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7 故态 ━━
回家的时候，新糯从元忱这个地方得了不少好东西，还是宝光阁的伙计跟着把大包小包给她送到了入口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多久，时刻在新糯这边放着眼线的程雪瑶就清楚这样东西消息，一时心慌，把手边的茶碟子都扫到了地上。
这天夜间正好是旬休，程家有在这天一起吃完饭的习惯，新糯洗了澡，换好衣服就有人通知到前面的大饭厅去。
新糯其实一点不饿，在二师兄那处都吃撑了。
不过来传话的丫鬟说程老爷说了，全家人都得到，新糯也无事，就想着过去坐坐。
《姐姐。》
新糯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从一边路上迈出来的程雪瑶，她倒是依然客气地施礼，垂眼的时候看见新糯手上的珊瑚珠串，程雪瑶眼色厉了厉。
这是元忱的宝光阁最贵的一见串珠，曾经她得到过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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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东西贱人竟然也得了一串，难道是元忱给她的？
元忱为何愿意给她？
新糯见程雪瑶的目光在她手腕上，举起来摇了摇，笑着道：《还要多谢你呢，元举人给的，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程雪瑶听到这句话，呕得不行，皮笑肉不笑着道：《是吗？他理当是担心姐姐会在家里给我使绊子。姐姐会吗？》
新糯诧异说道：《你作何会这么想？我和你是天敌啊。难道会只因一串小小的珠子，就友好相处吗？元举人说，他知你是假的程家小姐，送我这串珠子，是为了叫我尽量忽略你，别跟你计较。》
虽然知道这话很有可能是她编的，程雪瑶还是气得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两个在外面说何呢？》程宇安从甬路上走过来，道：《要开饭了，快进去。》
程浦说了今天天色将暗元忱师父郑重登门之事，随后叮嘱程夫人，让她好好准备当日宴客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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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家庭聚餐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公布一下五天后元忱即将和他师父上门来提亲的事。
一些程家本宗的近亲，到时也要请来几位。
尽管不要太过高调，却也不能无声无息地将程家养大的这位养女嫁出去。
程夫人笑着答应了，她和程雪瑶母女情深，是挨着坐的，当下就愉悦地抓住她的手轻拍。
程雪瑶不好再干巴着一张脸，抬头抿唇笑了笑，有些羞涩之态。
晚饭后，程夫人拉着程雪瑶一起出去，全然没有注意到亲生女儿就跟在后面，低声对程雪瑶道：《瑶儿，你放心，有咱们侯府庇护，有你父亲和你哥哥在，即便元忱以后再也不能入仕，你在元家的日子，也差不了。》
程雪瑶的声音略带更咽，《多谢母亲为我周全。》
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母亲的嫁妆，除了留给你哥哥的，都给你带走。
无声之言全在程夫人某个肯定的眼神里传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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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安跟上来，看了眼新糯，她正注视着前面母女情深的二人，神色漠然，不知在想何。
《糯儿，》程宇安喊了一声。
新糯转头，倒还是那么轻松的样子，《作何了，你也要给程雪瑶准备嫁妆？》
新糯还没说何，前面一直竖着耳朵的程雪瑶听到这句话，随即转身，目光红红道：《大哥，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程宇安笑了笑，她身上的小孩子气，总是不会让人那么生气，《要准备，也是先给你准备。》
程宇安：《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厌烦你。》
《那我定亲在即了，大哥何也没有送我，》程雪瑶任性说道，说完了，才像似想起来如今的她已然没有了任性的资格，委屈地垂下了脑袋。
程夫人不满地注视着程宇安，看到新糯时，眼神更为不满，道：《糯儿，你已然得了不少好东西，作何如今也要跟你妹妹争？》
新糯疑惑：《我跟她争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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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厌恶道：《争何？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还真不清楚，》新糯没有只因亲生母亲的厌恶眼神就自觉退让，更没有觉得连母亲都不喜欢的自己没有资格争夺，而是极其认真道：《还请母亲说清楚，我到底抢她的何了？》
《你，你真是不经尊长冥顽不灵，》程夫人指着新糯，又是厌恶又是不满，但却根本说不出来她到底抢了程雪瑶什么东西。
新糯冷笑着道：《如今你这么疼这个鸠占鹊巢的女儿，却是只因当年你不履行对下人的诺言，才让我被抱走，这样东西假女儿来到你近旁的。现如今真相大白，你那少得可怜的母爱还没有维持几天，就来指责我抢夺这样东西代替我受了这些年荣华富贵的鸠的东西？本该属于我的母爱、亲情，现在都在她手里，您倒是有脸来说我跟她争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你你，你敢这么跟你母亲说话？》程夫人气怒甚是，脸都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新糯却越发平静，《怎么，现在又自以为是母亲了？程夫人，您别这么厚脸皮行吗？》
《都怪我，》程雪瑶突然伸着双臂站出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新糯，神情间颇有些崩溃的样子，《都怪我，你能别这么跟母亲说话吗？真的，我不久就会转身离去这样东西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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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
说得这么可怜这么无助，明明得到了所有好处的人是她，却反而是她新糯不讲理欺负人一样。
程雪瑶这样东西模样，让新糯心头一刹那涌起的全是憎恨。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要动武。
便是打她一巴掌，也完全不解气。
新糯一巴掌挥出，带着七八分的内力，程宇安拦都没拦住，那一巴掌狠狠地落在程雪瑶脸上。
登时， 程雪瑶唇角就见了血。
程夫人一声尖叫，《贱奴！》
挥着朱红丹蔻的指甲就直朝新糯面上而来，新糯神情顿冷，正要斥责新糯的程宇安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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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转身离去的程浦听了下人的禀报，也正此时赶过来，听到了程夫人那声《贱奴》，大怒：《沈氏，我的女儿是贱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程浦向来都不喜欢程夫人到现在还把程雪瑶看得比亲生女儿重的态度，尽管他同样对程雪瑶不错，但他心里很清楚孰亲疏远。
沈氏是不是几年的安逸日子，把脑袋过糊涂了。
程夫人却知道，自己一点儿都没有糊涂，虽说瑶儿不是她亲生的，但瑶儿出生之后，程浦不再理会她偏宠小妾，她的生活也被这样东西可爱的孩子填充了很多的美好色彩。
－－－－－－题外话－－－－－－
休息两天变懒了，一看月底更懒了，随后只更一小章了，等下个月一定努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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