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8 皇后 ━━
众人落座之后，宫人们开始上菜，与此同时，从外面进入来一排衣着莲花袖肤色的女子，在中间一座几尺高的台子上曼舞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舞者看起来平常，但某个个都是有真功夫的，最中间的女子能后弯到底再轻松自如地起来。
没见过这种高级舞蹈的新糯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主位上传来呵斥之声，紧跟着便是《保护皇上，抓刺客》的喊声。
听到刺客，新糯先是疑惑，这舞台上的女子们都跳得很规矩啊。
然后才反应过来，看向上面。
之前跟楚卫打小报告说燕窝有毒的那小内侍，此刻正脖子上顶着一個明晃晃的大刀，跪在皇帝远方。
熙宁帝开口道：《何九锡，问问他，是谁指使的。》
皇帝清晰的声音传过来，威严中含着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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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九锡把手上的大刀往下压了压，道：《说。》
那小内侍看了看上方的皇帝皇后，好像是知道自己逃脱不掉，眼神中满是决绝，忽然大声道：《桓王殿下，奴婢不能替您报仇了。》
小内侍脚边散落着一盘菜，试毒太监拿着银筷，抖索索地站在一旁。
有意思的是，他喊着，突兀地向下看了一眼，随后就拿脖子往锐利的刀锋上撞。
好些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目光，不敢看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血溅当场的画面。皇后更是不忍地往侧边偏了偏脑袋，手也紧张地抓住站在旁边的大宫女。
只是何九锡及时收回了刀，小内侍扑空倒在地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后抓着大宫女手臂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这时，熙宁帝还忽然询追问道：《皇后不忍见此场面？》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皇后干笑了下，说道：《陛下恕罪，实在是太忽然，臣妾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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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后宫的皇后，若说看不得血腥场面，那便太假了。
熙宁帝最厌恶的，就是虚假做做之人。
《关于这个贱奴，皇后有何看法？》熙宁帝又问。
事先准备好的话，在口中滚了又滚，最后也没有完整说出来，皇后严肃道：《臣妾不相信，二殿下会对陛下动手，定是这奴才自作主张。敢谋害陛下，抄灭九族都不为过。》
熙宁帝很感兴趣道：《哦？朕注视着，也不像是周瑾那不孝子派人动的手，这般要项上人头的谋反大罪，若是他真想犯，不会找这么某个连刑都不受就供出他来的。那么，是谁要趁此机会，对桓王落井下石吗？》
皇帝的嗓音又沉又危险，让人看不透的目光从皇后身上，转到下方坐着的几位皇子身上。
除了太子，其他几人都有些瑟瑟发抖。
《说吧，你们几个有没有参与此日的事？》熙宁帝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面的几个儿子。
首位的太子赶紧起身来，出席下跪道：《儿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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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等人紧跟着行动。
这一变动，让现场的歌舞都在不觉中停了下来，位于大殿边缘的一些小官，此时也才都后知后觉的发现，发生大事了。
《惶恐，都有人把砒霜下到朕的汤碗里了，你们会惶恐吗？》忽然提高的音量在殿内回荡，一时间所有人都严肃了面容，离席跪下。
熙宁帝喊道：《大理寺卿庄定容，你来，此日务必给朕审清楚，这个奴才背后到底藏着个何样的牛鬼蛇神。》
皇后的面色一下子惨白，连一点眼神都不敢投向那小内侍。
庄定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审案断案颇有一手，当下出列，在皇帝的允许下，走上高台。
熙宁帝呵一声轻笑，道：《楚卫，你上来，接受庄大人询问。》
顺着刚才这内侍自言为桓王报仇之前看的方位，看了一眼，随即低头向熙宁帝道：《陛下，此人刚才看了楚大人一眼，不知是否跟楚大人有关。》
《陛下，臣妾以为，卫儿对您的忠心，是天地可鉴的，》皇后突然插话，《这贱奴，肯定不是卫儿指使的呀。您让当众问询，岂不是伤了祖孙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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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走上台阶开口道：《多谢皇后娘娘开脱，只是微臣没有做过的事，不怕对峙。并且，这小内侍刚才的一眼，想必不只是庄大人注意到，此时不问清楚，微臣也不安心。》
说话间，楚卫已然走了上去。
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细，背影如高山上青松翠柏，转过身之后，俊美无畴的容颜更是让下面的许多女子不敢直视。
庄定容的问询开始了，《你口口声声说为桓王殿下报仇，为何要望向楚大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内侍眼神飘忽，一时间支支吾吾的，想从皇后娘娘那儿得到几分提示，但因着刚才皇后的那几句话，又不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后只得开口道：《奴婢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没有何意思。》
《你说要替桓王报仇，但桓王现在并未定罪，伱这般是故意陷害桓王了？》庄定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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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内侍否认道：《不是的，奴婢为殿下不忿，才做错了事。这一切，都跟殿下无关的。》
庄定容却不理会小内侍的着急否认，再次追问道：《下在这菜里的砒霜，你从哪里来的？》
小内侍喃喃道：《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在皇后娘娘的剧本里，他理当在望向睿明侯那一眼之后，就撞刀自杀的。
这样自会引人怀疑，再加上宴前，睿明侯的确是和他有过交谈，死去的人固然不能再说话，但却能成为某个会不停增加说服力的证据。
更何况，睿明侯还在宴前去过御膳房。
那么，不管皇上对睿明侯有多信任，这都是某个能够生长怀疑的肥沃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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