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浑浑噩噩回到单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旁，张云舒的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王经理》的消息：《李可赶了回来上班了。》
正发愁该作何去找人的张云舒看完消息，随即惊喜道：《人回单位了，我们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了李可所在的单位。向前台出示了警方提供的证件，很快他们被带到了李可的工位。
李可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涣散。
听到脚步声，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
《李可先生？》张云舒上前一步，再次出示证件，《我是张云舒，关于赵玲子女士的案子，有些情况想再向你了解一下，方便找个寂静的地方谈谈吗？》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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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证件上的名字，李可的眼神里，亮起一点光。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恍然大悟，这样东西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诡异。
既然有超自然气力存在，官方……总不可能真的一无所知吧？
《好……好的。》他连忙站起身。
几人来到公司一间空着的小会议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先生，别紧张，只是补充调查。》张云舒拉开椅子坐定，语气平和，《主要是想再了解一下，赵玲子女士出事前，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有没有何异常的表现？任何细节，哪怕你感觉很微小的，都可能很重要。》
李可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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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干练的张云舒，好奇审视四周的周明慧，还有那站在一旁、穿着月白长袍、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却散发着一种沉静疏离力场的男子。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警察，尤其是那长袍男子，气质太过特殊。
却总感觉这样的气质好像在哪见过。
但他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下定决心全盘托出。
至少比起那个来历不明的红衣女子，他还是更相信警察。
《警察同志，》李可深吸一口气，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我……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们感觉我在胡说八道，甚至精神有问题。但我发誓，我说的每某个字都是真的。并且，我越来越感觉，玲子的死，还有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可能……可能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
张云舒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周明慧也收敛了好奇的表情，认真听着。
李可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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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现玲子尸体、看到那诡异的人脸纹身开始，讲到冷清的葬礼，讲到那个神秘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黑衣男人，再讲到他在殡仪馆外捡到的、本该消失的玲子的移动电话……
他讲到了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诡异信息《你相信这样东西世界上有神吗？》，讲到了备忘录里记载的、每天准时到来的、精准到可怕的预言短信，讲到了玲子从最初的疑惑、尝试反抗，到逐渐恐惧、麻木，最终在收到那条《你想……瞧见我吗？》的信息后，生命戛只是止……
最后，他讲到了自己。
尽管如此，巨大的压力和连日的惊恐，让他的叙述充满了真实的崩溃感。
讲到他如何鬼使神差地，按照备忘录里记录的方式，向那神秘的号码发送了《4444#》，讲到他如何也开始每天收到预言自己第二天命运的短信，不过他迟疑之后，最终还是隐瞒了红衣女子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
李可讲完，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不清楚那是什么，是鬼？是神？还是何高科技的骗局？但它就是存在，它安排着一切，就像我……或者玲子……都只是它剧本里的角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云舒合上手里的记录本，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印着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简单名片，递给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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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甚是重要。》她的嗓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微微安心的气力，《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务必保持手机畅通，我们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协助。
此外，最近请注意自身安全，倘若……如果再遇到任何你感觉异常、无法处理的情况，随时打这个电话。》
李可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紧紧捏在手里，用力点头示意。
离开李可的单位，坐进车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明慧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先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听到那些离奇事件的震撼：《云舒，他说的那些……预言短信，每天准时到来，还能强制应验……还有那能预知未来的手机……这听起来太邪门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云舒没有随即接话，她发动车子，目光却透过后视镜，望向了坐在后排、自从上车后就重新闭目养神的张青梧。
《祖师，》她轻声追问道，带着确认的语气，《他说的这些……似乎涉及到了因果，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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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梧徐徐睁开眼睛，眸子里带着几分欣赏。
看来经历了那些事情，面前这个张道陵的后人好像也成长了许多。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这件事，多半与灵宝派丢失的那本《时兆经》有关。》
他顿了顿，难得多嘴了两句：《看来，灵宝派的那两个弟子也没有把话说完，恐怕这本书不只是‘跑了’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张云舒用一旁开车，一边想着该怎么利用这些消息和灵宝派合作，倘若只是单纯找宝物，自己自然没有插手的必要。
但现在涉及到的可是自己的升级考核，总不能被人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吧，这样对自己而言就太被动了，一定要让那两兄妹说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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