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太过麻烦,左但是是咱们府里自己乐一乐便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作何行。》郑伯突然直起腰来郑重其事:《这可是公主首次在咱们上陵城过春节,必要热热闹闹的才好,等夜间奴才们陪着公主一同守岁。》
《好,那都依你。》见郑伯这般盛情热络,慕云漪便不再阻拦。
慕云漪看着忙碌穿梭于屋里院外的仆人婢女们,要么是当初慕凌从西穹指派到自己近旁的,要么是东昭皇后赐给自己的,除了碧滢,都非心腹之人。但除却眼线一说,住进公主府的这些时日,他们也算是本分守矩,将自己和云铎照顾的妥妥贴贴,从不闹事,自然了,也是只因郑伯这个管家得力压事,慕云漪想着现下只要能这样向来都安稳共处下去,便就足以,忠不忠心的她并不强求,毕竟自己不会一辈子待在这东昭的公主府。
《郑伯,新的桃符取来了。》一个小厮捧着托盘对郑伯道。
《公主若得空,便与奴才一同去府入口处贴桃符吧,这新桃换旧符寓意除旧迎新,您自己张贴岂非更有意义。》
《辞旧迎新。》慕云漪默念着若有所思,《好,辞旧迎新,我们走吧。》似是下定了何决心一般,慕云漪同郑伯向外走去。
走到府入口处,慕云漪正欲上前开门,却见大门被推了开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然后瞧见了慕修站在入口处,怀中抱着一捧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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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这场景忽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刹那间时光仿佛倒退至慕修刚来顺亲王府的第二年,也是岁除之日的早晨,不同的是那一日的泫音城飘着鹅毛大雪,从外归来的慕修手里捧着一束红梅,花瓣上还沾着片片雪花,来到了慕云漪的院子。
他摘下兜帽,将红梅递到慕云漪面前却一言不发,慕云漪看着梅花追问道:《给我的?》
慕修点了点头。
《真好看,我这便去插在案头。》
慕修依旧一言不发,没有要进去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云漪被他看得直以为自己面上有何异物,这时憋了许久的慕修总算开了口:《这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
慕修垂下眼眸,睫毛上还沾着雪花化了的水珠,《这花红得像你的眼睛。》说罢便仓皇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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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时,恍若隔世,却又如斯清晰的印刻在慕云漪的心中,如今瞧见这一幕,心中感慨:短短几年,身边的一切却早已地覆天翻、物是人非,幸而有他始终在自己近旁,依旧是当年那周身染了梅香的翩翩少年郎。
见慕云漪愣愣的出神,慕修道:《你最喜梅花,我便摘了些回来,只是没寻到红梅。》
《白梅也是好的,插在我新得的那霁红釉梅瓶里最好但是了。》慕云漪欣喜的接过梅花,发觉慕修周身泛着寒凉之气,便嗔道:《这么早出门却不知多穿点,快进屋去喝盏热茶。》
与郑伯贴了桃符,慕云漪回到了屋里。
《公主,奴婢帮您把这梅花拿回屋插上吧。》碧滢欲接过梅花。
《不必,你将我屋里那只霁红釉梅瓶拿来,我亲自来。》
见江哲刚从马厩走来,慕云漪便问道:《江哲,你家主子从哪儿摘来的?》慕云漪注视着梅花,心奇这城里哪里竟有梅花长得这般好。
《上陵城外万空山。》
《万空山?》慕云漪没联想到慕修竟是出了城,只为了一束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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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换了一身衣裳的慕修走到前厅来,江哲见慕修来了,立马溜了,慕云漪便盯着慕修。
《作何了,这梅花不好?》慕修不解。
《自是好的,只是哪个叫你大清早的跑去万空山?》
慕修总算知道为何自己一出来,江哲便跑了,这样东西多嘴的家伙,《不碍事的,来回但是个把时辰。》慕修满不在乎地端起桌上的热茶,《只可惜今岁红梅开的晚,刚冒了花苞,我便折了些白梅赶了回来。》
《我也曾听郑伯提起过,上陵城外万空寺旁的梅林,赏梅是最好的,尤其是红梅,每年春节时分,簇簇嫣红,开的极旺,只是我出城不易,若不然真想自己去看看。》
《无妨,待过几日红梅开了,我再去折些回来给你看便是。》
慕修端着茶杯,慕云漪透过袅袅热气注视着他温润的眸子,竟不知回应什么好,只得浅浅一笑低头注视着白梅。
慕修便也默默喝茶。
直到碧滢抱着花瓶赶了回来,打破了这厅中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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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漪接过梅瓶,详细摆弄起梅花,《皇祖母也是喜欢梅花的,她以前总对我说,经得住寒冷孤寂,才可享得住长久。》她拾起一枝梅花轻叹道:《不知皇祖母现下如何,还有姨母……》
慕云铎的母亲是慕霆的正房继室,慕云漪理应叫她母亲,但由于她又是慕云漪的亲姨母,所以这么些年来,她从来都未改变称呼。
《无论如何,太后娘娘是慕凌的嫡母,就算是被困宫中,但明面上的尊荣是绝不会少的。至于王妃,您和世子来到东昭后,王府便也被盯得死死的,但这也是有好处的。》
慕云漪环顾着自己的这座《质子府》道:《是了,和我现在的处境无甚两样,纵然是笼中之鸟,可这鸟笼也是钢铁做的。只要咱们一日未归,只怕慕凌还要好生护着姨母,以做要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太后娘娘和王妃定然如你一样,十分挂念你和世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云漪将最后一枝梅花插进瓶中道:《平安便好。》
夜间天色暗下来,公主府亮起了盏盏灯笼,晚膳过后,慕云漪将早已备好的赏银分发给府中众人,随后大家便一同围着炭盆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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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子最喜热闹,怎得除夕之夜却不见他?》没有孟漓的聒噪,郑伯反倒有些不习惯。
《这却要从那炮竹焰火说起了。》慕云漪这晚愉悦,也同大伙玩笑了起来。
《炮仗?逢年过节,家家户户燃炮竹点烟花图个喜庆,这有何不妥?》郑伯更是糊涂了。
《公主,我来说,让我来说!》碧滢坐起身子抢过话头:《咱们这位孟神医呀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惧怕炮仗声响,每逢年节,他必会寻一处寂静地方,这不,前儿个上陵城待得厌了,要出去散散心,我瞧着呀……》她捂嘴一笑:《定又跑去哪个山上躲清静了!》
郑伯摸着两撇胡子乐呵一笑:《原来如此。》仿佛找到了日后治服孟漓的法子。
印着火光,众人只觉平日里眉目清冷的公主,此刻竟的眼中竟露出几分柔和。
这时,有名小厮看样子是吃了些酒,口吃不甚伶俐的道:《外头人总说安和公主难以亲近……》
一旁的郑伯赶紧呵斥道:《三喜,当着公主的面浑说些何,还不闭嘴!》
《无妨,我方才便说了,今日大家不必拘着规矩,你叫他说。》慕云漪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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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没胡说,奴才感觉咱们公主是顶好的人,只是不善表达,外头的人都是蒙了目光的糊涂蛋!》
这一言,把众人都逗乐了,碧滢点了点三喜的脑门:《算你有眼光!》
门外子时的梆子敲响,郑伯感叹道:《又是一年过去了!》
慕云漪仰头又饮下一杯酒,注视着入口处高挂着的红灯笼,眼神已有些迷离。
是了,这年,便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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