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齐王爷被定罪,整个京城一片哗然毕竟,在这汴京,齐王爷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谁能料到,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内,他竟踉跄入狱,还成了死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此时,距太子登基之rì只有五天。
西子低着头,缓缓地走在街道上。从身旁奔走的百姓口中,她便得知了审讯的结果。这样的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此时的她,竟感觉一阵阵的心痛。
就在刚才,她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父亲的音容。模糊不清,却又如此亲切。
详细想想,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在默默地坚持着。在这样的生活中,她早已忘了父爱是何种感觉了。可今rì,听到齐王爷对蓉萱说的那番话,她竟难过得想要落泪。
难道说,只是因为自己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就有权利去夺取属于别人的最宝贵的东西吗?
《在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顿时将她的思绪给打断。她转过头,见萧洋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近旁,关切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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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什么。》
见她这么说,萧洋也便没再多加追问。他掏出那把折扇,边摇晃着边开口道:《这次齐王爷被定罪,还多亏了你。只是,你擅作主张毒害了萧皇后,这一点,令父亲颇为不满。》说到这个地方,他顿了顿,《毕竟,她是父亲的亲妹妹。并且在朝中,她能帮上父亲很大的忙。》
《难道说,她还能帮国舅爷篡位不成?》西子不愿再听下去,便打断了萧洋的话。
萧洋停下脚步,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她:《谁告诉你说父亲要篡位的?》
西子轻微地地笑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看着萧洋:《难道不是吗?》
萧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眼神中也多了一种令人难以揣度的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沉默好半天,西子抬眼注视着萧洋的侧脸,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喜欢你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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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问话,着实令萧洋吃了一惊。他怔了怔,之后凝视着西子的双目。那眼神,如雾般凄迷,如渊般深邃。可在这复杂的神sè中,却隐约可见一种哀伤的感情。
他忽然感觉,目前的女子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抱歉,忽然问了这么个唐突的问题。》从他的神情中,西子好像已经看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她对萧洋苦笑了一声,之后说道:《今天听到齐王爷和蓉萱郡主的对话,便不自觉地有些感伤罢了。》
对话就这样结束。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缓缓地并行在喧闹的街头。
萧洋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也对她轻微地一笑:《没事。》
《你出来这么久,就不怕太子忧虑?》似乎耐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萧洋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西子摇了摇头:《他还要忙着处理齐王爷余党的事。而且,立马就是他的登基之rì了,他又哪有闲心来陪我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萧洋将手中的折扇收进袖中,停住脚步脚步来看着她:《太子他,好像已然离不开你了。》
萧洋的语气中,含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哀伤之情。西子默默地注视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双充满了忧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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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回答,萧洋便突然将她紧紧地拥入自己的怀中其气力之大,竟令西子有些透但是气来。
《萧公子……》西子刚要开口,便听见萧洋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道:《离不开你的,并非只有太子。》
西子闭上眼,何都不想说了。整个世界仿佛忽然静了下来,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被隔开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而她,只在这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里,头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萧洋将她徐徐松开。她注视着萧洋,首次感觉他的眼神竟如此的真挚。
《最近多加小心。齐王爷的余党大量,估计他们已然盯上你了。》
西子轻轻地点头示意:《我清楚。》
回到宫中,她并没有直接去见太子,而是来到了牢狱之中。
此时的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极力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清除出脑海,可是,不论她怎样努力,结果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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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要来到监牢里。或许,是无心回去面对太子吧?此时的她,又怎能坦然地接受太子的爱情呢?
并且,她忽然很想跟蓉萱好好地谈一谈。
狱吏认得她是太子身旁的红人,二话不说便放她进入牢内。此时的蓉萱,默默地抱着双膝坐在墙角,对谁也不予理睬。
西子徐徐地来到蓉萱身旁,蹲下身来看着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郡主。对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蓉萱转过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良久,她苦笑了一声,开口开口道:《事到如今,你还说这干嘛?这所有的罪名,我甘愿背负。所以,你也不必愧疚了。至少,你让我知道了,父亲他还是爱我的。》
西子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为这件事道歉。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后悔对齐王爷做的每一件事。我要道歉的是,当初是我让方凌卿不要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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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萱的身体轻微地一颤,眼神中也现出一丝惊愕。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方凌卿的妻子莹烛,便是我在妖颜阁的好友。方凌卿在进京赶考之前,曾受过莹烛的接济,他当时便许诺说金榜题名后一定回杭州娶莹烛。只是,后来他喜欢上了你,便下定决心毁约。可是,他又不忍心对莹烛置之不理,便回杭州找她,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蓉萱不相信地摇头叹息,眼神愈发的惊愕:《这作何可能?那他后来又怎么会会答应娶她了呢?》
西子轻微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让她娶的莹烛。我把当时的局势向他分析解释后,让他意识到向齐王爷提亲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所以,他才会放弃了你,答应娶莹烛为妻。》
《你作何会要这么做?》蓉萱抓住她的双臂,泪珠瞬间从眼角滑落。好像抑压了这么久的哀伤,都在此刻迸发而出。
西子依旧是一副平淡的表情:《我这么做,一半是为了莹烛,一半是为了我自己。》
见蓉萱不解地注视着她,西子便接着说道:《倘若方凌卿与你的恋情败露,齐王爷定不会留他在近旁。这样一来,对我的计划便甚是的不利。》
说到这,西子低下头,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我这么做,还是将他和你的幸福给毁了。而且,还连累了自己多年的好友。》
蓉萱松开抓住她的手,无力地靠到了墙上,双眼变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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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一开始就清楚,我跟他不会有幸福的。》
子开口道,《我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初,或许齐王爷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蓉萱转过头,诧异得合不拢嘴:《你说何?》
《你难道还没意识到吗?齐王爷他其实还是很疼你的。此日倘若他坚持不认罪,太子也拿他没辄。只是,他竟只因你的一句话,便放弃了自己多年的筹划。》西子说完这句话,神情竟与蓉萱一般哀伤。
《当初,他或许会答应让你和方凌卿在一起,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蓉萱摇头叹息,一脸的绝望与哭笑不得:《一切,都太迟了。》
西子不忍再继续看蓉萱这副模样,她起身身准备转身离去,却听见蓉萱问了一句:《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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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见蓉萱正紧盯着自己。那眼神,竟敏锐得令她的心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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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你只是萧国舅的手下,我不相信。只因,萧国舅是不会派人杀害自己的亲妹妹的。》
西子迟疑了瞬间后,蓦然一笑,缓缓地吐出了一句令蓉萱惊愕不已的话:《我,是慕容丞相的女儿。》
话音刚落,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欢笑。西子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去,竟发现牢门外站着一名女子。
织眉。
此时的织眉,竟与平时温柔的她截然不同。那眼神,如恶狼般充满了杀意。
随着织眉一步步地进入牢房,西子的心也一阵接一阵地战栗。她意识到,刚才的那句话,令自己陷入了怎样危险的境地。
《玉面蝶?》注视着徐徐走到她跟前的织眉,她轻微地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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