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我很好奇 ━━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换成一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小子，出息了哈。》
这是老顾说的。
《偷偷背贷款，你还数个月就知道疼了。》
这是陆女士说的。
顾琢是贷款买房，出于各种考虑。
其中税务、补贴等政策优惠是首要原因。
当兜里有足够偿还贷款的存款时，顾琢并不厌倦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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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对陆女士的担忧摊了摊手，说，
《放心，疼了也不会让你们搬走的。》
这句话，倒是让陆瑾有着万千感慨，她叹了口气说，
《唉，前段时间还和你爸想着贷款给你买套新房子，结果……》
《嘿嘿。》
顾琢一笑，用着玩笑话规避了陆女士的煽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不是咱们心有灵犀，一家人。》
老顾的鼻子也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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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还没成年，就想着给家里买了套豪宅。
娱乐圈里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被资本看上，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距离十八还有半年呢……
有着欣慰，有着担忧，但老顾却还是只固执的说，
《出事了别自己扛。
家里能给你承担风险，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好，有问题我肯定直接某个滑跪，找你救命。》
顾琢的模样，让老顾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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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女士也不想只因莫名的兴趣而坏了本该喜悦、庆贺的气氛，让做了件大事的顾琢难过，赶忙转换了话题。
《下周要月考了，你老师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通知，也跟我说了考试范围。》
《嗯嗯。》
《星期一我和你一起去趟学校，我想着带点礼物给你班主任。
你这班主任，不是两面三刀的类型吧？》
《不是不是，老班人很好的。》顾琢回应道。
《那就好，他格外给你操了不少的心，我们是得多谢人家。》
顾琢点头。
对于班主任，顾琢没有太多的印象，但在‘顾琢’的记忆中他极其的关照成绩平庸的自己，也同样关心着班级中的每一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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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成绩，还有一些青春期成长时必要的心理诉求。
甚至在得知‘顾琢’有了份自己的事业以后，也找‘顾琢’谈了两三次的话。
《只要是你认为不该做的事，谁强迫你、逼迫你，你都不要做，只因那毫无疑问，一定是一件坏事》
《有困难了一定要和老师说，尽管我人微言轻，但到底是个成年人，最差我们也行一起想办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是一位很好的班主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女士的询问，把顾琢从回忆中抽出来，
《此日吃顿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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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顾琢点头。
《想吃什么？买了房的顾总，此日你点菜，妈都给你烧。》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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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如约而至。
此日早上呆呆扩大了他的行动范围，从箱子、沙发、卧室，扩大到了整间二楼。
虽然只是巡视一圈，听到嗓音就跑回箱子里了，但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呆呆是一只领域性小猫，谨慎的性格也并无坏处。
顾琢在二楼摆放了冻干猫粮与水碗，打开了监控，期待着自己埋下的种子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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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间手提一杯冰果茶等待墨清也，已然是每天一大早的既定日程了。
习惯，是双向的。
墨清也也养成了每天上班喝果茶的习惯，就像是咖啡成瘾的白柠，最近连续几天没喝，嘴边真的有些不适应。
此日的果茶是以橙子、西柚、柠檬为主的橙色系，和九月中极其相配。
《早上好。》
《早。》
两人的早间问候，总算不再那么的窒息，这是顾琢努力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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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缩略了称谓，但期间的过程与铺垫，都足以写成一份千字以上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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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安全带，顾琢将一份文件夹交给了墨清也。
《这是报告书。》
墨清也颔首，把它放在了一旁卡扣里，《待会跟我一起去办公室。》
《好。》
魔都早间的路况向来都让人很折磨，但墨清也的情绪却极其的稳定，被别车两次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要忽略掉她拾起移动电话，很明显的输入了一串混合着大写字母与数字的消息的话。
璀璨大厦很高，顾琢抬头看着电梯一层层爬高的时候，心中总是会有一种说不上的惆怅感慨。
总裁工作间在次顶楼，仅次于用于开董事会议的顶层。
踩着地毯，通透的大玻璃，让室内极其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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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空调开的很大，在这样的地方，穿着妥当的全身长袖正装也不会觉得热。
这便是穿着很难有季节感的原因吗？
顾琢是第一次来总裁工作间。
宽敞是他的第一反应。
风格很墨清也是他的第二想法。
总裁办公室里并没有很多用于塑造霸总冷酷的黑白灰色调，墨清也使用的办公桌，其造型颇有现代感，且是木制。
墙壁上各种纹理石板的交相呼应，没有风水挂画、也没有名贵的油画，有的只是一份挂历，与一张写满了待办事项、推进项目等等缩率语句的白板。
暖色系的地毯，舒适的懒人沙发，没有任何的会客区域，咖啡机、饮水机、微波炉、冰箱、碎纸机、洗碗机……文件柜、保险箱……
工作区安排的井然有序，有一套完整的工作动线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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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摆放颇为随性，一切是为舒适做服务。
毕竟除去睡觉以外，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
《坐这个地方。》
墨清也把懒人沙发推到了办公桌面前，示意顾琢坐在她的对面。
《啊，好的。》
顾琢坐下，很克制的让自己不躺下去。
这张座椅很舒服，顾琢默默地记住模样，并克制着眼神与动作暗自寻找着品牌logo，准备给自己也买一张同款。
起初，墨清也还时不时的会点头、提笔做几分标记与用缩略短语或字母做记录，但翻到后面……
在顾琢忙着隐藏自己的小动作时，落座后的墨清也先快速的审查完桌子上堆着的几份文件，而后才打开顾琢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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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
墨清也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不太像是一位对待员工的领导。
她对着顾琢追问道，
《我有某个问题。》
《嗯。》
《这个团队的构成……是认真的？》
《是的。》顾琢点头，面向十分的诚恳。
可这，却让墨清也的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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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源代码编成，人设原画，建模，背景故事与剧情故事撰写，录音，编曲，演唱……
到底是谁疯了？
是没财物请员工吗？？
在墨清也斟酌着语言的事后，顾琢把自己的移动电话推上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我目前的水平，我觉得与其请人来糟蹋我的心血，不如我自己上。》
墨清也不懂代码，只是她看得懂绘画。
看着屏幕中人身蛇尾，上身赤裸但一头黑发散开有如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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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尾鳞片分明，其蜿蜒的造型着重强调了尾巴尖上的弯勾。
所谓凡人对‘神’最原始幻想，仅在这一幅画中便得到了诠释。
富有神性的瞳孔，庄严中有着轻蔑、或者说是无感情却有神的表情。
注视着这一幅图，墨清也又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
总感觉和顾琢待久了会折寿。
因为这个人，总是有让她情绪不稳定的方法。
《很媚宅，但又很大气，尺度拿捏的很到位。》
《后面还有。》
滑动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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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幅图中的妩媚女人头发编起，身着玄纁二色服饰，上纹金色玄鸟与各种图腾。
九条尾巴与一双长腿各有各的想法，却又在视觉上很有统一感，衣衫半解，留足了遐想空间。
一地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与脚边的白骨，如同点睛。
有这种水平的老板，看着拿不出同等质量作品的员工，委实是会撸起袖子先把他们某个个都炒了，再亲力亲为的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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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术水平去推测他其他方面的本领，除去对‘代码’方面将信将疑以外，墨清也认可了他想要参与进项目的心情。
可问题是，
《你还要高考。》
《我想这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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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冲突？
墨清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现阶段成绩的重要性，她感觉顾琢应该能理解才是。
所以墨清也说，
《你的成绩，下定决心了这项企划是否能一路的绿灯。》
古代神话角色，神明妖怪民俗传说，可上纲上线的服装造型是否有暗示不良引导……
需要审批的地方可太多了。
墨清也本以为这会让顾琢斟酌一番，但他却毫不迟疑的直接应了下来，
《成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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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自信？》
《嗯嗯。》
《先说好，不达年级平均分以上，我是不会松口的。》
《嗯嗯！》
墨清也不理解，她感觉头都恨不得当场点断了的顾琢有问题，他很奇怪。
人的精力必然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才对。
那么顾琢的自信是何？
现在学校监控密布，肯定也不会是打小抄这种随缘的手段。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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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就要去找到答案。
在顾琢自以为墨清也是在沉默的思考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了。
随后顾琢便瞧着墨清也把她手中一摞A3一分为二后，把其中的一份放到他面前。
《写。》
顾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套题。》
《好……》
顾琢抽着嘴角，不清楚该说些什么的接过了墨清也递过来的一沓当做草稿纸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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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眼语数外综合俱全的试卷，顾琢拾起了圆珠笔。
墨清也见顾琢开始了答题，便也开始了办公。
顾琢的答题速度不久，扫一眼脑子里便自动有了答案。
长长的会议桌，两人的白噪音，互不干扰，又互相融合，像极了小提琴与钢琴的协奏曲。
只是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出，顾琢还是规整且迅速的在草稿纸上写出了步骤与验算的过程。
数学物理如法炮制，英文与化学就随意了些。
直接空下了宇文的作文后，顾琢便交了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注视着顾琢递过来的试卷，墨清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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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她结果试卷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拿着答案去检查，而是拾起移动电话先发了条消息。
墨清也：《等等，不用买了》
白柠：《？？？》
白柠：《你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善变了！》
不久前，她看时间已然快要到十一点半了，便让白柠安排人去买两份午餐带到工作间里来。
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着试卷上给出的‘建议答卷时间’，墨清也觉得它的建议似乎大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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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琢的试卷写的十分工整，基本没有任何的涂改痕迹，这让墨清也的‘校对’过程进行的也不久。
数学……满分。
综合，满分。
英语，满分，连小作文她也扫了一眼，很通顺，或者说……很地道。
语文，除去空出来的作文以外，所有的得分点顾琢都写的清清楚楚。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
墨清也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一般来说，这样的学生好像应该被叫做天才，他可能理当从事的行业是……科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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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也率先起身，披上了风衣外套好。
《嗯？？》
《出去吃晚饭。》
《啊，好的。》
整个过程中，墨清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知过了多久。
来到了一家日料餐厅，这也是先前墨清也让白柠订餐的地方。
她本来考虑的是，给顾琢补充几分直观的营养，但现在……她行给自己先补补了。
墨清也对帝都日料餐厅最大的好感在于它的料理方式很原始，选材也很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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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此日是来吃煎鱼和烤肉的。
顾琢以为今天正午吃的是何生鱼片、寿喜锅、怀石料理，但实际上墨清也粗狂的点菜方式，却让他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大口吃肉好啊。
切断后的鱼烤的不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文鱼、金枪鱼、鲐鱼……都是简单的撒了盐、配以酱油碟放在一旁。
一口吃下去，肉质鲜嫩，搭配挤上柠檬后混合的酸咸味，很开味蕾。
肉在一旁炭烤，再端进来。
没有选择最顶级的牛肉，而是选择了中间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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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的和牛其雪花纹理尽管非常漂亮，但多吃几块就会觉得肥腻，反倒会影响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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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的品质下定决心了它的味道，越是高品质的牛肉，便越不需要太复杂的调味。
五分熟的牛肉汁水丰厚，配合着粗盐调味，爆开在口腔中的鲜味，让顾琢眯起了眼睛。
一口撒了粗盐的牛肉，一口米饭，一口带着咸甜酱汁的洋葱解腻……
这种碳水组合碳水的午餐，让他感到了最原始的幸福感。
墨清也先是低头专注的吃了一会儿，看着顾琢已然吃下了半碗米饭，思量着他理当是不会饿着肚子了之后，她才把自己思考了半个多小时都得不出解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是作何做到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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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塞下一口鱼肉的顾琢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墨清也问的是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何会，你可以与此同时做好这么多件事情？》
歌唱，作曲，绘画，学习……还有他未曾显露过的IT能力……
墨清也不恍然大悟。
她自己就做不到。
《我很好奇。怎么会？你行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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