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比十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刘仲文带着他那些气喘吁吁面无人色的手下赶了回来时，线香早已燃尽，葛骠手中的竹筹定格在了三比十九――楚凡的小方阵一起出发一起回归，一个都没拉下。
看了看大口吃着饼子喝着粥的楚凡，刘仲文颓唐地坐在他身边，《这一场俺输了……俺的人到现在还有两个没赶了回来。》
《黑牛，》楚凡口齿不清的低声笑道，《认输了就好，明日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学学，作何才能操练出精兵吧。》
刘仲文倔强的一瞪眼，《俺也就输了这一场，真要讲打斗，你的兵还不够看！》
《嘿！》楚凡被大饼噎得直翻白眼，赶紧把碗中白粥全倒进嘴里才算冲了下去，《还不服气呀？那成，咱们比第二项。》
《开打！》刘仲文兴奋地嚷了一声，《看俺作何收拾你们！》
楚凡白了他一眼，《对战是第三项……第二项是看兄弟们服不服从我们的命令。刚才你也瞧见了，我的兄弟们走步走得多整齐，比这个你肯定输，我也不欺负你，简简单单的，站半个时辰，乱动的就淘汰，最后谁剩的人多谁就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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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文一下苦了脸，他现在总算清楚为何十天前楚凡要教大伙儿傻站了，合着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但是想想他又感觉心里有底气了――自己那帮手下，操练了这么些天，阵型这些都开始有点儿模样了，现在让他们傻站着理当不难做到吧――最多大家都没人被淘汰，打个平手罢了。
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楚凡又掏出两支线香交给葛骠，等着刘仲文队伍里掉队的两人赶了回来后，第二项比试正式开始了。
看到楚凡以身作则跟着他的小方阵一块站，刘仲文有样学样也站到了队伍里。
只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刘仲文就明白其中的苦楚了――浑身上下不自在，不是这儿痒就是那儿疼，跟站桩时的感受一样一样的。
他自己长期站桩，倒是不久就适应了，可他那帮手下就不行了，不久就有人忍不住挠了挠脖子，被葛骠拎了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仲文偷眼瞄了一下站得不动如山楚凡和他的小方阵，心中不自觉哀叹，看来这第二场又要输了。
正如所料，等到两根线香都燃完的时候，楚凡那边某个人都没被淘汰，再看刘仲文这边，就只剩他某个孤零零的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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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样？认输不？》楚凡伸展着四肢走到垂头丧气的刘仲文跟前，揶揄地问道。
刘仲文咬着嘴唇不说话，好半晌才勉强点头示意。
《那就开始你最拿手的第三项呗。》楚凡说道。
刘仲文摇头叹息，叹气道，《唉！三场输了两场，还比什么？俺认输！》他性格一向光棍，输了就是输了，再者说了，行伍之事他是知之甚祥――光看看楚凡小方阵的整齐样子，他便清楚比枪棒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索性彻底认输了。
认输之后他抬眼望着楚凡问道，《可俺就不恍然大悟了，俺这十天都是照着戚少保的法子操练他们，怎么就比但是你呢？》
瞧见他这么失落，楚凡心中却是乐呵呵的――这头倔牛总算肯正视自己的训练方法了。
戚继光的练兵法子，自然已经是这样东西时代最高明的了，但是比起pla来，却是不够看的。
毕竟，pla的操典总结了种花家几千年的练兵经验，还加入了西方先进的军事思想和理念，可谓军事训练的至上宝典。
拉着刘仲文坐到了沙滩上，楚凡开始细细给他解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法子，比戚少保的更高明……你先别急着反驳，等我讲完你就明白了……我们都清楚操练的目的在于让士卒做到闻鼓而进，闻金而止……这样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自古以来，名将们总结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但最终目的，也就是四个字，令行禁止！……我这法子，其实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站立、行走、坐着，这些都是最简单最常见的事儿，但恰恰是这些最简单的事儿，最能训练出服从性，最能从根子上改变某个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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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楚凡指着不远处的辽民们让刘仲文观察，不久刘仲文便发现了不同：楚凡操练的那些人，不论站着还是坐着，腰板都挺得直直的，并且不论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好像都是某个模子出来的，正是所谓站有站像坐有坐像；再反观自己操练的那些人，站着的弯腰佝背，坐着的四仰八叉，作何看怎么别扭。
楚凡的话里尽管有很多词他听都没听过，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恍然大悟了，对照着辽民们的不同表现细细一琢磨，越想越有道理，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凡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从骨子里改变了他们？》
楚凡重重一点头，《对！从骨子里改变！……军人本来就该和老百姓不一样，理当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说到这个地方，他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的军营来――但凡有三个以上的士兵出行，都会排成某个整齐的队伍，即便不穿军装，都能一眼看出和老百姓的不同来。
《行走坐卧都有规矩，正是从这些日常生活的小事入手，才能真正达到令行禁止的目的，》楚凡望着刘仲文的双眼深沉道，《黑牛你想想，连作何吃饭怎么走路他们都听你的了，那么你还用忧虑其他事情吗？……你让干何他们就干什么！以后临阵杀敌，闻鼓而进闻金而止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刘仲文越听眼睛越亮，若有所思地点头示意。
《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楚凡挺了挺腰板道，《人都是有思想的，要想让他们彻底服你，你就得以身作则，要求他们做的事儿自己就务必做得比他们好……你清楚吗？这些天我都没回家，就跟他们一起住在那间四处漏风的宿舍里，同吃同住同操练，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果。》
刘仲文顺着楚凡的手指看到了那间宿舍，脸上流露出既惊讶又敬佩的表情。
《黑牛，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你恍然大悟，要想带好这样东西护卫队，可要吃不少苦头哦。》楚凡正色道。
刘仲文蹭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道，《啥也不说啦，俺现在就回家搬被褥……可有一点，俺全心全意的求教，你这操练的法子必须一点不漏的教给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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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也站了起来，看他居然开始忧虑自己藏私，不自觉呵呵一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放心吧黑牛，我还指望你带着护卫队保护大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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