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氏上赶着亲亲热热的道,《媳妇,还是吃了早饭,我陪你一起去,也帮你拿个主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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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了我还能干个啥?章清亭冷冷斜她一眼,《不劳婆婆费心,媳妇还是自己去先瞧瞧的好!要是有想法了,自当赶了回来再向您禀明。》
《哎呀!咱们一家子还说什么见外的话?》赵王氏十分想跟去,满面堆笑道,《咱们以后也别学你相公,那么文绉绉的说话,怪累得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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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不妥!》章清亭绵里藏针的给顶了回去,《媳妇虽然愚钝,可也清楚夫唱妇随,既然相公身上有功名,说话自然要讲究礼节,这往来见人,才不至于失礼。》
赵王氏自以为幽默的哈哈笑着道,《何功名,不就是个酸秀才?》
章清亭故作正色借机教训。《婆婆此言差矣!相公身上这秀才功名尽管低微,但也不可容人小觑了去!除了免除徭役,连见到知县都可以不跪、地方也不能随意对其用刑,足以显示其有别于我等平头百姓。婆婆身为相公母亲,偶然关起门来,出言无状倒不要紧,但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传扬开来,一来倒象是您自轻自贱自家儿子,二来玷辱了秀才名称,少不得连县令都要寻您的不是,那时遭到训斥,丢人现眼,可就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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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全家人都是干眨巴眼,如坠云里雾里。
有这么严重么?章清亭那话的意思他们听不大懂,但有一点是恍然大悟了,就是以后可不能随便拿着秀才名声开玩笑了,这搞不好还要见官去!
唯一听得懂的赵成材,只觉自己的腰杆子无形之中硬了几分。章清亭说的自然都是对的,只是在普通人家里,谁讲究这么多?得意起来就夸耀一番,没事就拿着涮涮玩笑,哪管何忌不忌讳的?
可章清亭这么一说,无形之中就拔高了他在家中的地位,将他和大众区别开来,这能起到何效果?这就能提高人的自信。
不仅是让别人。更让自己时刻牢记:你是个秀才,不是平民!秀才就要有秀才该有的样子,秀才就应该做秀才的追求!
赵成材瘦弱的小**挺得更高,更加坚定了昨晚定下的鸿图大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暂且也不跟家人挑明,他是个脚踏实地的实干派,要不也吃不了十年寒窗的苦,此时更决心要以行动来证明。
章清亭把一家子人忽悠完了,趁着赵王氏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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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张金宝从旁边窜了出来,《大姐,你要出去啊?》
清亭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张家那几口都跟了上来,张小蝶更是上前拉着她的衣袖,《姐,咱们今天这就回门吧!》
何?回门?章清亭拂袖甩开妹子,在院门那儿停住了。转过身来,冷冷的目光从张家六口面上一一扫过,《你们到底想干何?》
这一家子,个个使劲冲她挤眉弄眼,跟得了羊癫疯似的。
张发财道,《闺女。今儿这不是新婚三朝么?作何能不回门?》
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张家连房子都垮了,回那个门子去?
章清亭冷笑着道,《你们别给我来这一套!是不是没财物了又想管我要财物?告诉你们!我是某个子儿也没有!》
《就是!》赵王氏赶紧上来,《你们闺女现可是我们家的媳妇!她就是有钱也是我们家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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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张发财不甘示弱的上前理论,《她现身上有的财物,也是嫁你们家之前,做我闺女时挣的,那还是我们家的!》
《可她已然嫁进来了,这就是我们家的了!》
《我们家的!》
《我们家的!》
……
眼见两家子为了银财物明目张胆的争得鸡飞狗跳,面红脖子粗,章清亭只觉火气蹭蹭蹭往头顶直冒,实在气得不轻,这都何人呀?全把她当摇财物树了!
《够了!》她徒然提高了声音,厉声喝止,《你们有完没完?你们也清楚这财物是我挣的,那就是我的财物!我想作何用,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一个二个的来操心!》
《就是!》张金宝想拉着章清亭走开,《大姐,你不是不想嫁这秀才么?咱们走!现在就走!你想带我们去哪里,就去哪里!》
章清亭不听则已,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当下一甩袖子,反手重重一个大耳光子就甩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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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这一下,章清亭可是一点力道没留,十成十的用上了全力,耳光响亮之极!
张金宝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半张脸立时都肿了起来。
一院子人全都吓得怔住了。
来北安国这么长时间,章大小姐郁闷过。无助过,烦恼过,忧愁过,恐惧过,害怕过……生活再窘迫,日子再难过,她虽也怨天尤人,却向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赵两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把她气得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章大小姐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么?
她指着张家一众人骂道,《你们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随随便便就送来给人做媳妇,随随便便就想带我走?这门亲事确实不是想我结的,但我既然进了这样东西门,即便是要走,也是堂堂正正的离开!把你们这些偷鸡摸狗,不入流的玩意儿统统给我收起来,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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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哪是你们能指挥的?》赵王氏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却不料刚好撞到章清亭的枪口上,正要说到这老虔婆,你自己跳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婆婆。请您自重!》章清亭铁青着脸骂道,《他们再不好,也是我的父母弟妹!和我之间有何矛盾,也让我们自己去解决!您是长辈,不该带个好头么?有这么跟着瞎起哄,唯恐天下不乱的么?还是想挑唆着我们手足残杀去?您可是秀才母亲,说起来也算是有点身分的,难道连一点道理都不懂?那您儿子这书,这真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一番夹枪带棍的,不仅骂了赵王氏,连赵成材也一并骂上了。赵王氏皮厚尚可。赵成材真的受不了了,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可这还没完呢!
章清亭接着教训赵王氏,《再说,今儿这事,不也是您闹出来的么?我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您欺瞒他们在先,食言在后,这是个做长辈、做亲家该有的样子么?您敢扪心自问,自己一点错处都没有么?》
赵王氏也觉颜面无光,讷讷的张着嘴,可就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章清亭说得句句在理,明着抬着她的身份,暗里却把她损得体无完肤。可又偏偏不带某个脏字粗言,叫人难以招架。
章清亭转过身来,指着张家一众人道,《我今儿就在这个地方把话说死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想从我这儿凭白无故的拿某个子儿都是不能够的!你们想要吃饭,想要活命,自己好好干活去!我这婆婆尽管欺哄你们,但她有一件事没做错!没有谁是合该白养着你们吃吃喝喝的,她既肯分你们一亩田地给你们去劳作,你们某个个有手有脚的,就好好自己干活去!》
一口气骂了这么半天,章清亭只觉胸中的闷气稍稍出了一点,又对赵成材道,《相公!我现烦你去跟婆婆说个情,婆婆虽同意给我家人地来耕种了,却还要收他们的租子。这样东西我觉得实在不妥,且不说做亲戚的没这个说法,只一条,婆婆之前从我这儿拿去的那些银子,你们家用到哪里去了,我都行不再理论追究,但这些钱足够租一亩地供他们自给自足吧?》
赵成材简直无说可说,连瞧一眼章清亭的勇气都没有,当即对赵王氏道。《娘!这租子咱不能收!您要是收了,让人作何看咱们?这不让人戳咱们家脊梁骨么?咱们还有脸出门见人么?》
赵王氏是真舍不得!可这情势,确实自己不占理,若是再蛮横下去,实在是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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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章清亭着实是气得厉害,自己若是不依,万一把她得罪狠了,将来赚了钱不分自己作何办?算了!有某个章清亭还怕赚不回一亩地?
她一跺脚一咬牙一狠心,《行!这地我就不收租了,给他们种去!但是可得给我好生料理着,若是弄荒了,我可还是要骂人的!》
章清亭脸色稍霁,又对张家一众人道,《这是我为你们最后做的一次争取了,你们要是肯干,就老老实实下地去。要是不肯干,出了这门,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咱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就当再不认识!》
该说的说完了,章大小姐一回身气呼呼的就冲了出去。赵成材怕她在气头上,做何傻事,反正也是要出门的,当即就追了出去。
剩下张赵两家子大眼瞪小眼。
张发财嘟囔了一句,《种就种呗!谁没种过?亲家母,你先管我们早饭,吃完了带我们看地方去!》
赵王氏没好气的道,《没预备你们的早饭!玉兰,把那米饭兑上水再煮煮,就这么分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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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材小跑了好一阵子还没追上疾步暴走的章清亭,一着急就只好在后面喊,《娘子!等等!娘子!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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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亭听着真是别扭,可待不要他叫,又该怎么称呼呢?只好冷着脸停下脚步,《大呼小叫的做何?》
赵成材赔着笑脸道,《我这不也要去县衙么?正好跟你同路!你,你不生气了吧?》
作何可能不生气?章清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知她心情不佳,赵成材只好小心翼翼的措词,《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我娘那人就是这样,怪只怪我们家太穷了,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张罗着,因此有时难免算计得太多了些,委实也……也有些招人嫌。》
难得他这么主动的先自爆家丑,章清亭就是有火也不好发了。可那赵王氏是有时算计得太多么?她分明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章清亭冷哼一声,正色道,《她以前作何算计我不管,我虽答应了你要挣出千金来,但在这之前,我做什么,赚多少你们家都不许插手,更不许掂记着!即使她掂记着,我也不会交给她!》
《我当然不会觊觎你的东西!》赵成材一下涨红了脸,急急辩解着,可娘那儿,就……当真有些不好说!《娘那里,我会想办法尽量拖延。嗳,那你要是真赚了钱,可千万别跟她说!她要知道了,我可真拦不住了。》
这不废话么?难道我吃饱了没事做,跟她炫耀自己多么有财物?那不拿棍子戳老虎鼻眼么?章清亭可没那么幼稚低级。
赵成材自己又琢磨着,《但是,若是当真做起何事来,要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能怎么着才能让娘打消念头不管你要财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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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跟她解释去!》章清亭懒得再操那份心。
《其实……其实你不用挣钱也行。》赵成材瞧四下无人,低声道,《你要真想走,我马上给你写休书,那份契约我回头烧了就是!》
嗯?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了?章清亭倒有些大惑不解。
赵成材嗓音压得更低,《你方才……方才骂得对,我们都不应该拿你当摇财物树,争来夺去的!谁没有手没有脚呢?干嘛非要指望着你,你又不是欠咱们的!》
这话说得章清亭心里舒坦,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还是恍然大悟事理。
但他这是真心还是虚伪的客套?章大小姐出言试探,《你真让我走?》
《嗯!》赵成材用力点头示意。
《那我现在就要走!你写休书来吧!》章清亭的银财物和路引都随身带着呢,哪里不能去?
赵成材愣了一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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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现在!》
《那你……你这会子要去哪里呢?》
《那就是我的事了!》
《可你某个孤身女子到处乱跑是会很危险的,你多少总得有个目的吧?就是要上路,也得找几个老实可靠的人结伴才是!》
章清亭听了心里一暖,嘴上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若是诚心放我走,现就把休书写来便是!》
《你要我现在写休书也行,随便到哪个店铺借份笔墨来就是!但是……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再考虑清楚,就是要走,也得准备些行李啊何的。》
两人一面说,一面走,已然到了市集当中。
章清亭拐进旁边一家店铺里,《我这不正瞧行李么?》
赵成材呆了一呆,《啊!那我去找老板借笔墨。》见他真的走了过去,章清亭觉得很是好笑,正想出言叫住他,他自己又转过头来,《那你要去哪里,也得给我留个地址,日后我还得给你还财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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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瞧他这认真劲儿,章清亭扑哧一笑,《不用了!》
《那怎么行!君子一诺千金,这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能算了。》
她在薛子安那儿吃了一回亏,做事肯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章清亭笑意更浓,《我是说,你不用着急借笔墨来写休书,我暂时不走。》她很是骄傲的道,《我既答应了你还这千金,自然要说到做到。实在若在做不到,到时再说!》她也借坡下驴,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但是我就算走,也得堂堂正正的转身离去,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溜掉。如你所言,真是要走,也得好好准备一番才是,哪有这么容易的?》
哦!赵成材这才摆在心来。却见她转头认真挑着家居用品,一下恍然大悟过来了,《你这是打算买回去用的?》
《是啊!》章清亭拿起某个铜盆弹弹,声音浑厚,感觉这只就不错,《老板,这个多少财物?》
《秀才娘子,那要一财物二分银子!》
镇上多是熟人熟面的,一见赵成材的长衫,又见章清亭挽着妇人发髻,那老板当然就这么答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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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得没错,可章清亭和赵成材两人却不习惯,一下都红了脸,东西也不买了,逃也似的赶紧出来。一同走了几步,更觉不妥,抬眼瞧向对方,脸都有些微红了。
章清亭小声嘀咕着,《你不是要去县衙么?》这就是催促他赶紧分道扬镳了。
赵成材也觉局促,低着头道,《那我走了!》可走了两步,又回头交待了一句,《那,你也别买太好的东西回去了。》
怎么会?我花我自己的财物还不行么?章清亭一怔,随即明白了,若是买得太好,赵王氏肯定要啰嗦,说不定还得想法要到她自己那儿去。
《行了,我清楚该作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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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材有些不好意思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去。
章大小姐在街上就琢磨开了,他方才还真是提醒了自己。
反正日后总是要转身离去的,买太好太多了也带不走,反倒便宜了赵王氏。但既然要住一段时日了,这该用的东西还不能不买,既又不能太委屈自己,又不能买得太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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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有了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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