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又该单机了 ━━
海城的清晨，阳光明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泽几乎一夜未眠。
备用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与张观海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
通话内容的核心思想行概括为：如何用最文艺、最不留痕迹的方式，让一个叫陈博的踢馆选手在《歌手之战》舞台上《自然死亡》。
陆泽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整个人散发精神小妹喜欢的颓废美学力场。
《不能这样……》陆泽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是诗人，是文艺工作者，就算要报复，也要报复得优雅，报复得有格调。》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重重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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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张观海答应了。》陆泽注视着镜中自己滴水的脸，嘴角徐徐扯出某个扭曲的微笑，《初舞台的服装、灯光……每个环节都能做手脚。陈博，你以为靠徐月清的施舍拿到入场券就能翻身？我要让你在最大的舞台上，摔得最惨。》
联想到这个地方，陆泽的心情微微好了些。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构思：等陈博在舞台上出丑后，他该怎么安慰徐月清，是写一首诗，批判那些德不配位的娱乐圈现象，还是约徐月清去听一场高雅的音乐会，用艺术洗涤她被陈博玷污的心灵？
《对，就这样。》陆泽对着镜子点了点头，开始刮胡子，《徐月清只是一时糊涂，被陈博那副皮囊迷惑了。等她瞧见陈博在舞台上的狼狈样，就会恍然大悟，真正的魅力来自于内在，来自于灵魂的厚度，比如我这样的。》
刮完胡子，陆泽换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戴上金边眼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镜中人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诗人形象。
只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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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门铃响了。
陆泽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快递员。
签收后，陆泽拆开包裹，里面是他上周订购的精装版《二十世纪西方诗歌全集》，以及一本《如何优雅地追回前任：心理学家的28天挽回计划》。
陆泽盯着后一本书，他本来买这本书是想等徐月清分手后，用科学的方法巩固感情。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且难度升级了。
《没关系。》陆泽把两本书并排放在书架上，《挑战越大，胜利后的成就感越强。徐月清，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近旁。》
说完，他拾起移动电话，给徐月清发了条微信：《月清，早晨读到里尔克的一句诗，突然想起你：‘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希望你此日心情能好几分。此外，我托朋友拿到了两张下周柏林爱乐乐团巡演的内场票，倘若你有空，我们行一起去，艺术或许能治愈几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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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面露微笑，看，多优雅，多体贴。
既表达关心，又展示品位，还不提那些糟心事。
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
发完信息，陆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又该单机了。
《妈的。》他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作何会一联想到徐月清被陈博睡了，我就……不行，要冷静，要保持形象……》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三分钟后，陆泽一脸贤者表情走出来，眼神清澈，心态平和。
《好了，可以开始新的一天了。》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嘴角挂着标准的文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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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山庄，周灵焰别墅。
陈博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他是被饿醒的。
睁开目光，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腰不酸腿不疼，就是胃里空得能吞下一头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有那永不倒的万里长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如所料，青春就是本财物。》陈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周灵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视——电视根本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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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他穿着睡衣下楼，准备去厨房觅食。
《早啊，周老板。》陈博打了个哈欠，《有吃的吗？快饿死了。》
周灵焰猛地回过神，看见陈博，面上微微发烫。
昨晚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陈博的手放在她腿上，温热的触感；她脑子一热坐进他怀里；还有后来那个捏臀杀。
《你醒了？》周灵焰嗓音有点飘，《厨房有早餐，我让阿姨准备了。》
《谢了。》陈博晃悠着进入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明治、牛奶、水果，还有一锅看起来就很补的鸡汤。
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开始风卷残云。
周灵焰跟着进入餐厅，在对面坐下，一双手托腮，眼神清澈地注视着陈博吃饭。
这男人……吃相是真不讲究，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感觉粗鲁，反而有种率真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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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什么可爱，是可恶！
《那……》周灵焰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
《昨晚何事？》陈博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三明治，《哦，你说阳台上的戏？演得不错，我觉得徐老师理当气得不轻。》
周灵焰一噎。
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不是说那个！》她咬了咬牙，《我是说……你后来……手……》
《手作何了？》陈博放下牛奶杯，擦了擦嘴，一脸坦然，《周老板，昨晚可是你主动坐过来的，我作为一个敬业的工具人，配合演出是基本职业素养。再说了，我那是在帮你找角度，让对面看得更清楚。你看，效果多好，徐老师电话立马就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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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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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无法反驳。
《并且，》陈博凑近一些，压低嗓音，笑容里带着坏，《周大小姐，你昨晚似乎……也没反对啊？我还以为你挺享受呢。》
《陈博！》周灵焰抓起手边的餐巾纸砸过去，《你闭嘴！》
陈博接住纸巾，哈哈大笑。
周灵焰气得脸通红，但心里那点别扭和窘迫，被陈博这么一闹，反而消散了不少。
也是，昨晚那种情况，本来就是她先提议的，陈博只是配合演出，顺便微微超常发挥了一下。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玩火过头。
《行了，不逗你了。》陈博正色道，《说正经的，歌我已然弄完了，此日把编曲最后调整一下，就行发给节目组了。》
提到正事，周灵焰也收起了情绪：《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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