吧？
张宁无比笃定：《她不会。》女朋友悠悠善良乐观，绝对不会做坏事，更不会勉强他做违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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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捂脸，你现在已然在为她说话了。
张宁道：《以后你会了解她的。》
刘念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跳起来道：《我不想了解。》说完跑了。
张宁莞尔。
第二天，张宁去报了名，随后去酒楼。小二一见他陪着笑脸哈着腰，又畏惧又恭敬地道：《公子，这边请。》
这可是随身带着满身煞气的护卫的主，本身拳脚功夫又极好，一招未出便把人制住，万万得罪不得。
张宁点点头，在先前的座头坐定，取出玉佩系在腰间，心中暗道，不知此日能不能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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