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乎所有小鬼子都在引颈受虐。在内心的恐惧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川军团的战士们，首次感受到了杀戮带来的快感，也恍然大悟了小鬼子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在战斗的尾声，幸存下来的数个小鬼子意识到这仅仅是一场人为的军事袭击时，却已为时过晚。眼见大势已去，果断选择跪地投降……
《哈哈，团座，这一仗杀得太痛快了！》这时孟烦了端着一把被鲜血染红了的步枪走了过来。他甩了甩刺刀上的血水，激动地说道。
《小太爷从来没想过小鬼子也能像小鸡一样，一点不反抗，伸着脖子等着我们砍，哈哈，输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注视着一地的日本兵尸体，孟烦了一阵感慨。
《是人就会有惧怕的东西，有恐惧的心理他就不能理性的思考，小鬼子这次只是输在自大和无知上面罢了。》
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然砍得卷刃的武士刀，廖铭禹不置可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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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报告一下伤亡情况吧。》
点燃了一支烟，廖铭禹放松般吐了一口气，徐徐地开口道。
孟烦了精神一振，立马说道：《歼灭鬼子287人，俘虏5人，我军轻伤6人，无人战死。》
《俘虏？拿来有何用？》廖铭禹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是！我这去安排掉。》孟烦了会意，转身就往外走去。
川军团的战士们也感到兴奋万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被小鬼子撵了这么多年，此日终于当了回大爷。
大伙都对他们的团长越愈发地崇拜。是廖铭禹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这群原本颓废的溃兵重新找回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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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屁股，你狗日的又拿菜刀砍人，怪不得上次老子吃饭吃出一股血腥味。》要麻嫌弃地看了蛇屁股一眼。
《你个衰仔就不要吃啦，我这把菜刀砍人切菜都在行的啦，要不要给你煮小鬼子肉吃吃啊。》
蛇屁股一边开着玩笑，一旁把菜刀在小鬼子尸体上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干净上面沾的血污。
《哎呦我，你们都整完了？团长不仗义啊，让我在上面吹了半天的冷风，结果啥也没捞着。可惜了，唉。》
迷龙扛着机枪，甩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注视着正打扫战场的众人，心里惋惜不已。
小豆饼背着弹药箱跟在他身后方，有些畏惧地看着一地的鬼子尸体和血泊。瞪大了双眼，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廖铭禹走到龙文章面前，这小子挂了彩，坐在那边正让李二娃帮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
《挂彩了？》廖铭禹追问道。
《团座啊，没事，冲得太快被鬼子小队长偷袭了一下，划破点皮》龙文章抬起头嘿嘿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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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歼鬼子一个半中队，这一仗打得才叫过瘾。哈哈》
《不过团座，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龙文章忽然神秘的朝廖铭禹说道。
《有屁放，怎么学的跟孟烦了一样，说个话拐弯抹角。》廖铭禹不耐烦地开口道。
《嘿嘿，你手下的兵，有数个有点尿啊。》龙文章若无其事的讲道，随后目光徐徐瞥向一个方向。
廖铭禹疑惑地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阿译？
但见阿译和数个士兵畏畏缩缩的站在角落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神色惶恐，面色甚至行说有些惨白，注视着地上那浑身是血，缺胳膊断腿的尸体，眼神里居然透着一丝恐惧。
廖铭禹不禁眉头一皱，这种表情他看得太多了，那是首次上战场的新兵害怕的表情，甚至行说方才被屠杀的小鬼子也是这种表情。
《这可不是何好现象啊。》龙文章走到廖铭禹旁边，悄悄对他说着。
《我观察了一下，从前两次战斗来看，这几人就向来都是畏畏缩缩，只跟着大部队放放枪，冲锋也是落在最后面，至于打没打中鬼子，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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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铭禹默然不语，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打顺风仗他们行划划水，要是战局处于劣势，那他们可能会害死我们整个部队！》
《一个卷走十个，十个卷走一百个！》
龙文章的话像一阵惊雷般回响在廖铭禹的心里，那快要烧到手的香烟头都没有察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啊，外面那帮还在林子里乱窜的溃兵就是如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想逃跑的，但注视着近旁的人都在逃，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战场上能活命的方式无非两种。要么逃命，要么杀敌！当你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时，剩下的，只有没命的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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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掐灭了香烟，廖铭禹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冲着不远方的不辣喊道：《不辣，立马去把烦啦叫住，那几个俘虏不要杀，统统给我绑好了带过来！》
龙文章赞许地看了廖铭禹一眼，看来这位团长和自己一样，目光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
《烦啦烦啦，莫慌！团长喊不要杀！》
刚走出兵营的不辣，远远注视着孟烦了指挥着数个士兵，正准备毙了跪在地面的那数个小鬼子，吓得他赶紧大声叫道。
《啊？不杀了又，这位爷成心拿小太爷当消遣嘛》孟烦了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廖铭禹大步走向阿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阿译眼神慌乱地左右闪躲，不敢直视廖铭禹的目光。
5个小鬼子又被押回到廖铭禹所在的那个兵营。此时川军团大部分人都汇集于此。众人面面相窥，也不清楚这是要干嘛。
《团…团座，有何事情吗？》阿译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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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日到现在，这一路上你杀过鬼子吗？》廖铭禹忽然追问道。
《团座，那…这一路上我们都有打鬼子，而且……》
《回答我！杀没杀过一个日本兵！？》
《没…没有。》阿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开口道。
《我再问你，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小鬼子简直是等着你来杀，你有没有动手？还有你们！回答我！》
廖铭禹忽然加大声量，朝着林译和他身后的三个新兵喝道。
几个人都惧怕急了，也不知道团座这是作何回事，不明所以的摇头叹息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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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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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微笑，可廖铭禹的眼神宛如利刃一般重重的刮在几人的脸上。
《不要紧，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瞧见那几个小鬼子了吗，人手某个，杀了他们。》
《啊？》
几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后廖铭禹给他们每个人都递了一把装着刺刀的步枪。再次下达了命令。
《林译少校，我命令你们，杀死目前的敌人！》
《这…团座，他们已然是俘虏了啊，我…》阿译紧张得结结巴巴的讲道。
《这是命令！林译少校，你难道想抗命不遵？》廖铭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几个日本兵现在算看出来了，这帮华夏人是想拿自己给新兵练胆，就像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随即数个小鬼子嚣张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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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いよ，バカな豚め（来啊，你们这群蠢猪！）》
《シナ臆病者！（华夏懦夫！）》
《砰！》
一声枪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日本兵头部中弹倒地….45的子弹直接打碎了他三分之一的头盖骨。
其他数个小鬼子瞬间寂静下来，川军团众人也被吓了一跳。
廖铭禹徐徐摆在冒着青烟的手枪，又一次对着林译他们开口道：《知道他们方才骂你什么吗？他们骂你们孬种，懦夫！》
《现在拾起枪，用刺刀插进他们的胸口，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没胆的废物！》
几人徐徐地举起了枪，双手却止不住地打颤。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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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铭禹连开三枪大声吼道：《我再说一遍，干掉他们！不然老子现在就枪毙你们！是选择杀人，还是被杀？！》
《啊！》
那三个新兵艰难地咬着牙，突然大吼一声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嘭嘭嘭！》
《噗…噗…
三个小鬼子直接中枪，这么近的距离直接被中正式步枪打得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仅剩的那日本兵一下子跪在地面，内心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压美洛，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啊！》
注视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的日本兵，林译是作何也下不去手。
《团座…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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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真心灰意冷呢，阿译。》廖铭禹俯在他耳边轻声讲到。
《你心软下不去手，你感觉他很可怜，很无辜是么？》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他无不无辜？他可不可怜？！》
廖铭禹忽然加大了嗓音，揪着阿译的衣领质追问道。
《你父亲倘若看到此日你这幅德行，你说，他会不会恨你？！》
《啊！》阿译悔恨地怒吼一声，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
他的父亲，只是走在上班的路上，就被几个无聊的小鬼子当做练枪的靶子，给一枪爆了脑袋。没招谁没惹谁，就只因这数个日本兵想练练枪。
因为这件事，他才愤恨的投了军校当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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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向来都是他脑海里的梦魇。
《这个小鬼子也是杀害你父亲的帮凶，他们不值得你怜悯，你要为你父亲报仇！为被这群畜生杀害的华夏人报仇！干掉他！》廖铭禹朝他大吼道。
《杀！》
阿译疯狂地大吼一声，端着步枪朝小鬼子冲去，步枪上的刺刀狠狠地向小鬼子胸口扎去。
《啊！呀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刺刀扎偏了，只是插进了小鬼子的双肩。疼得这样东西鬼子在地面嗷嗷惨叫着。
阿译现在两眼发红，他拔出来刺刀，疯狂地继续捅了一下又一下，直到这个小鬼子奄奄一息发不出任何嗓音，他的心口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阿爹啊，唔对勿起侬，吾错特了！》哀伤的阿译跪在地面抱头痛哭。用家乡话喊着爸爸我见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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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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