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整个人都傻掉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上了车,她还都呆愣如木,久久不能反应。
穆正尧也上了车,打开了引擎,却并没有随即开动车子。
他侧身坐在驾驶座上,面朝苏芜,一只手臂轻轻搭在苏芜身后方的座椅靠背上,目光沉静又专注地注视着她。
他在等她慢慢平复。
她的怀里还在抱着那陶瓷花瓶,她抱得很紧,很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只因抱得时间太久,沁凉的瓶身都汲取了她的体温,变得温热。
他试着想帮她拿开,可是没有成功,只好由她这样抱着,似乎跌入海水中的人,死死地抱着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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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穆正尧的目光徐徐上移,不受控制地又落在她的唇上,因为方才被他亲吻过,她的唇瓣比平时都要饱满柔嫩,色泽如樱。
她的味道,也一如他记忆中的美好甘甜……
想到那失控的吻,穆正尧的眸色不可避免地又幽暗了几分。他强迫自己从那两片鲜艳欲滴的唇瓣上移开视线。他不能又一次失控,他今晚已然吓到她了。
可吻上她的那一刻,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破碎遗失的灵魂才变得完整,他孤寂已久的心总算枯木逢春。
那种感觉,如凤凰涅槃重生,如久旱喜逢甘霖,如黑暗重拾阳光雨露,如荒漠瞬变芳草成茵……没有人能懂他的感受……
车子里很静,静的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芜向来都僵坐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车头前方的挡风玻璃,眼里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焦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长长的睫毛终于轻微地颤了一下,眼珠也甚是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随后,她低低的垂下了头,垂下了眼睫,目光盯着正下方自己紧捏衣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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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要亲我?》
她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极了某种小动物的呜咽。透着委屈,透着无助,更透着惶惶和不安。
穆正尧听得心里微疼,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覆上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了他的手心里。
苏芜第一次没有动,任由他握着,可身体却分明透着惶恐。低垂的目光里也藏着不安。
《见谅。》他诚恳地说。
《……对不起……》她无意识般重复穆正尧的话。
他的手心温热,她却手心里都是冷汗。
在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亲了她之后,他就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见谅?难道,他解释都懒得解释一下吗?那她作何去原谅?她以后还怎么把他当兄长亲人一般……
一颗眼泪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滴落在穆正尧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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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正尧手一顿,抬眸看向苏芜。
她竟然哭了!隐忍又无声无息的哭了。
当那滴眼泪在指间由温热变成微凉,又沁透他的皮肤,就像无数根针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口。
晶莹的泪珠沾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如珍珠般垂落在他的手背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穆正尧的心重重一疼。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那是个意外,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对你。》他展臂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抱着,连声说着自己的不是。
她的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碎掉了。可情之所钟,心之所系,他……
苏芜在听到穆正尧的那句《那是个意外》的时候,眼泪从一颗一颗变成了一串儿一串儿。
她哭着说:《……为什么?你……明明是那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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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正尧愣住了。
他讨厌她?这从何说起?
《苏芜,别哭。》他轻微地紧握她的肩头,校正她的身体,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问:《我何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苏芜泪眼婆娑的看一眼面前的男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她此刻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重新垂下头去,低声说:《……我连做你妹妹的资格都没有,那天……你还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方才……刚刚你也说了,你那样……那样对我……是个意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芜说不下去了,她咬紧了嘴唇。她的胸口里一定是谁偷偷埋了一块儿棱角锋利的石头,不然,作何会这么堵,这么疼……
他说,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那个让她丢盔弃甲、不知身在何处的吻,是个意外?他说……他没想过要那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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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她的初吻啊,霸道又强势地夺走它的男人,却是在心里讨厌着她的,还说那是个意外……这到底算何?可偏偏,即便他这样的可恶,她竟然在心里也恨不起他来。
此刻,她从胸口到喉间,全都是那难以言说的难堪又苦涩的滋味儿……明明做坏事的人是他,他竟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道貌岸然反过来质问她。
穆正尧听到这个地方,总算是恍然大悟了一些何。随之,浓浓的疼惜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却又隐隐翻腾起小小的期待和喜悦的浪花。
《苏芜。》他低声唤她,定定地注视着她,目光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声线沉沉又严肃地说,《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会认你做我的妹妹。永远不会。你也最好打消这个该死的念头儿,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苏芜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每多说某个字,她的心就往下沉一点儿。
随着他的话,她的心从来都沉一直沉……最后,终于沉到了谷底冰冷的泥潭里。寒意刺骨。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已然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她要保留住自己最后仅剩的一丝骄傲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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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正尧,你这个混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她在心里用她所能联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诅咒他。
车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苏芜全然没有办法呼吸。她快窒息了。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不想在他穆正尧的车上呆下去了。
谁稀罕做你的妹妹!还不是你那天非要死气白咧地逼问我,问我到底把你当何人……我但是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从此日开始,她定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苏芜胡乱的用手背抹了抹面上的眼泪,她把怀中的花瓶一下子塞还给他,一句话不说,伸手就去拉车门准备下车。
只是,穆正尧比她更快,在她还未触碰到车门之前就拉住了她,身子也随即俯了过来,一下就把她扯进了怀里。
苏芜使劲儿推他,他却岿然不动,把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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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臂膀宽厚有力,势如铁桶,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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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咬他,可莫名就是不忍心,她下不了口。她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还在为他着想,还在顾及他疼不疼。
可她胸口又堵着一口气,只能一股脑儿的把鼻涕眼泪全部朝他洁白的衬衣上招呼,报复他。
穆正尧却低头看着怀里小女人的举止,一时间皱紧了眉头,却又哭笑不得。她作何跟他的衬衣杠上了?
《乖。不哭了,不哭了。》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居然温软的不可思议。
《傻瓜。我向来都没有讨厌过你。但我也不会做你的哥哥。》穆正尧顿了顿,《因为哥哥陪不了心爱的妹妹一辈子。而我,太贪心!》他叹息一声,《我想要你一辈子!》
她刚刚这是听到了何?穆正尧他没病吧?他清楚自己在说胡话吗?
苏芜听着听着就停止了继续荼毒他衬衣的动作,她全然僵住了!她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
她吸吸鼻子,难不成是她哭得太凶,气的太狠,听错了!
只是,头顶的嗓音还在继续传来,清晰而分明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苏芜,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了。你不清楚,我在很漫长、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已然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来等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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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总算赶了回来,不要再让我等下去了,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不管年年月月日日,时时刻刻分分,哪怕一秒钟,都尽量不要转身离去我的视线,永远不要转身离去我……
我说今晚是个意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而是我,我真的没想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就对你做了那种事情。因为,它不是最好的时间,也不是最好的地点,更不是最好的时机……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一切都太草率了,是我对不住你。可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后悔。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我早就想要的,向来都想要的。是我心心念念,汲汲营营,想了千遍万遍的……尽管,它来得出乎意料,也差强人意了几分。但在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控制不住。或许,在某种潜意识里,我也根本没想控制它。
苏芜,既然我今天对你说了这些话,那么这辈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就只能是我穆正尧的女人。我会给你时间接受,但我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久。你不能拒绝,更不能刻意逃避。只因,我不会再给你这样东西机会了。
从现在开始,你已然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认清楚,我是个男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正常男人。而不是你想象的那些个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身份。然后,努力去接受我,爱上我。只因,我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与你相伴一生。
记住,你苏芜的余生,你未来的每一天,每某个清晨,每某个黄昏和夜晚,都已然被‘穆正尧’这三个字盖了印章。而你,只有履行合同这一条路可走。你没有毁约的权利。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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